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翼老祖!
血翼魔教的創造者,鄧血凡的支援者,以及......
在世神魔!
他居然和流硯先生一起,在路邊等著方燁幾人!
“見過流硯先生,見過血翼老祖。”方燁平靜行禮,顧星海也深吸一口氣,同樣行禮。
流硯先生苦笑一聲。
而血翼老祖聞言,卻是一聲冷哼:“當不得啊!”
“老祖我可當不得!”
“老祖不過是去龍族商討龍門之事,結果一眼沒看到,就發現自己的道統差點被人給全滅了......這樣的我,怎麼擔得起你們的大禮?”
他果然心有怒意!
方燁、顧星海眼簾微垂。
想想也是,儘管人族神魔約定成俗,神魔以自身資源,支援血翼魔教這類門派,讓他們代替自身,爭奪氣運。
勝者享受氣運,敗者願賭服輸。
想法很好,但有幾個敗者真的能甘心服輸的?
神魔對自家門派的支援力度不同,但再小的支援,也需要花費力氣。
關鍵還需要花費時間培養門派高手!
血翼魔教在血翼老祖的扶持下,過了足足二十年,也沒有恢復的太好,這還是繼承了當年的老底子。
現在再次被打擊,不僅僅人員損失慘重,名聲更是被踩在腳底......
血翼老祖想恢復血翼魔教,怕是最少需要百年辛苦!
哪怕神魔壽元綿長,百年也實在不能說是一個短的時間!
血翼老祖冷哼一聲,身上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道,彷彿將這古典茶樓,硬生生拉入了血池地獄。
“老祖莫要生氣。”旁邊的流硯先生連忙安撫道:“方燁他們也是按照規矩辦事,而且還給您保留了一些種子......”
“我知道他們是按照規矩!”血翼老祖直接打斷道:“但老祖我前日還在為了人族,和龍族的幾個老傢夥對峙,甚至還和那頭老龍真刀真槍的打了一場.....”
“結果一回來就發現自己的道統被滅了!”
“難道老祖我,就活該被欺負嗎?”
流硯先生苦笑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神魔是人族的掌控者,但神魔並非隻是坐享利益。
比如當初人妖之戰,流硯先生就親自出馬,和妖族神魔獅王對峙,保證下方人族不會被神魔針對......
甚至最終獅王惱羞成怒出手時,也是他親自攔下,沒有讓其傷到人族分毫。
這份貢獻,雖然少有人知,但卻非常重要!
因為顧星海再強,方燁掛開的再狠,也絕對不可能擋住一名想掀桌子的妖族神魔!
所以單純從貢獻角度看,他比顧星海、方燁這種人族公認的功臣,更大!
血翼老祖同樣也是如此,若是平日裏他雖然憤怒自家道統被滅了大半,但看在顧星海留了餘地的麵上,卻也不會憤怒到這個地步。
可是血翼魔教覆滅時,他正在為人族利益而出麵,和東海龍族對峙......
回頭一看,我特麼在為人族出力的時候,老家卻被偷了?
這他能不怒,那還能叫魔道神魔嗎!
“運氣不好啊......”
顧星海頓時咯噔一聲,心中暗嘆。
他已經聽明白了情況——自己運氣不好,下手時機不對,讓這位血翼老祖產生了本不該有的怒氣。
雖然顧星海做事非常符合規矩,甚至到處留手,各種照顧神魔情緒,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但規矩是規矩,人情是人情。
神魔願意和你講規矩,自然就是規矩。
可他若是想講人情,難道你還能無視對方情況,強說規矩?
更何況血翼老祖也是情有可原,他是為人族而辛苦的時候,發現自己道統被滅了,隻剩下小貓小狗兩三隻......
他怎麼能不生氣呢?
其他神魔也不能反駁,畢竟若是完全不講情麵,以後誰還會為人族出力?
“老祖容稟。”顧星海深吸一口氣,一步向前:“此事乃是在下一力主張,罪過皆在在下一人。”
“在下願意接受老祖懲罰,但還請老祖開恩,寬恕他人......”
他倒是一個好上司,該擔責的時候,沒有把方燁‘護至身前’,反而主動擔責。
不過......
方燁眼簾微眯。
就見血翼老祖冷哼一聲:“你?擔責?”
“顧星海,他人恭維你是天榜第七,你就真以為自己算什麼人物了?”
“二十年前你滅老祖道統,老祖已經是看在星主的麵子上,放了你一馬,現在你卻不知感恩,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老祖......”
“你是真當老祖不敢殺你嗎!”
他一聲怒喝,聲音宛若萬鈞重,砸在顧星海心頭。
方燁看了看暴怒的血翼老祖,又看了看一臉苦笑,不知該如何說話的流硯先生。
他雖然不知神魔級別的實力劃分。
但僅僅從兩人的對話,就能看出血翼老祖的實力,怕是比流硯先生高了不止一籌。
而那位星主大概也不是血翼老祖的對手,不然不至於自己的代言人顧星海被血翼老祖盯上,他卻連麵都沒敢出......
顧星海嘴唇動動,就要再次請罪。
而這時,方燁卻表情平靜的向前一步。
“不知老祖攔下我二人,是希望吾等如何補償老祖損失?”
此言一出,茶樓卻是一靜。
顧星海眼珠微動,卻是露出幾分恍然——他被神魔威嚴壓迫,卻是有些失了分寸。
血翼老祖若是想殺人,何須攔截兩人?
直接一巴掌拍過去,天榜第七的顧星海能不能抗住神魔隨手一擊不清楚,反正四品的方燁絕對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卻坐在茶樓等兩人,特意將他們截在此地......
“他是想讓我們做什麼事情,所以才大張旗鼓的威逼!”顧星海心中暗道:“甚至幾次釋放殺氣,怕也是談判手段中的一環。”
“方燁都對此有所察覺,我卻真被他嚇住了......這可真是......”
他,居然還沒方燁這個小輩看的清楚?
顧星海嘴角微動,望向血翼老祖。
血翼老祖知曉自己的意圖被識破了,咳嗽一聲,挽救尊嚴。
然後望向方燁:“小子,你殺我傳人,屠我道統,滅我傳承,此乃因果。”
他聲音低沉,略微沙啞,保持著濃濃的壓迫感。
“然,天地萬物,皆有一線生機。你既能以微末修為,逆奪我血海大陣,誅我傳人鄧血凡,可見你與血之一道,緣分匪淺,天賦……尚可。”
他頓了頓,那黑洞般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幽光:“老夫可以不計前嫌,收你為親傳弟子,傳你無上血法,助你登臨絕頂。”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血翼老祖在人間新的代言人,執掌血翼魔教,替老夫行走天下,聚攏氣運。”
“你毀我道統,那就賠我一個新道統.....”
“如此,你我之事,纔算了結!”
他居然是為了方燁而來!
顧星海瞳孔微縮。
神魔親口,收為弟子!
這對於宗師以下的武者而言,簡直就是傳說!
畢竟再強的天賦,也未必能過得去心劫,一般神魔培養代言人,都是直接挑優秀的宗師!
他們有選擇的餘地!
哪怕是顧星海本人,雖然也是未入宗師就獲得了星主看好,但也未能贏得‘弟子’的名分,隻能算是星主閑暇之餘,隨意投資。
還是晉級一品時,他才正式成為星主代言人!
而方燁......
卻是直接便是血翼老祖親傳弟子?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方燁的天賦.......”顧星海心中暗道:“就算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大差不差.....”
“是神魔都要動心的天賦啊!”
四品殺宗師,都千百年難得一見。
方燁以四品殺一品,殺的還是獲得了神魔加持,發動了血海大陣,與十數宗師一起操控血神的鄧血凡啊!
就算是神魔,看了也要動心!
然而方燁聞言,卻隻是拱了拱手,道:“晚輩圍剿血翼魔教,隻是出自錦衣衛的職責......自認不虧欠任何人。”
“自然,也不會虧欠老祖您。”
“所以賠你一個道統之事,卻是無稽之談!”
“在下心向正道,不願成為老祖弟子,還望老祖見諒。”
他義正言辭,聲音擲地有聲。
宛若一名正直名臣,不為威脅而折腰。
然而......
血翼老祖、流硯先生、顧星海三人嘴角齊齊一抽,看著方燁身上氣息,滿臉無語。
方燁身上,隱隱露出幾分和血翼老祖有些相似的氣息,更有幾分氣血上湧——你特麼這麼正直,為何此刻卻在乖巧的運轉血翼老祖的功法?
是的!
方燁嘴上義正言辭,身子卻已經開始默默運轉《血海翼神法》,這門血翼老祖親傳下來的神魔功法!
短短時間,他居然已經入門,盡顯自身絕世天資。
而他此時的行動,卻是在證明自己是最適合血翼魔教的傳人!
這種舉動實在是......
方燁義正言辭,朗聲開口:“相比之下,在下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公平公正的殺死了鄧血凡。”
“我想非但是我欠老祖,而是老祖欠我一份加持!”
血翼老祖眉頭一挑:“區區四品的小輩,你不怕老祖殺你?”
“公道自在人心!”方燁正義凜然的道:“除非你動手殺我,不然休想讓我方燁妥協!”
畫重點——除非你動手!
非暴力,不合作。
這六個字,落入眾人心間。
方燁當然不想去當什麼血翼老祖的傳人,他當初連流硯先生的弟子都沒當。
而現在血翼魔教的諸多秘籍,包括神魔功法、血神大陣等手段,都被他拿到手了,血翼老祖對他的價值,非常之低。
他怎麼願意去當人家的弟子呢?
但問題是人家是神魔!
一旦動手,是真能殺掉方燁啊!
方燁在認清現實這方麵,還是很理智的,不會像某些蠢貨主角一樣,非要拿自己的命,來賭人家不敢殺你。
他的態度很明顯——你除非真動手,不然我是不會同意的。
但你要真動手,那我可就真答應了!
“還真是有趣的小子。”流硯先生都忍不住笑著搖頭:“當初我邀請你的時候,你也不願答應,覺得給你點時間,你就能成就神魔。”
“現在血翼老祖來邀請你,你居然還不答應......”
“你是真對自己成為神魔有信心啊!”
雖然方燁語氣強硬,態度很軟。
但終究是拒絕態度。
若是對自己成就神魔沒有信心的話,何必冒著風險,拒絕神魔投資呢?
血翼老祖也表情古怪。
對自己有信心的後輩很多,方燁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天縱之才。
但想成就神魔?
哪有那麼簡單!
他認可了方燁的天賦,也不代表他認為方燁一定能成就神魔啊!
“好個狂妄的小鬼!”血翼老祖冷笑一聲:“也好,你既然不願拜老祖我為師,那老祖也不強求!”
他堂堂血翼老祖,神魔之中也是有數的強者,可不會上趕著去收徒弟的!
非暴力不合作?
那就別合作了!
他黑洞般的眼眸鎖定方燁:“既然你方燁自詡天資不凡,不屑老祖我的傳承。那老祖我便與你打個賭。”
“半月之後,東海之濱,血海龍門將開,老祖之前也是為這血海龍門,纔去的龍族境內,結果被你們趁機滅了我的道統.......”
他嘴角抽了下,卻還是繼續道:“那血海龍門乃是老祖我和龍族的老傢夥一起弄出來的資源秘寶,能出產對神魔都有裨益的血晶。”
“我們雙方早就商議,以宗師之下的年輕一輩賭鬥的方式,來決定資源分配,每個十年一次,名為血海龍門大會。”
“你方燁如今四品,卻是正滿足血海龍門大會的要求,這對你而言,也是一種機遇......”
“聽聞本次血海龍門大會,龍族那位號稱萬年不出的十三皇子敖洺,也會參加。”
“你若能在那血海龍門之中,力壓敖洺,讓他在龍門之爭中敗於你手......那麼,你與我血翼魔教的因果,便一筆勾銷!”
“那一道神魔加持,我也會解開封印,直接送你!”
“你不是自信嗎,連老祖傳承都不放在眼裏。”
“那就在血海龍門之中,給我乾死那些龍崽子們!”
“但若是你敗了……”血翼老祖聲音轉冷:“那就乖乖被老祖刻上奴印,成為老祖奴僕,老老實實的替老祖我重建血翼魔教,為我的道統,出人出力!”
“至於那神魔加持,也直接還我!”
“連條小龍都乾不死的你,不配老祖的加持!”
“如何?”
這是一場對賭!
神魔的加持,可是非凡。
這對神魔本身,也是一種損耗,等閑不敢賜予他人。
按理說,這東西本身就該屬於方燁,畢竟他是按照規矩,公平公正的擊殺的鄧血凡。
此刻血翼老祖卻非要對賭,還說成為奴僕......
非常的不公!
但人家神魔如此說,其他人又能如何?
方燁眼簾微眯,還沒有說話。
流硯先生聞言,就是眉頭一皺:“老祖,你讓方燁去和龍族相爭,還是和那位十三皇子......未免難度有些大了吧?”
“誰讓你們這群王八蛋沒有培養出什麼人才的!”
血翼老祖聞言,卻是被氣的暴怒,指著流硯先生怒罵:“那血海龍門明明是老祖我和龍族一起煉製的,結果龍門大會,我人族卻連續輸了好幾屆,隻分了一點邊邊角角,被那頭老龍白白賺了便宜!”
“你們這群傢夥,明明佔據人族大半氣運,卻培養不出幾個優秀年輕一輩......”
“這麼廢物,就把氣運讓出來啊!”
“佔著茅坑不拉屎!”
血翼老祖不愧是魔道,出口成臟,絲毫沒有神魔風範。
流硯先生對此,隻能苦笑。
他作為神魔中的新人,底蘊不深,所以也沒有在大乾留有什麼道統,更沒有參加爭奪氣運的遊戲。
但不妨礙血翼老祖連他一起罵進去!
方燁思索片刻,抬起頭來,看著暴怒的血翼老祖,道:“這份賭鬥,對我而言價值不大。”
“我輸了要為奴為仆,贏了卻隻是獲得本該屬於我的神魔加持......”
“抱歉,這種賭,我沒興趣。”
他不傻,不會為了這點東西,而賭上自己。
“誰說對你價值不大?”血翼老祖卻是眉頭一挑:“你如今已經四品血髓境了,也該知曉血髓境修行的難點......卻是正適合血海龍門的造化!”
方燁一怔。
卻聽血翼老祖道:“血髓境情況特殊,正常修行,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將其修行到極限。”
“但血海龍門,卻能解決這個問題!”
“別說有我和你的對賭,就是沒有,你也該去一趟血海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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