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燁聽到顧凡霜說拖延時間時,心裏想的卻是能不能斬殺千窠鼠母。
宗師來了又如何?
不過是勝利而已!
他們或許真的能直接結束妖神教的陰謀,滅絕鼠疫,揚我國威,大壯錦衣衛聲勢......
但這對方燁來說有什麼意義?
千窠鼠母會是人家殺的,功勛自然都在人家身上,辛苦這麼久的方燁,最多隻是分到一份辛苦錢。
當然,錦衣衛宗師來到,方燁肯定是安全的,工作也都可以交給他們。
但問題是——有倪詩在,他本身就是安全的啊!
那還何必要和妖神教拚個你死我活?
所以雖然顧凡霜的命令是‘拖延時間’。
可方燁想的卻是要殺人!
方燁眼睛微眯,心中思索。
“千窠鼠母為什麼不怕五品以下的武者靠近?”
因為五品以下,也就是六品級別的武者,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三品宗師的身體素質,旺盛的氣血,再加上妖族特有的堅韌皮毛......
哪怕六品的武者爆發出什麼撒手鐧,也無法給它造成傷勢!
但反過來說,千窠鼠母的防禦極限,就是五品武者的全力一擊。
“所以我隻要能打出堪比五品的全力一擊的攻擊,就能殺它!”方燁心裏暗道。
這很難。
因為方燁自身隻有六品,還是初入六品。
距離五品,還要求全力一擊的五品,差距不小。
但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因為方燁不是尋常六品!
他是九次磨皮,七重破限,易筋八響,將之前修行全部修鍊到極限的六品鍛骨境!
雖然隻是初入鍛骨,但自身積累絕不亞於尋常六品巔峰!
“夏雨狂暴,‘夏雨斬匪首’是綉春刀中攻擊力最強的一擊。”
“配合藏鋒,能不能達到五品的全力一擊?”
方燁心裏計算著,但卻很快搖了搖頭。
藏鋒是對攻擊有增幅,但能不能達到‘五品的全力一擊’程度,還有待考慮。
而且光是達到標準,意義也不大——破防是能破防,但破防不代表能殺敵!
就千窠鼠母這個龐大體型,隻是能‘劃破皮’的傷勢,可沒有太大意義!
方燁可沒忘記,遠處羅瑾這位二品高手還活著呢!
他現在被顧凡霜擋住,沒插手千窠鼠母這邊的戰鬥,是因為他心有顧忌,動手也束手束腳,影響了自身實力發揮。
可如果千窠鼠母真遇到危險,他就不會顧忌其他了!
方燁,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慢慢給千窠鼠母積累傷勢。
“所以我需要比‘藏鋒 夏雨斬匪首’更強的攻擊力!”方燁深吸一口氣:“可以積蓄多時,可以限製頗多,但必須要有足夠的攻擊力!”
“所以......”
方燁沉浸心神之中,望著業火紅蓮。
“又要創造一門刀法了。”
這是他唯一的破局辦法!
隻是讓方燁無奈的是,之前創造下三品的‘斬鼠刀’很簡單。
可想達到勝過‘藏鋒 夏雨斬匪首’的地步,就必須要上三品的刀法才行!
他的刀法積累卻不多,自身所學,除了一本上三品的綉春刀外,其他盡數都是下三品武學。
這些下三品的武學,蘊含的知識較少。
單靠方燁身上的積累,想醞釀出滿足心意的刀法,很難。
但不是不可能!
“實在不行,就靠業力硬堆便是!”方燁心裏發狠:“反正隻要殺了這頭鼠母,就是血賺!”
“哪怕把我之前積累的業力全用上,也不虧!”
紅蓮血氣。
是無限的靈感。
是超速的思維。
是無窮的潛力!
但以紅蓮血氣強行堆積,來提升功法武學的行為,方燁之前從未做過。
畢竟這像有古人想從頭到尾推演出整個現代科學體係一樣——倒不是做不到,但這得額外花費多少精力才行?
直接根據現代教材來學,豈不是省力得多?
但還是那句話——不是做不到!
隻要有足夠多的紅蓮血氣,哪怕是強堆,原始社會也能硬生生堆出來現代科學體係!
現在,其他條件湊不齊的方燁,選擇強堆!
方燁深吸一口氣。
毫不猶豫!
直接行動!
大量的紅蓮血氣,灌輸下來。
一百,兩百,三百......
但因知識積累不足,新刀法遲遲難以醞釀。
方燁咬著牙,繼續加註。
“老子日子不過了!”方燁心裏發狠,一咬牙——上千氣血灌輸而下!
一千,兩千,三千!
之前斬殺鼠群的業力,也被他毫不猶豫的全部投入進來。
終於!
量變引起質變!
《未命名刀法(一式)》
出現在方燁心頭!
方燁心都在滴血——靠著之前的積累,外加屠戮鼠群的收穫,和斬殺妖神教徒的收入,他之前的紅蓮氣血足足五千!
結果為了醞釀出這一門刀法,業力瞬間跳水,最終直接隻剩幾百!
不!
這甚至都不能算是一門刀法。
隻能說是一式刀法。
類似‘夏雨斬匪首’一般,隻是綉春刀法中的一式招式一樣。
算是刀法中的殘次品。
可以說虧大了!
如果方燁有足夠多的武學典籍,隻用一半的業力......
不!
甚至十分之一,都有可能創造出這門刀法來。
“以後必須要積累一些武學典籍了。”方燁心裏暗道:“不然再這麼浪費,心臟受不了啊!”
但......
“殺了它,一切都能賺回來!”
方燁心裏發狠。
然後——刀收入鞘。
他隻有兩部上三品級別武技,一為綉春刀法,二為秘術藏鋒。
新創造出來的刀法,自然主要以兩者為根基,深受兩者影響。
收刀入鞘,積蓄力量,爆發時猛然拔刀,如曇花一現,將攻擊集中於一點......
刀法命名:拔刀斬!
剩下的業力,旋即加點至圓滿。
然後——
唰!
方燁裹挾著凜冽刀風,驟然靠近!
然後。
拔刀!
雪亮的銀芒,驟然綻放!
全身的力量、速度與精氣神,盡數凝聚在那道雪亮的銀芒之上!
撕裂空氣,刀光所過之處,大氣都泛起陣陣漣漪,彷彿被一起斬斷一般!
悠閑吃人的千窠鼠母,此時才猛然警覺。
它發現不對,本能的想要躲閃。
但龐大的身軀,怎麼能讓它肆意移動身體?
下一秒!
鮮血飛濺!
堅韌的皮毛,在這一刻被刀鋒斬開!
割開皮毛,斬開血肉,深刻見骨!
千窠鼠母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光是這一刀,就將它厚重的身子,斬斷了三分之一!
甚至看到骨頭,和對它而言最重要的生產器官——方燁甚至能看到了被肉膜包裹的,還沒有發育完善,在緩緩蠕動的幼鼠胚胎!
方燁用力過猛,整個人甚至有些陷進千窠鼠母的血肉之中。
連忙後退兩步,一抹臉上的鮮血。
看著那不停哀嚎,扭動身子的千窠鼠母,心頭對業力浪費的痛楚,也減輕了許多。
方燁注意到身後的視線,扭頭望過去。
是顧凡霜和羅瑾兩人的驚奇眼神!
方燁扭過頭來,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與渾身浴血的身子,形成鮮明對比。
“誰說六品鍛骨境,殺不了這隻母老鼠的?”
能殺!
真的能殺!
甚至現在千窠鼠母就已經重傷了!
再來一刀......
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顧凡霜瞪大眼睛。
那可是三品宗師境的妖獸啊!
雖然因體型問題,說其有五品戰力,都是看在它身體素質上的優勢。
但它的防禦力,可是貨真價實的三品級別啊!
卻被方燁這個六品斬成這樣......
簡直難以想像!
她都放棄了讓方燁殺死千窠鼠母的心思,沒想到卻柳暗花明又一村......
真是太棒了!
“幹得漂亮!方燁!”顧凡霜忍不住大笑三聲,贊道:“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
羅瑾卻瞪大眼睛,無法理解。
“該死,怎麼會這樣?”
千窠鼠母有著妖獸的堅韌妖軀,比同級人類武者要強悍許多。
‘不畏五品以下武者’。
這句話乍一聽彷彿五品就能殺它。
但實際上隻是鼠母極其警惕的心理作祟,擔心一些五品高手有爆發武技,或者燃血出手,才定了個‘五品以下’的標準。
正常五品,根本傷不到千窠鼠母的!
方燁......
他才六品啊!
哪怕配合一些爆發類的武技,也不應該能做到啊!
羅瑾身為二品妖神教大主教,也算見多識廣。
卻也完全不能理解!
但......
當羅瑾看到方燁又一次將收刀入鞘,蓄勢待發時,卻是急了。
“小兒住手!”
千窠鼠母......不能死!
它是妖神教計劃的核心!
一旦鼠母身死,他們付出了無數心血,付出了不少代價才執行到這個地步的大計,也要徹底崩盤!
到時候別說錦衣衛的怒極追殺,就是背後妖神們的追責,他都承擔不起!
羅瑾怒極出手,手中火毒,散發出滋滋綠芒。
化為大手印,狠狠向方燁拍去!
“休想打擾他!”顧凡霜連忙揮刀阻攔。
但此時的羅瑾,顯然不會再像之前一樣,顧忌出手力量過大,打坍洞穴了——千窠鼠母都要死了,哪裏還管的了那麼多!
在不再留手的二品高手麵前,顧凡霜全力劈砍,卻隻是堅持三招,就被拍飛出去。
隻阻擋了幾秒!
不過羅瑾的攻擊,也沒有攻到方燁。
因為......
倪詩出手了!
“你違約了。”
她那雙沒有絲毫感情,彷彿死人一般的眼神,直直的盯著羅瑾。
“你說好不對他動手的!”
手中之劍,綻放出銀芒,和火毒大手印狠狠對碰。
巨大的氣浪,憑空產生。
周圍的一切,都被轟飛出去!
聲勢比起羅瑾與綉春刀大戰時,顯然更勝幾分!
武兵雖然也有三品戰力,但說到底是被人使用的武器。
哪有真正的三品武者強悍?
更何況倪詩雖然隻是三品,卻是三品宗師中的佼佼者!
她手中的武器,更覺雲事件後,為了復仇,而傾家蕩產,賠上她和戀人兩位宗師高手的全部身家,換來的一把武兵!
兩者相加,實力更勝手持綉春刀的顧凡霜一籌!
“哼!”羅瑾怒吼一聲:“讓開!”
他是違約了。
但那又如何!
“不讓。”倪詩麵無表情,手中銀劍接連出劍。
“給我滾!”羅瑾怒吼連連,瘋狂出手。
劍氣和火毒,在洞穴中瘋狂碰撞,震耳欲聾。
羅瑾越打越急,甚至麵對三品級別的倪詩,身為二品的他,卻先一步用上了爆發秘術,不惜付出傷勢的代價,也要突破倪詩的攔截!
因為——
“第二刀,拔刀斬!”
方燁深吸一口氣,入鞘之刀,瘋狂蓄力。
“攔下他!快攔下他!”
千窠鼠母發出尖銳的喊聲。
作為宗師級別妖類,她是會說話的!
原本不說,隻是不屑而已。
此時卻是拚命躲閃,試圖後撤,並不停呼喚子嗣、妖神教徒們上前阻擋。
但它那龐大的體型,哪裏能隨便行動?
“原來你這頭母老鼠會說話啊。”
方燁卻是哈哈大笑,同時腳步急走,迅速靠近自己之前劈砍出來的刀口。
然後——斬!
原本就隻剩下三分之二的身子,又一次被方燁斬掉一半!
千窠鼠母發出一聲哀嚎,被斬開的身軀中,甚至掉落無數巴掌大小的老鼠胚胎,宛若沒生下來的孩子似得,讓人看著就心裏發寒。
千窠鼠母,重傷頻死!
“救我!快救我!”千窠鼠母哀嚎大喊:“妖神大人不是讓你們保護我的嗎?”
“快救我!”
然而羅瑾卻獃獃愣愣的看到這一幕,一時間居然站在原地,居然沒有動手。
因為現在動手已經沒有了意義。
千窠鼠母重傷到這個地步,生殖係統盡數遭受重創。
哪怕他下一秒就能突破倪詩的阻攔,瞬間斬殺方燁。
也無法將千窠鼠母的傷勢治好——妖神教和錦衣衛的鬥爭,爭的可就是時間!
妖神教賭自己暴露之前,會讓千窠鼠母孕育出足夠份量的疫病毒素,並傳遞給它的子嗣。
錦衣衛賭自己能在鼠疫成型之前,抓住妖神教和千窠鼠母,覆滅鼠災。
但現在妖神教已經輸了——千窠鼠母這個傷勢,哪怕方燁不再出手,它能不能活下去也都是個問題!
更別提重新孕育毒素,繁衍子嗣了!
“我.....輸了?”
“我教付出了那麼多的大計,卻毀於方燁的身上?”
“妖神教,錦衣衛......這麼兩個龐然大物的爭鬥,最終勝負卻決定於區區一名六品武者?”
羅瑾獃獃愣愣。
他也是心智堅定,渡過心劫的宗師強者。
但卻根本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方燁卻絲毫不管他的心思。
他繼續蓄力,全神貫注的盯著千窠鼠母的身子。
千窠鼠母身受重傷,但本能的求生欲,卻讓它拖著沉重的傷軀,努力後退。
但這有什麼用呢?
全盛時期逃不掉,現在身受重傷,更逃不掉!
方燁猛然斬出最後一刀!
僅剩三分之一的鼠母身軀,終於被他徹底斬斷!
鮮血猶如雨下!
千窠鼠母發出最後的痛苦哀嚎,然後就轟然倒地,身體逐漸失去溫度。
無數的鼠群,也同時間發出哀嚎之聲。
鳥之將死,其鳴也哀。
猙獰的鼠群,也滿是悲傷之色。
然後更加瘋狂的襲擊周圍的一切。
隻是方燁卻根本不管它們的動作。
反而滿心歡喜的沉浸心神。
五品戰力,三品境界......
千窠鼠母,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說是一名宗師級彆強者!
甚至從破壞性來說,它比宗師還要危險!
而作為傳播鼠疫的源頭,它身上的巨額業力,此時也歸了方燁!
仔細數數,其業力大約......
“六萬道!”方燁麵露驚喜之色。
之前的投入,一波賺回!
血賺!
這是方燁目前為止,最大的一筆收入!
“可惜鼠疫沒有發動起來,如果等到它將鼠疫發展成型,別說區區六萬,就是百萬業力都有可能!”方燁心裏暗道。
千窠鼠母是非常危險的妖類,如果真讓它將自身鼠疫毒素擴張出去。
毒死神都千萬居民,直接就是百萬收入進賬!
不過方燁也不可惜——百萬業力固然很好,但先不說妖神教未必會真的發動鼠疫,而不是勒索神都。
就是千窠鼠母真的將鼠疫擴散出去,到時候整個神都的宗師們都要出手,不惜一切代價殺死鼠母。
方燁還真沒什麼辦法從宗師手中搶人頭。
這也是為什麼千窠鼠母身上的業力顏色,隻是‘紅的發黑’,而不是真的發黑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這一波也是大爆!
正當方燁思索著自己的巨大收穫時。
一股兇猛至極的殺氣,猛然對著方燁釋放出來!
“方燁小兒!壞我大計!”
羅瑾的怒吼聲,響徹洞穴。
“吾必殺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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