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張青鋒神色驚訝，不相信問道：“前輩真能看見我的道心嗎？”
紀長壽目運神光，打量張青鋒道：“張公子天賦異稟，老夫從未見過道心如此通明的人，比天上的太陽還明亮，公子真乃神人也！”
張青鋒嘴角抽搐。
真懷疑紀長壽是不是混元大羅金仙，膽慫怕死不說，還精通溜須拍馬。
姬鴻崖卻是一臉老祖宗英明的表情。
“我的天！”
紀長壽突然驚撥出聲，噌的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張青鋒，激動道：“公子好像是先天混沌道心，生來便能望見大道本源，這是傳說中的萬古之子啊！”
張青鋒頭冒黑線，哭笑不得道：“行了啊你！”
玄璃低頭偷笑，覺得紀長壽的彩虹屁拍到了張青鋒的腳後跟上。
“抱歉，失態了。”
紀長壽察覺自己失態，尷尬坐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了緩激動的情緒。
重新看向張青鋒，撚著鬍鬚笑道：“主要是張公子的道心太強，著實驚到老夫了。”
張青鋒搖搖頭，不想與其繼續探討這個問題。
但是除了這個問題，別的也沒什麼想問的，便隨意打聽了一些仙界的情況，就讓紀長壽離開了。
沒有與其一起去東海尋仙。
……
“老祖宗英明啊！”
離開神劍宗，姬鴻崖沖紀長壽敬佩稱讚。
紀長壽瞥了姬鴻崖一眼，沉聲道：“若非本尊腦子轉得快，此刻咱們兩個的腦袋恐怕已經掛在神劍宗的旗杆上了。”
姬鴻崖好奇問道：“掛在旗杆上那四位都是誰呀？”
“無極元尊、福德元尊、火炎元尊和地煞元尊，仙界九大元尊掛了四個，那地煞元尊的屍體還是熱乎的，你說我們是不是在鬼門關撿回一條命？”
“啊！”
姬鴻崖嚇得腿肚子轉筋。
這才知道老祖宗為何那麼慫。
心想要是自己知道那四位的身份，恐怕會嚇得當場跪下，還好不知道，不然要給老祖宗丟臉了。
緩和了驚嚇的情緒後，姬鴻崖低聲罵道：“那張青鋒真不是東西，老祖你都已經退讓示好了，去到大殿裏他還想謀害您，還好您機智化解了。”
紀長壽神色一怔：“他要害我？什麼時候的事？”
“您不知道嗎？”
“不知。”
“啊？我以為您知道呢。”
紀長壽皺眉道：“說說，他怎麼害本尊的？”
“老祖您有所不知，上次我大哥來找張青鋒……”
姬鴻崖把姬鴻升來神劍宗，想斬張青鋒前世，結果自家老祖莫名慘死的事講了一遍。
然後講道：“我聽見張青鋒讓您看他的道心，立刻猜到他是想用殺死昌老祖的手段害您，正要傳音提醒您，您已經機智化解了。”
紀長壽聽後先是震驚，而後疑惑。
他不清楚張青鋒是不是真要害他，但他確實看見了張青鋒的道心。
混沌道心，萬古之子。
這種人命格通天，惹不起。
並好心提醒姬鴻崖：“本尊給你一句忠告，不要去招惹他，他的命格比你們全族人加起來都硬。”
姬鴻崖重重點頭。
……
“這桃園裏的桃花不能四季常開嗎？”
張青鋒與玄璃攜手漫步於桃花園裏。
桃花不再。
隻剩下青翠蔥鬱的桃葉，枝頭掛滿了核桃大的小青桃。
玄璃點頭道：“能。但看久了難免生厭，不如隨著季節輪轉盛開，給人驚喜驚艷。”
“也是。”
“等桃子成熟時，我把桃園帶去一些村莊城鎮，讓淳樸的人們摘取果實，聽著他們歡聲笑語，也很快樂。”
張青鋒神色一怔，停下腳步看著玄璃。
“幹嘛突然這麼看著我？”
玄璃不解問道。
但不等張青鋒回答，她突然想到什麼，連忙說道：“我就是偶爾放鬆一下，沒有在修鍊上偷懶，我一直在很努力地修鍊，真的。”
她以為張青鋒是怪她沒有好好修鍊，所以修為落下來了。
“唉！”
她幽幽嘆了口氣，苦笑道：“其實不是我不夠努力，也不是提升不夠快，我隻用兩三年的時間，就從金仙境一重天提升到圓滿境，已經非常快了。”
“怎奈何，你們一個個太妖孽了，我拍馬不及啊。”
張青鋒笑道：“挺好的。”
玄璃眨眨眼，然後朝張青鋒挺了挺胸。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對襟襦裙，那先天雄偉的風光，把衣襟都要撐開了。
張青鋒甚至聽見了盤扣的哀鳴聲。
“嘿嘿，是桃子熟了麼？”
張青鋒抬起手，壞笑著去抓。
玄璃咯咯一笑，側身躲開，可是手還被張青鋒牽著，又能躲到哪裏去，輕輕一拽便落入餓狼之手。
張青鋒一邊盤著熟透的桃子，一邊說道：“我是說你享受桃園四季不同的風景，這種生活狀態挺好。不像我，全把時間放在修鍊上了，疏忽了生活。”
這次出關，看見張天悅大變樣，他心裏其實有些自責，感覺錯過了閨女的成長。
可是不抓緊時間提升修為又不行。
亂世將至，沒有實力，如何保護妻兒？
很無奈。
玄璃將身子向下一縮，從張青鋒魔爪下逃離，隨即繞到身後，爬上張青鋒後背。
張青鋒啞然一笑，揹著她向前漫步。
玄璃將腦袋枕在張青鋒肩膀上，說道：“亂世將至，不努力修鍊不行，辛苦你了。等亂世結束後，我和天悅帶著你遊山玩水，慢慢享受生活。”
“好！”
張青鋒笑著點點頭。
玄璃抬手給張青鋒輕揉兩側太陽穴，低聲問道：“是不是在為身世煩惱？”
“剛開始有，感覺好似有無形的線在暗中操控，我是他們的提線木偶，不過現在想通了，他們愛幹嘛幹嘛，我按照自己的本心行事就好。”
“他們要是沒有惡意，那便罷了。”
“如果居心叵測，管他是誰，我一定乾死他們！”
“你能想通就好。”
玄璃放下心來。
突然，臉頰泛紅，貼近張青鋒耳邊小聲說道：“我那日整理仙府古籍時，發現了一本修鍊秘籍，關於…雙修之法的，你要不要看看？”
張青鋒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連點頭：“要看要看，現在就看，愛看想看。”
玄璃輕啐了聲，但還是扭捏著拿了出來。
這雙修之法既非采陰補陽，也非采陽補陰，而是一門陰陽互補的正宗雙修之法。
根據秘籍裡描述，水乳相融時，雙方會進入心靈合一的奇妙境界，可以在高階精神層麵上交流修鍊感悟，從而一起提升。
她想，要是能在高階精神層麵上聽張青鋒講道，那自己的修鍊速度肯定能提升一大截。
秘籍很薄，隻有十五頁，圖文並茂。
張青鋒很快就翻完了，然後側頭看向玄璃，笑問道：“試試？”
玄璃抬手一點。
周圍的桃樹突然開始瘋長，眨眼間在二人周圍和頭頂長合，結成一間桃屋，枝條上一朵朵鮮艷的桃花盛開。
二人席地而臥，照著秘籍上的描述修鍊起來。
一個時辰後，二人肉身和精神上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歡愉，臥在一處，粉色流光在身上不停流轉。
玄璃看到一顆耀眼的光團，灼灼如日。
心想，那就是張青鋒強大的大道，急忙飛上前去聆聽大道。
隨著距離的拉近，她被那奪目的光芒耀得睜不開眼，但片刻後，那刺目的光芒忽然朝兩邊分開，一條大道出現在她麵前。
她邁步踏上大道。
霎時間，修鍊時遇到的各種問題全部明悟，好似觸控到了大道本源。
三天後。
張青鋒睜眼醒來，明悟了一點光元素力量。
玄璃也隨之醒來，收穫巨大。
“我要閉關！”
玄璃急急說了一句，便就地盤膝而坐。
張青鋒沒有打擾她，穿上衣服離開桃花屋，去到仙府主殿，開始研究仙府禁製。
又過了兩天，薑天行回來了，手裏提著妙空元尊的腦袋。
說到做到，親手將其掛上旗杆。
這一仗幹得酣暢淋漓，收穫巨大，需要靜修一段時間。
張青鋒見師父回來，便放心離開，下界找閨女去了，想知道葉良辰和張天悅幹嘛去了，下去好幾天不見回來。
順著血脈感應之力，張青鋒直接找去張天悅身邊，看見她和葉良辰正躲在虛空裏，麵前擺著瓜果糕點，望著虛空外麵看戲。
“看什麼呢？”
張青鋒好奇問道。
“正邪大戰。”
二人異口同聲。
張青鋒神識在桌邊坐下，神識向虛空外掃去，看見兩撥大軍正在一片廣闊的平原上對峙。
一邊穿著各式各樣，一片散亂，像拚湊起來的雜牌軍。
一邊穿著黑色製式服裝，整齊劃一，紀律嚴明，一看就是正規軍。
張青鋒下意識以為雜牌軍是邪教，可是念頭一閃，發現不對，雜牌軍是各門各派組織起來的。
那麼對麵的正規軍是邪教。
不禁錯愕。
這年頭邪教這麼講紀律了？
“爹，你看看那黑色一方的頭頭是誰。”
張天悅笑說道。
張青鋒神識掃去，在正規軍的中軍大帳裡看到一個身穿金甲，相貌俊朗的半大小子。
稍顯熟悉的麵龐讓他一怔。
隨即神色一驚，驚訝道：“秦七世秦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