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我能上第四層嗎？”
書館第三層通往第四層的樓梯口有一道結界。
樓梯旁邊有一門房。
張青鋒站在門房視窗前詢問。
這是他進書館的第二天。
一二三層的書，他並未看完，因為他發現這些書中的道過於淺顯，對自己的幫助不大。
他想看的是能直接折射宇宙大道的書。
在養刀池沐浴了一個多月的宇宙神光，他腦子裏現在裝著海量的宇宙大道，但這些宇宙大道很多都超出了他當前境界的理解範圍。
想將其嚼爛悟透，需要大量時間。
幾百年、幾千年，甚至是上萬年。
可要是有折射宇宙大道的書，就能節省大量時間。
這些書中的道理，是宇宙大道的呈現，反過來可以理解為宇宙大道的註釋。
有了註釋，參悟起來可就容易多了。
他無比希望四層和五層有。
門房管理員講了一下四層的規矩，便遵照墨白的吩咐，放張青鋒上樓。
四層藏書十萬九千多冊。
皆是上古古籍。
張青鋒翻閱了幾十冊，發現這些書裡蘊含的道，大多是高階文明位麵的核心大道。
雖然距離宇宙大道近了一大步，可幫助還是不大。
於是朝第五層走去。
管理員講了下五層的規矩，爽快放行。
看張青鋒的眼神裏帶著玩味的笑意，覺得張青鋒不是來讀書的，隻是來參觀的。
張青鋒登上第五層，立刻感受到濃濃的遠古氣息撲麵而來。
這一層的空間不大，隻有兩三個房間大小。
擺放著十二個古色古香的書架。
靜悄悄沒有一個人。
張青鋒目光掃過書架，眼睛為之一亮，看見書架標籤上寫著“宇宙生命起源”、“宇宙力量本質”、“宇宙誕生之謎”、“宇宙未來”等字樣。
正是他要的書。
創世生命法則，是他離開九州的兩大目標之一，所以他先走向貼著“宇宙生命起源”標籤的書架。
書架有四層。
最底下一層擺放著一些古老的物件，可能與生命起源有關。
上麵三層擺放著書籍，全都是拓印抄錄的。
由那各不相同的文字可知，它們是從不同文明位麵收集歸類於此。
張青鋒拿起一本，慢慢翻閱起來。
文字晦澀難懂，還摻雜著許多不明其意的符文符號，以及類似咒文咒印之類的東西。
他端著一本書看了兩個時辰，然後合上書本席地而坐，雙手掐訣嘗試推衍書中的大道，並悄悄以未知法則粘合推衍出來的大道碎片。
神魂空間裏，星晶的消耗速度宛如龍捲風過境。
推衍了一個多時辰，以失敗告終。
“行不通！”
張青鋒搖搖頭，站起身，拿起第二本書。
時間在不知覺間流逝。
這日張青鋒正在看書，忽然走來一人，在其身旁不遠處停下腳步。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眼。
發現是一個身穿淺綠色學院服的女子。
本不願分神，可是讓他奇怪的是，女子見他望來，忙以雙手捂住眼睛，然後手指張開一道縫隙，從指縫裏看他。
搞得好像他沒穿衣服，或是身上有什麼嚇人的東西一樣。
急忙以神識自視。
衣服穿得闆闆正正，身上也沒有妖魔鬼怪，一切正常。
不由皺眉，向女子投去詢問的目光。
“你是百裡不仁嗎？”
女子問道。
張青鋒點點頭。
女子向後退了一小步，壓低聲音問道：“你真的有勾魂眼嗎？”
張青鋒愣了愣，“啥？”
“勾魂眼，專勾漂亮女子的魂。”
女子認真解釋。
張青鋒：“……”
敢情你捂著臉，是怕我勾你的魂啊。
“我沒有勾魂眼。就算有，也不勾你的。”
“為啥？”
“自己理解。”
“那你有噬心口嗎？”
“？”
“噬心口，專吃女子的心。”
“……沒有。”
張青鋒臉皮抽搐。
“天黑了，你會變成魔鬼，扒人皮嗎？”
“不會。”
“會順著窗戶爬到人家裏，偷吃小孩嗎？”
“不會。”
“呼——”
女子放下雙手，輕拍胸脯，長舒一口氣。
張青鋒見其年齡不大，隻有十四五歲的樣子，盡量放鬆語氣說道：“我回答了你這麼多問題，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可以，你問。”
少女沖張青鋒微笑道。
“請問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後詆毀老子的形象？”
張青鋒咬牙切齒問道。
少女表情一僵，尷尬道：“是大師兄、三師兄和六師兄。”
要是墨白三人知道他們疼愛有加的小師妹，就這麼絲滑地將他們出賣了，不知有何感想。
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儒聖慕容崢座下最小的弟子洛靈溪。
“你師兄是？”
“我大師兄叫墨白，三師兄叫金大鎚，六師兄叫段不浪。”
“……”
張青鋒略一琢磨就明白了。
百裡不仁名聲不佳，墨白擔心其看上師妹，於是將其描述成吃人的惡魔，嚇唬師妹，不讓她出現在百裡不仁麵前。
“難怪一直覺得他看我時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藏著幾分提防，原來點在這。”
張青鋒心中恍然。
隨即不禁搖頭苦笑，心道：“至於嗎？我都沒見過你師妹，魔怔了吧。不過——”
他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女一眼。
生得白白凈凈，水汪汪的大眼睛，清純如水，身上還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親近的奇怪氣息。
“這要是被百裡不仁那個色痞看見，十有**要慘遭毒手。”
如此一想，便理解墨白的良苦用心了。
“你叫什麼？”
“洛靈溪。”
“找我有事？”
“沒事，就想看看壞人長什麼樣。”
“……”
張青鋒眼睛一瞪。
洛靈溪俏皮地吐了吐舌尖，道：“雖然我不相信你是吃人的惡魔，但師兄們不讓我靠近你，說明你肯定是壞人，這點錯不了。”
張青鋒眉頭一皺，嚴肅道：“你知道我是壞人，還違揹你師兄的命令來找我，既對不起師兄對你的關心，更是對自己不負責，實在愚蠢。”
洛靈溪臉色一白，低聲辯解道：“這裏是奉天書院，而且我還有師尊賜的保命法寶。”
張青鋒搖搖頭：“你被保護的太好了，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危險。回去吧，今後不要再做以身試險的蠢事了。”
“啊！”
洛靈溪突然瞪大眼睛沖張青鋒叫了聲。
張青鋒不悅皺眉。
“你剛才說就算有勾魂眼，也不勾我的，是在罵我醜嗎？”
洛靈溪瞪著張青鋒問道。
張青鋒：“……”
突然發現洛靈溪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泛著清澈的愚蠢。
這孩子的腦子可能天生不太好。
難為墨白了。
正想將其趕走，別耽誤自己看書，神魂空間裏一枚傳音石亮了起來。
是苟文書發來的訊息。
張青鋒心裏咯噔一聲，苟文書主動聯絡他，很可能是春三娘出事了。
“大人，春三娘被裁決庭總部的人帶走了。已經三天了，屬下剛得知訊息。那裏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你快想辦法救她吧。”
果不其然，苟文書傳來不好的訊息。
“別慌，本公子想辦法。”
張青鋒回了句。
立刻掏出與百裡鬼梟聯絡的傳音石，道：“二叔，春三娘被裁決庭總部的人帶走了，快幫我想辦法救她。”
很快就傳來百裡鬼梟的回應：“因為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
“等幾天看看吧。被裁決庭總部帶走，我也沒法子撈她出來。”
“沒有也得有！”
張青鋒語氣強硬道：“春三娘是我的女人，我百裡不仁什麼都放棄過，唯獨沒有放棄過想要的女人。你要是沒辦法，我就自己想。”
等了好大一會，百裡鬼梟纔回道：“隻有一個人能在裁決庭總部說上話，你要去見他嗎？”
“去！”
“那你回來，我帶你去見他。”
張青鋒收起傳音石，將書放回書架，看向洛靈溪說道：“幫我跟墨白先生說一聲，我過幾天再回來。”
說完直接施展筋鬥雲離開。
“等一下！”
洛靈溪突然伸手一抓，竟穿過筋頭雲的勁牆，抓住了張青鋒的肩膀。
二人一起消失在書館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