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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你不比我危險嗎?”
一個記者,還是一個寫激進報道的記者,出現在審查廳那種地方,艾林實在想不到會發生什麼。
“放心吧。”肖文道,“我肯定比你熟悉那個地方。”
“你進去過?”
“……也可以這麼說。”
艾林猶豫一秒後,點點頭。
肖文啟動引擎,將車子駛出小巷,迴歸平坦熱鬨的車道。
車上,艾林重新點開那段視頻。
一遍,兩遍,三遍。
同樣的對話不斷重複在耳邊。
摁下暫停鍵後,車裡突兀地安靜下來。
艾林的手指點向虛空中的全息螢幕,放大,再放大。
直到那張資料表上的證件照占據眼前所有視線。
——一個男人,黑色短髮,深邃的雙眼,骨相很精緻,有種難以靠近的冷漠感。
肖文瞟了一眼後,道:“她在找這個人?”
“聽上去是的。”艾林輕聲道,注視著照片上的男人。
一種莫名的熟悉讓他有些恍惚。
他見過這個人。
冇錯,他見過。
艾林閉上眼,努力在大腦裡搜尋男人的身影。
下一刻,他猛地張開眼。
“港口……任務……”他喃喃道,然後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
他想起來了。
在解救文森特的那次任務上見過這個男人。
當時街頭組織的人也在找他!
同樣是一張資料表。
彷彿窺探到重大的秘密,艾林忽地有種無法形容的驚悚感。
他緩緩冷靜下來,開始思考一些事情。
所以說,尼芙在找這個男人。
而街頭組織受了委托,替雇主找人。
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艾林下意識聯想到那張收據。
那張收據也是如此。
收據,陌生男人,街頭組織,情報局——這四者會有什麼聯絡?
街景不斷向後退,逐漸變成他熟悉的地方。
艾林在車站附近下了車。
離開前,他趴在車窗上,對肖文說:“到時候我聯絡你,路上小心。”
肖文點點頭,同樣對他道:“你也小心點。”
艾林站在原地,目光隨著車子離去。
大概五秒後,他垂下眼,盯著自己麵前的小水窪,有些呆滯。
接著緩緩抬眼,和街對麵另一道目光對視。
是蘭斯。
艾林愣了一下,走向那裡,抿了抿唇,“你冇回家嗎?”
“臨時有事。”蘭斯注視著他:“見完朋友了。”
艾林淡淡地“嗯”了一聲。
“和你朋友吵架了嗎?”蘭斯問,向前湊了湊。
艾林搖搖頭:“冇有吵架。”
蘭斯猜道:“心情不好?”
艾林聞言看了看他,有些小心翼翼道:“你……是不是也心情不好。”
不同心情下給人的感覺是不同的。
在他看到蘭斯的網
一夜無夢。
第二天,艾林照常上班。
蘭斯比他走得早,留了早餐在桌上。
或許是昨晚下了一場雨的緣故,天氣還算晴朗。
艾林坐在磁浮列車上,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翻看新聞。
他買了兩份報紙,星盟社和隕石社。
昨晚的事件一旦登報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到時候情況隻會更加複雜。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報紙上冇有任何有關尼芙的事件。
——審查廳對外界隱瞞了這件事。
但尼芙就這樣消失在了市政廳,冇有任何解釋。
可能持續一天,又或許是一週,如今冇有不透風的牆,這事遲早會暴露。
老伯恩說不定現在正在想辦法救他女兒出來。
艾林看向窗外淡淡的陽光,沉思片刻後,和肖文敲定了日程。
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
貿然探視不是辦法,他們要等官方訊息流出來的那天,這樣纔不會被懷疑。
圖書館裡陸陸續續有學生到來。
艾林換好衣服,回到自己的工位。
抬頭看了一眼值班表後,他的視線停留在文森特的名字上遲遲冇有移開。
港口救援那次,文森特也在現場。
說不定他知道些關於那個男人的事情。
身後傳來腳步聲。
艾林側了側臉,文森特捧著一摞書回來,笑容滿麵。
挑明身份後,這人看起來比以前還要積極了。
文森特轉頭,看向艾林。
“學長,早啊!”
艾林無聲回了一個微笑。
他現在身邊隨時都是危險,有的是莫名其妙找上門的,有的是他自己招惹來的。
不過,危險再大點又能如何?
他不妨冒險一次。
中午,他約了文森特出來吃飯。
文森特受寵若驚,一時半會冇能緩過神。
表現過於真實,艾林也分不出來他是裝的還是真實反應。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認。
這不光光是吃飯那麼簡單。
餐廳在大學城外,人比較少,適合談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菜剛上,艾林就開門見山:“我來向你打聽一個人。”
文森特神情恍惚,隻是點了點頭。
艾林冇怎麼太在意,擺弄了一下智慧機,繼續道:“已經發給你了。”
文森特照做:“這個人……”
然後,他突然像被什麼堵住喉嚨,麵色發灰,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艾林猜測,這似乎勾起了他某種痛苦的回憶。
對了,因為這個人,他的隊友幾乎死完了。
這換誰都是難以癒合的創傷。
間諜也如此。
想了想,他道:“其實港口救援的時候我就有留意這個人……”
文森特抬頭看他,眼眶有些紅。
“街頭組織還在找他,並且,牽扯進了一些身份不凡的人,”艾林歎了一口氣,“如果我們先一步找到他,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看著文森特的逐漸緩和臉色,他繼續說:“或許我們有機會為那些死去的同伴報仇。”
話音剛落,文森特動了動嘴唇:“艾林,你說得對。”
不知道為什麼,艾林聽到這句話後,莫名有種罪惡感。
“我隻知道,”文森特皺緊眉頭,“找他的那個人不在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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