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
“玄奘塔乃我佛宗聖器，連我佛宗弟子都不是想進就能進，豈能讓一個外宗弟子亂入？”
“你殺氣滔天，比九幽修羅有過之而無不及，怎敢進大雄寶殿玷汙佛祖？”
“欺人太甚！”
“老祖，休與他囉嗦，要戰便戰！”
僧眾聽了薑天行的無理要求，個個氣得怒目圓睜，要跟薑天行拚命。
“還真有玄奘塔。”
薑天行低聲笑道。
張青鋒等聞言投去好奇的目光。
薑天行低聲講道：“據說上古年間有一位聖僧，周遊諸天萬界，路過靈界時前往佛宗借宿，見佛塔落灰而清掃，掃帚尖上灑落聖輝，佛塔一夜悟道，化作聖塔。”
“傳說如此，具體如何，不得而知。”
“百曉生告訴我，玄奘塔裡凝聚著佛宗的香火之力，對修鍊有極大好處。另外，塔頂九層有時間之輪，外界一日裏麵十年。”
“你若能登上九層，在裏麵修鍊幾天，應該能把流螢劍匣十二劍全部參悟。”
“可惜佛宗小氣，不然讓你們全部進去修鍊十年。”
後幾句話是傳音與張青鋒幾人說的。
這些資訊，包括古佛宗的山門位置，都是從百曉生那裏打聽到的。
另外，百曉生還特別警告，說古佛宗有先聖留下的大殺器，讓他不要太放肆，別把和尚逼急了跳牆，掏出家底與他拚命。
他想借玄奘塔的念頭因此打消。
“阿彌陀佛！”
法渡沉默許久，緩緩開口：“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結惡果，是我佛宗有過在先，便以聖塔修行七日償還罪惡，補償張施主。”
“其實，我們本就想與張施主結一段善緣，怎料事與願違，幸而還沒有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願拿出誠意與張施主化解這段恩怨。”
頓了頓，目光轉向薑天行，接著說道：“閣下立下殺戮之道，今後修行殺戮將常伴己身，成仁還是成魔，罪惡滔天還是功德無量，全在一念之間。”
“我佛慈悲，願渡閣下向善。”
眾僧聽其一番話，竟如聞聖經，怒氣皆消，雙手合十，唱誦阿彌陀佛。
薑天行心中錯愕。
料到古佛宗會讓步，可沒料到讓得這麼爽快，爽快得讓他懷疑對方是不是暗藏陰謀。
“請隨貧僧來。”
法渡轉身朝大雄寶殿飛去。
薑天行目光一凝，長劍在手，無懼陰謀，殺氣未斂，破開金色匹練，領著張青鋒幾人跟了上去。
法渡落在大雄寶殿門前，對薑天行說道：“佛祖就在裏麵，佛法無邊，大道三千，能領悟多少就看閣下的悟性和造化了。”
其神色平靜，滿臉慈悲，沒有責怪薑天行劍和殺氣未收，會衝撞佛祖。
跟在後麵的僧眾也都沒有惱怒責備。
在法渡的話語引導下，薑天行在他們心裏已經從一個殺上門來的惡徒，變成了一個求佛祖點撥的信徒。
若無佛祖點撥，此人便會墜入殺戮深淵，化為惡魔。
實在可憐。
我佛慈悲，願渡有緣人。
他們如是想。
“貧僧吩咐人在門外候著，閣下有何需求，隻管吩咐。”
法渡向薑天行做了個請的手勢。
“謝了。”
薑天行微微一笑，沒有揭破法渡的話術，麵子這回事，該給還是要給的。
看向張青鋒幾人說道：“佛門佛法高深，你們整日隻修刀劍，疏忽於修心，難得來一次佛宗，多向高僧們請教請教，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受益無窮。”
“是。”
張青鋒幾人連連點頭。
眾僧聞言，麵露春風，覺得薑天行雖然行為上很是冒犯，但其心裏對佛門的尊敬難以掩飾，知道佛法修心。
恭維的話誰都愛聽，不同的是有人喜歡直接的，有人喜歡含蓄委婉的。
砰！
薑天行抬腳邁進大雄寶殿，殺氣和佛光碰撞，讓他的腳步重重落下。
他手持利劍，目光亦如劍，殺氣森森，望著佛祖的六丈金身，哪裏有半點恭敬之色，一步步朝殿上走去。
法渡眼角抽搐，多看一眼都難受。
吩咐四個僧人守在門前，領著張青鋒幾人繞過大雄寶殿，朝佛宗深處飛去。
薑天行不擔心佛宗對張青鋒等不利，隻要他不死，佛宗就不敢。
砰！
重重一步，終於去到了六丈金身下方。
六丈金身居高臨下，佛光普照，如瀑布一般傾瀉到薑天行身上。
顯然，法渡自欺欺人的話術哄得了三千僧眾，但是哄不了佛祖，對薑天行的冒犯極度不滿，佛光普照想滅了他。
但是薑天行好似一柄劍，將傾瀉下來的佛光破開，使其從身體兩邊射過。
“你在哪？”
薑天行與佛祖雕像的眼睛對視許久，突然開口問出一個問題。
門外的僧人聞言大吃一驚，以為薑天行與佛祖建立了某種感應，開啟跨時空對話，趕忙豎耳傾聽。
可薑天行卻沒再說話。
剛剛那一問隻是有感而發，想知道上古的神都去哪了？
全都在諸神之戰中隕落了嗎？
他們有沒有走到大道之巔？
等等等等。
薑天行在佛前蒲團上盤膝而坐，將赤紅寶劍橫在腿上，閉上了眼睛。
以自身的道問佛祖的道。
……
“這就是玄奘塔了。”
法渡帶著張青鋒一行飛上一座山峰，峰頂立著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寶塔。
塔有九層，高九丈。
“塔內供奉著佛陀舍利和高僧遺骨，希望張施主登塔時不要驚擾他們。另外還有一些經卷，張施主如若喜歡，可以翻閱，但要愛惜。”
“塔有九層，每層都有禁製，唯有通過考覈，才能更上一層樓。”
“考覈什麼？”
“資質、悟性、道。”
“塔內有香火之力，不可強取，強取會被禁製扔出塔外，能吸收多少全看個人造化。”
“香火之力有什麼用？”
張青鋒問道。
“香火之力可以洗髓伐脈、助益境界突破、滋養神魂、提升領悟力等等，好處多多。”
張青鋒聽得眼睛發亮，問道：“我要是將塔裡的香火之力全部吸收了，你們會不會不讓我走？”
“香火之力吸收到體內，即與身體融合，我們攔下施主又有何用？”
“九層有時間之輪？外麵一日，裏麵十年？”
“有。”
法渡點點頭，“古佛宗萬年至今，隻有兩個人登上過九層，希望張施主是第三個。”
他嘴上雖然沒說，可嘴角淡淡的笑意已經透露出內心想法，不覺得張青鋒能登上第九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