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凡霜和竇香嵐其實很強。
儘管她們屬於新晉宗師,但在點燃日火的過程中,自身強悍的基礎氣血,也讓她們在日火境的修為中,大大的跨出一步。
方燁剛剛晉級,就有千丈神念,完成了日火境極限的十裡神念中的6.6裡。
兩女雖然比不了方燁的雄渾根基,卻也有三裡左右的神念。
以三品日火境的修行難度,這個修為其實也不算弱。
當然,她們因時間太短,都沒有將自身功法、武技修行到圓滿境界,比起其他宗師略差一籌。
但問題是——宗師這個區間,強者和弱者的差別很大。
四品晉級三品,最大的難關是心劫。
但心劫過於玄乎,不是你實力足夠強,就一定自信滿滿的,能度過心劫的。
有些散人武者,沒有合格的武道傳承,武技方麵也不嫻熟,下三品、中三品更是隨隨便便應付晉級,隻能算是堪堪達到了突破宗師的標準......
這樣的武者,在四品階段,完全泯於眾人,屬於被顧凡霜、竇香嵐等天驕看都懶得看一眼的平庸之輩。
但他們卻可能擁有一顆無視心劫的大心臟!
隨便突破,直接晉級。
這種靠心態晉級的野雞宗師,雖然也是宗師!
但和顧凡霜、竇香嵐這種將根基打磨到接近極限,在武技、功法、戰鬥方麵有卓絕悟性的天驕武者,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雙方同處宗師之境時,戰力幾乎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偏偏那些僥倖晉級的宗師......其實不在少數!
因為往往越是心高氣傲的天才,看到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鑽牛角尖......
然後就被卡在心劫關上,無法自拔。
此前的顧凡霜,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方燁出現,贈她神魔功法,讓她獲得超越顧星海的底氣。
她是真的有可能被心劫硬生生卡到老死......
所以實際上,三品纔是等級分化最為嚴重的境界。
強者強的可怕,弱者也弱的可怕。
顧凡霜、竇香嵐兩女雖然沒有將武技修行到圓滿,但靠著神魔功法的強勢,和自身的卓絕戰鬥天資,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非常接近一些老牌宗師了。
——當然,即便如此,她們也不該能和七名宗師打的有來有回。
畢竟這七名宗師,雖然不及兩女,但也是出自正規宗門,有傳承有序的武道真傳。
雖然不算什麼強者,卻也不是那些僥倖晉級的散人野雞宗師。
之所以如今雙方‘勢均力敵’,是因為......
江震海一方的宗師,全特麼都在摸魚!
他們出手看似猛烈,卻都留了三分力,更多是遊鬥、試探,彷彿隻是想拖延時間,不讓兩女去支援方燁即可,故而出手餘地很大。
不!
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們不想冒著被方燁‘頃刻煉化’的風險,去和方燁死拚。
所以故意拖延時間!
畢竟隻要兩女還在,他們就能理直氣壯的不去方燁這邊。
所以一個兩個,全在渾水摸魚!
尤其是麵對顧凡霜的那幾人,似乎是顧忌顧星海,不敢傷害這位天榜強者的女兒,所以出手更加畏手畏腳,反而讓顧凡霜盡顯風采!
我的天榜父親.jpg!
“不是!?你們在做什麼?!!!”江震海看到這一幕,差點被氣的吐血。
自己辛辛苦苦冒著風險,拖住方燁,與對方血戰.....
你們卻集體摸魚?
“廢物!一群貪生怕死的廢物!”江震海直接破口大罵:“你們居然如此不顧大局?”
“你們不來幫我,就不怕萬一我輸了?”
“你們沒有想過這個後果嗎!”
“一群蠢貨!”
宗師們被罵的狗血淋頭,但除了江水派自家的那名宗師一咬牙,狠狠攻了幾下之外,其他人頂多做做樣子,依然沒有什麼表現。
不顧大局?偷奸耍滑?
這不是必然的嘛!
別說在此處戰場,就是在迎戰曹緹的那一戰中,那些所謂‘全心投靠呂炎坤’的幽冥殿諸多宗師們,其實也沒有真出死力。
曹緹隻是虎目一瞪,幽冥殿宗師就老老實實的收斂攻勢,放縱曹緹救走朝廷宗師,絲毫沒有為呂炎坤拚死斬殺敵人的意思......
因為如果他不退讓,曹緹是真能強行砍死你!
儘管在呂炎坤和幽冥殿主的攻擊下,曹緹強行砍人,自己也會因此受到牽連,說不定要被兩人擊傷,新增傷勢......
但誰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別人的優勢?
又不是人妖大戰這類你死我活的種族之戰,大家好不容易成就宗師,壽元足足五百載,有大好的歲月可活,為什麼要隨便和強敵拚死?
呂炎坤都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都知道想逼著宗師們出全力,是不現實的。
之前的大戰如此,如今圍剿方燁的大戰......
也沒什麼區別嘛!
曹緹能強殺除了幽冥殿主、呂炎坤之外,任何一名己方宗師。
方燁也能強殺除了你江震海之外,任何一名己方宗師啊!
我為什麼要為了你江水派的恩怨,拚著得罪顧星海這位天榜大佬的風險,快速解決顧凡霜和竇香嵐,然後再冒著危險,去幫你收拾方燁?
在此地渾水摸魚一番,豈不是更好?
反正你是二品強者,應該有幾分底牌。
方燁不過三品,不會是你的對手......你就慢慢打吧!
這種心態,連宗師中的那位江水派出身宗師,其實也有一些——你江震海老了,壽元不多,可是我還年輕,還不想這麼隨便和方燁死拚。
隻是江震海畢竟是江水派太上長老,更是這位江水派宗師的師尊。
江震海發話時,他也就動了真格的打了幾招。
結果其他宗師默契的更加摸魚,依然讓戰局保持和剛才接近的樣子,幾乎毫無變化。
江震海看出這份現實,氣的破口大罵,手中之劍都有些發顫。
“跟你們這種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搞好謀反大業啊!”
他氣的怒髮衝冠,就要‘引’方燁去那邊戰團,想將宗師們強行拉來幫他。
然而就在此時!
一直在‘頓悟姿態’下瘋狂學習宗師戰鬥方式的方燁,眼中血光驟然暴漲!
“學的差不多了。”
他低語一聲,反手一掌,如同閃電般拍向江震海麵門,逼得其匆忙收心,揮劍格擋。
而方燁自身,則在這出掌的瞬間,氣息陡然拔升到了一個全新的、令人心悸的巔峰!
心臟處,日火瘋狂跳動,如同擂鼓!
全身氣血,在《血神煉世經》的催動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湧、壓縮、燃燒!
那股源自血翼老祖神魔印記的加持道韻,也徹底沸騰,與他自身力量完美融合!
他單手持刀,氣血迸發,朝著剛剛格開掌力,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江震海——
隔空,一斬!
“刀一!”
神魔武技!
剎那間,方燁將全身精氣神、氣血、乃至引動的全部天地之力,以最狂暴、最決絕的方式,壓縮、凝聚、爆發於一點!
方燁當初開創‘刀一’時所追求的,就是絕對的破壞力!
以迸發全身氣血,打出當前條件下,最強的一擊!
一道難以形容其顏色的刀芒,自刀尖迸發!
它似有實體,又似虛幻,卻凝練了方燁此刻全部的力量!
刀芒過處,空間彷彿被無聲地切割開一道細小的、漆黑的痕跡,連光線都為之扭曲、吞噬!
江震海那原本穩固的、以精神力牽引的水行元氣領域,在這道刀芒麵前,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輕易撕裂、穿透!
他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但武兵長劍已經來不及收回防禦,隻能狂吼一聲,不顧一切地將橫臂在胸,體內氣血瘋狂灌注,形成一道厚重無比、彷彿由無數層水幕疊加而成的“滄浪絕壁”!
這是他壓箱底的防禦絕技!
然而——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隻有一聲輕微的、彷彿什麼東西被最鋒利的東西劃過的聲音。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刀芒,毫無阻礙地切開了“滄浪絕壁”,切斷了橫擋在胸的手臂,然後……從江震海胸膛,一掠而過。
江震海的動作僵住了。
他臉上的驚怒、恐懼、不甘,全都凝固。
他腦袋微動,似乎是想低下頭,似乎想看看自己的胸膛。
但還未等其低頭。
下一刻。
一道細細的血線,自他胸口處緩緩浮現。
隨即,身軀在胸膛處分離,鮮血如同噴泉般衝天而起!
江水派太上長老,宗師巔峰的江震海,被這一刀,斬成兩截!
屍身轟然倒地!
方燁緩緩鬆開握緊手中長刀的手,下一秒,那柄剛剛搶來的半武兵長刀,也直接破碎——區區半武兵之刀,根本無法承載方燁全力運轉的神魔刀法!
他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顯然剛才那一式“刀一”,消耗巨大。
他抬眼,看向另一處驟然靜止的戰場。
那七名正在與顧凡霜、竇香嵐纏鬥的叛軍宗師,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江震海倒下的無頭屍體。
“死......死了?”
不是,我們摸魚,就是因為相信你這位二品大宗師有著足夠的底牌,在付出一定代價後,能殺方燁。
結果你的底牌還沒看出來,方燁卻反手先一刀砍死了你?
這特麼......
我們不是真想讓方燁贏啊!
這種殺神贏了,天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宗師們看向那個獨立戰場中央、彷彿魔神般的血衣身影,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帶著滿滿的恐懼之色。
“不!等等!”有宗師眼尖,看到了方燁那有些發白的臉。
“他雖然爆發絕強一刀,殺了江震海,但顯然消耗極大!”
“我們未必會......”
叛軍宗師們心裏暗道,眼神迸發出精光。
不過還沒等他們行動起來,那和江震海同樣出身江水派,也是叛軍宗師中唯一一個比較出力的宗師,猛然暴起。
“方燁!殺我師尊,此仇不共戴——”
他猛然撲過去,怒吼著要殺方燁。
但話還沒說完。
就見方燁隻是微微抬手。
血神煉世經!
砰!!!
堂堂宗師,猛然炸裂!
化為無數精血,湧入方燁體內。
也讓方燁那原本有些蒼白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變得紅潤幾分。
嗯,‘刀一’是典型的爆發刀法,全力爆發氣血,換取絕強一擊。
優點是攻擊力極強,缺點的消耗較大,連方燁也難以支撐——不把渾身力量全爆發出來,榨乾自己的氣血,怎麼能叫最強的一擊呢?
但......
消耗較大,事後補上就是!
煉化一名宗師,可是大補啊!
“這特麼還打什麼!”
叛軍宗師們見此,徹底嘩然。
所有人毫不猶豫,四散而逃。
不過顧凡霜和竇香嵐此時卻是冷哼一聲:“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之前仗著人多打我,現在想跑?
沒門!
她們齊齊發力,一人糾纏兩名宗師,直接就讓其中四名宗師們無法逃跑。
而叛軍宗師中,剩餘的兩人......
方燁抬起雙手。
噗嗤!
鮮血飛濺!
兩名宗師,慘死當場!
眼看方燁將眼神重新落在自己身上。
那被兩女死死纏住的叛軍宗師,頓時驚悚無比,膽戰心寒。
終於有人忍不住高喊。
“等等!大人,在下願降!”
“求大人開恩啊!”
“我是被呂炎坤逼的,再不敢與大乾為敵了!”
“我願助大人掃平呂逆,重整山河,請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們......投降了!
甚至一人乾脆跪了下來。
顧凡霜和竇香嵐見此,也逐漸停緩了攻勢。
看著這群沒骨氣的傢夥,一臉鄙夷。
下方正在混戰的雙方軍隊,也因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而逐漸停下了廝殺。
叛軍士卒看著跪倒一地的宗師,和那些滾落在地的的宗師頭顱。
士氣徹底崩潰,不知是誰先“哐當”一聲扔掉了兵器......
方燁立於戰場中心,腳下是江震海的屍首,周圍是跪伏的宗師與茫然的降卒。
他淡漠的望著那四名跪在地上的宗師,眉頭輕挑:“你們......要投降?”
“是!”
“請大人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我願為大人效力,鞍前馬後!”
宗師們連忙開口。
方燁摸了摸下巴,看著幾人身上的業力,還真有些眼熱。
不過他還是想了想,道:“宗師投降......也好,我接受你們的歸順。”
眾多宗師聞言,總算鬆了一口氣。
不過還沒等他們說一些忠誠的話語,就聽方燁先開口道。
“不過既然你們願意棄暗投明,那就先陪我做一件事吧。”
......
炎山門。
炎熔正在寶庫之中,一臉熱切的盤著方燁送過去的諸多高品材料。
作為煉器師,隻有熟悉材料性質,才能最完美的煉器。
“如此之多的材料,再加上我炎山門的庫存,放低一些要求,多添一些輔料,都夠我煉七次武兵了!”他兩眼放光:“七次煉器,至少也能成功一次!”
“運氣好,說不定能成功兩次!”
“那我炎山門,就多了兩件鎮派武兵!”
“以此絕對能吸引兩名宗師加入我炎山門......以此大世之爭的時代,足以讓我炎山門更上一層樓!”
“哈哈哈,方燁,我真的是要謝謝你啊!”
他哈哈的大笑,眼神迷離,彷彿在暢想日後炎山門崛起的那一刻。
不過下一秒!
數道威壓,從天而降,籠罩整個炎山門。
炎熔臉上的貪婪笑意尚未完全收斂,忽然就見寶庫大殿的房頂,被人以強悍力量,硬生生掀開!
碎石與木屑如暴雨般落下,刺目的天光從破開的穹頂傾瀉而入,照亮了他手中那塊尚帶著溫潤光澤的龍龜甲片。
他下意識地抬頭,瞳孔驟縮。
七道身影淩空而立,為首者一襲血色飛魚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衣擺處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在陽光下泛著森然的光澤。
是方燁。
方燁在四名剛剛投誠的宗師,外加顧凡霜、竇香嵐合計六名宗師的環繞下,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開口第一句便是。
“三個小時。”
炎熔一怔:“什麼?”
方燁看著炎熔,看著他那尚未完全褪去貪婪的表情。
“我從澤林郡趕來,路上花費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思考......”
“但我想了足足三個小時,也實在沒想明白。”
他眉頭微皺,眼神如刀,又彷彿帶著滿滿的疑惑。
“就你這種程度的傢夥,是怎麼敢來算計我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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