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顧淩風蓋上丹爐爐蓋。
爐蓋閉合的聲音重重敲擊張青鋒的心臟，讓他想不顧一切衝上去救閨女，但最終理智壓下了衝動。
先傳音安撫玄璃，然後盤膝而坐。
顧淩風那超出認知的強大，讓他不再抱任何幻想，連洛靈溪都逃不掉，還有誰能從其眼皮底下逃走。
想活命隻有一個辦法，就是乾死顧淩風。
“哈哈...”
顧淩風指尖摩挲著迷你丹爐，雙眼放光開懷大笑：“這個低階宇宙不枉本公子投入那麼多財力物力挖掘，竟然回饋給本公子一隻空間源靈，太值了！”
“待本公子將你煉化，便可凝聚空間源始真體，然後一步踏入起源境！”
“哈哈...”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
慕容崢突然向顧淩風抱拳道賀，竟是女人的聲音。
隻見他往前邁了一步。
一道水藍色窈窕身影，好似靈魂出鞘，從慕容崢的身體裏走了出來，而慕容崢的軀殼留在原地，化作齏粉隨風消散。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
周圍響起山呼海嘯的道賀聲。
那融合神格的三萬遠古大妖，以及百裡文昭殘存的死士，全都被玄極天界的修者借軀降臨，本體意識被徹底抹殺。
這些人境界雖然不及顧淩風，但也都散發著來自高階宇宙的強大氣息。
誅仙劍陣裡九州神明不禁感到窒息，一股深深的無力和絕望感襲上心頭，不再幻想誅仙劍陣能抵擋對方，目光不自主地望向張青鋒。
將希望寄托在張青鋒身上。
暗暗祈禱白素素快些到來的同時，又惴惴不安，不確定白素素是不是顧淩風的對手。
甚至有人心裏冒出可怕的猜測。
洛靈溪是那什麼源靈，白素素這位混沌道靈，是不是也是源靈的一種？
如果是，那她過來，分明是自投羅網。
顧淩風微笑頷首。
身著水藍色長裙，名叫如花的女子，走到顧淩風麵前，問道：“公子，三小姐和如煙怎麼沒過來？”
顧淩風道：“她們的神格沒有人融合。”
隨即下令：“爾等速速包圍這個宇宙，不可放走一個人。本公子已經抓到一隻源靈，說明這個宇宙的源力非常充足，待本公子煉化提煉本源之力，你們每個人都有份。”
“喏！”
一眾顧家修士大喜，應聲而動，祭出封鎖宇宙的器物，化作道道流光四散而去。
動作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不到一天時間，他們就封鎖了九州宇宙所有時空節點，佈下煉界大陣。
隻需一聲令下，即可開始煉化。
顧淩風沒有立刻下令，黑沼獄下麵的時空通道還沒開啟，他沒有把握抓住這片宇宙的混沌道靈，需要等自家老祖過來。
張青鋒坐在那裏，心無旁騖。
破道境，淩駕於萬法之上。
任何法則、任何大道，在其麵前都如同虛設。
好似畫中人永遠打不贏賞畫的人，可賞畫的人隨手就能把畫撕碎。
而畫中人甚至連“撕碎”這個概念都無法觸及。
自己現在就是那畫中人。
“我該怎麼贏？”
張青鋒陷入沉思。
時間流逝，一天很快過去。
“時間到。”
顧淩風出聲提醒，饒有興緻地看向張青鋒，“想出第二招了嗎？”
張青鋒聞聲睜眼，緩緩起身，周身傷勢已經被原始混沌生命法則治癒，抬眸望向負手而立的顧淩風，眼中隻有極致的冷靜與決絕。
他沒說話，緩緩抬起右手，攤開手掌。
紫霄寶劍化作三寸長，懸於掌心上方，隨著一道劍鳴響起，三寸小劍變得通體墨黑。
破道境一念破萬法。
那便不用法則，不用秩序，不用任何可被“破”的力量。
讓大道歸於虛無，讓力量歸於死寂，一切都化作未知之力，連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的力量，你如何破？
九州修者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三寸墨劍上。
緊張地屏住呼吸。
期待奇蹟發生。
張青鋒手掌一震，三寸墨劍破空而去，無光、無聲、無跡，沒有劍意、沒有道威、沒有法則波動。
劍，憑空消失了。
顧淩風眉頭微蹙，不再淡漠。
驀然，眼皮驚跳，猛地側身向右點出一指。
叮！
憑空消失的三寸墨劍，被其一指點出。
顧淩風下意識運轉破道之力，卻發現眼前空無一法、無一道，力量如同打進虛無中。
張青鋒掐訣禦劍，劍指猛地向前挺刺。
三寸劍身盪起一圈漣漪。
漣漪所到之處，虛空不是崩塌，而是消失，一切都歸於虛無。
甚至連“虛無”這個概念本身，都在詭異的漣漪下變得模糊起來。
顧淩風瞳孔驟縮，他的指尖竟裂開一道細紋，一滴鮮血滲出。
張青鋒目光一凝。
這是他的攻擊第一次威脅到顧淩風的安全，證明他的思路沒有錯，將一切力量歸於虛無，化作未知，可戰破道境。
當即猛地湧動力量。
“有意思。”
顧淩風驚訝地看著指尖滴落的鮮血，“你竟然能讓大道法則歸於虛無，從有化無，讓我無法可破，能使出這一招，你已經觸控到破道境的大門了。”
“可僅僅也是觸控！”
說罷，指尖一震，三寸墨劍倒飛。
張青鋒遭受力量反噬，臉色瞬間慘白。
“你讓力量歸於虛無，看似超脫萬法之列，可實際上仍然困在萬法的框架裡，化虛無不過是湮滅的一種形式，而湮滅終究是大道的一種終極變化，依舊在萬法範疇之內，不過是藏得更深罷了。”
“而隻要是法——”
顧淩風揚起嘴角，一字一頓道：“本公子就能破！本公子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歸於虛無！”
說罷，抬掌朝張青鋒一拍。
張青鋒身形一閃，從原地躲開，可顧淩風的掌風還是精準擊中了他。
沒有碰撞聲響，就像一陣微風掃過。
張青鋒臉色劇變，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一下不存在於這個世界，血肉骨頭臟腑慢慢變得透明，即將消失。
連原始生命法則都無法修補。
顧淩風抬起手掌朝張青鋒隔空一撫，好像在擦除一幅畫，笑道：“這纔是真正的歸於虛無。如果一天之內找不到破解之法，你就會從這個世界徹底抹除。”
張青鋒表情驚慌地盤膝坐下。
可嘴角抽搐。
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真正的歸於虛無？
多謝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