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講,血鳩長老和教主鄧血凡所想都是真的。
方燁的確是不知血神秘境門戶位置。
所以才會選擇釣魚,對外公開蔣百戶等人的情況,作為魚餌,試圖勾引血翼魔教的人......
隻是血鳩長老和教主鄧血凡,都是以為方燁想以蔣百戶等人為魚餌,引得血翼魔教的弟子劫獄,然後試圖從那些劫獄的弟子口中,得知血神秘境的位置。
卻沒想方燁真正拿出來的魚餌,卻是他自己啊!
血鳩長老獃獃愣愣的站在那裏。
自己是宗師,在藏匿許久,勢力衰敗的血翼魔教之中,已經是最高層的一員。
這樣的自己,自然是知曉血翼魔教的老巢,也就是血神秘境的位置的。
引來了自己,不就找到了血神秘境的門戶?
“我掌握的追蹤秘術,隻要遇見你們弟子血祭,就有概率順藤摸瓜,抓到你們血翼魔教的位置。”
方燁很坦然的道:“蠢人或許並不在意,隻知道劫獄蔣百戶,斷絕現在可能的聯絡,但聰明人顯然知道真正的麻煩是誰。”
“哪怕蔣百戶真知曉你們的老巢,然後也真被你們救走,或者滅口......”
“但隻要有我這個會以秘術探查你們門人弟子的人在,你們就不得安寧的。”
“錦衣衛可以失敗無數次,但隻要成功一次,就是你們血翼魔教的滅頂之災。”
方燁創造出來的秘術很雞肋,也很難學。
就算以顧星海對血翼魔教的記恨,能代表錦衣衛,許諾給方燁利益,獲取秘術原本,然後再免費送給給所有錦衣衛,要求每一位錦衣衛都必須學習掌握,並將其大規模普及起來......
也未必能恰好遇見血翼魔教的賊人!
畢竟血翼魔教潛伏多年,沒有廣收弟子,偶爾遇見的幾率很低。
況且遇見也未必能打贏,打贏也未必能抓捕,抓捕也未必能獲取秘境門戶......
錦衣衛付出巨大,卻未必能有多少收穫。
但對於錦衣衛,或者說大乾這個體量而言,是承受得起這點代價的。
血翼魔教卻承受不起失敗。
哪怕概率再低,隻要被錦衣衛抓到一次,那麼顧星海就會毫不猶豫的衝過來殺光他們。
作為一方大勢力,沒有高層會把自己的命,賭在運氣上。
血鳩長老是個蠢人,短時間沒想到這一點。
但教主鄧血凡是個聰明人,立即想到了這一點,也當即決定斬草除根,解決方燁。
可也因此,反而非常容易猜到他的行動。
“所以這都在你的算計之內?你預判了我們的行動,提前叫了顧星海來援?”
血鳩長老此時也已經想清,頓時麵如死灰,再無半分精氣神。
我教行動,居然全在這個男人的算計之內......
我們真是輸的一點都不冤啊!
方燁笑了笑,沒有再去回答這位已經失去鬥誌的宗師的問題。
顧星海也沒有多看血鳩長老一眼。
他的目光轉向了一旁驚魂未定的趙凡白,聲音猶如古井一般,波瀾不驚。
“聽說,你因兒子被我錦衣衛公正執法所殺,所以要報復執法錦衣衛?”
趙凡白頓時渾身一個激靈,語氣也有幾分惶恐之色:“指揮使大人明鑒,趙某......”
儘管趙凡白已經做了死亡的準備,但如今方燁未死,他也有求生之念。
隻是他的話語尚未說完。
顧星海就看似隨意地抬了抬手。
一道細微的、近乎透明的刀氣,如同春風拂柳般,自他指尖悄然掠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淩厲逼人的殺意。
那刀氣輕柔地拂過趙凡白的脖頸。
趙凡白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瞳孔中還殘留著未能說出口的辯解與深深的恐懼。
下一刻,一絲血線自他脖頸浮現,隨即,這位江水派掌門,三品宗師,頭顱緩緩滑落,無頭屍身沉重地栽倒在地。
隨手一擊,宗師授首!
這就是天榜強者,一品大宗師的絕對實力!
全場死寂。
趙飛陽等錦衣衛見此,頓時麵露激動之色,卻不敢發出一言。
林承澤更是猶如見到偶像的狂熱粉絲,眼中滿是興奮。
胡巧香忍不住脖子一縮,像隻小貓一樣躲在一邊,躡手躡腳,生怕顧星海注意到自己這個合歡妖女......
倒是方燁忍不住撇撇嘴:“就這麼被你殺了,真是可惜啊......”
“下次能不能你把人抓住後,讓我來殺?”
不是,哥們,你真勇啊!
胡巧香瞪大眼睛,望著方燁。
那可是天榜第七,剛剛擊敗了妖族入侵,聲望正高的顧星海啊!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顧星海聞言隻是眉頭微皺,略有不滿的道:“多做殺戮對修行無益......方燁,你既然有幾分天賦,就該刻苦修行,而不是想什麼殺人......”
“更不是和某些不三不四的傢夥混在一起。”
顧星海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雙如刀一般的眼眸,掃了一眼胡巧香。
那濃濃的威嚴,差點把胡巧香嚇尿。
顯然,‘不三不四的傢夥’,說的就是某位穿著暴露,氣質妖嬈的合歡妖女了。
旁邊的林悅蓉聞言,小腦袋連連點頭——沒錯,方燁就該離那合歡妖女遠一點!
儘管林悅蓉有心從胡巧香手裏拿到能加強女性韌性的秘術‘蟒蛇纏’,但她可不是真想和胡巧香搞好關係!
甚至她光是看胡巧香站在方燁身側,都覺得對方非常礙眼。
再聽聽顧星海的話語......
“多麼像一名女兒家的父親該說的話啊!”林悅蓉滿是感動,感慨萬千:“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老哥總想和顧凡霜換爹了......現在我也想換一下啊!”
和那隻會喊著讓方燁分他幾個名妓,爺倆一起玩耍的某林姓侯爺相比......
顧星海簡直就是女兒家親爹的典範!
實際上顧星海說出此話,也有幾分以嶽父自居的心思——畢竟顧凡霜對方燁的心思,顧星海也是知道的。
看著方燁愈發展現自身天資,他雖然還有幾分抵觸,卻也慢慢傾向於接受。
方燁被‘批評’一頓,卻隻是笑笑,沒有多說。
倒是顧星海沉默片刻,道:“你說慢了,我已經殺完了......不過這個可以留給你。”
‘這個’,指的自然是被他一把抓住的血鳩長老了。
“多謝指揮使大人。”方燁乖巧拱手道謝。
顧星海哼了一聲。
然後目光轉向一旁,因見到偶像出手而有些激動的林承澤。
“林百戶。”
林承澤猛地回神,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卑職在!”
“帶上趙凡白的人頭,去一趟江水派。”
顧星海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誌,“告訴他們,三日後,集結全派所有弟子,進入綠沼林,作為此次清剿血翼魔教的前鋒。”
“若從,可戴罪立功;若不從……”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地上趙凡白的屍體,“這便是下場。”
趙凡白敢襲擊方燁?
區區一死,怎能贖罪!
江水派,正好給他充當接下來大戰的炮灰!
林承澤被委以重任,頓時心臟狂跳。
作為崇拜顧星海的粉絲,如今偶像當麵,他非常想立即高聲稱諾,展現一把風行電掣的幹練部下形象。
不過考慮他從未做過類似的事情,江水派雖然剛死一名宗師,卻還有三名三品宗師,和一名二品宗師。
他雖奉顧星海之命,但自身隻是五品,修為太低,有些底氣不足。
所以有些猶豫的道:“卑職恐能力不足,有負大人重託......”
顧星海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拿出錦衣衛該有的態度即可。”
“囂張一些,狂妄一些,不用擔心對方敢反抗,他若敢反抗,那麼錦衣衛就會滅了他全家。”
林承澤還是有些為難。
儘管他出身不俗,為侯府嫡子,但他本人真不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不熟悉這種人該是什麼姿態......
顧星海見此,眉頭微皺。
他也知曉林承澤的情況,畢竟林承澤身份並非尋常,乃是宗師親子,品性也算優良,更在自家女兒麾下工作許久,也算顧凡霜的嫡係幹將......
所以他對林承澤多了幾分耐心,願意額外多說一句,指點對方。
於是顧星海抬手指向一旁的方燁。
“學著方燁的樣子做事便可。”
方燁:“???”
囂張?狂妄?我?
你這是汙衊!
眾所周知,我從來都是謀而後動的啊!
林承澤聞言,渾身一震,看向方燁。
思索片刻,頓時露出幾分瞭然。
他和方燁相處許久,方燁是什麼形象,他還能不清楚嗎?
學習方燁是吧,這個不難!
而且......
錦衣衛該有的態度=方燁的行事風格。
也就是說,顧指揮使也認為方燁是一名優秀的錦衣衛,值得眾人學習!
“或許我該學著方兄的風格做事,畢竟他從未錯過!”林承澤心裏暗道。
想想之前清漣郡諸多勢力滅門時,自己對那些家族、幫派總是心有憐憫,擔心方燁傷及無辜,造成冤案。
但事後證明,自己錯了,方燁纔是對的!
自己應該向方燁學習才對!
林承澤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卑職明白!定不辱命!”
“很好,去吧。”顧星海揮揮手。
林承澤起身,用布包裹起趙凡白那猶帶驚恐的頭顱,毅然轉身離去。
雄赳赳,氣昂昂。
那仁慈心善的林承澤,居然走出了幾分霸道風采。
方燁:“???”
不是,你明白什麼了?
而顧星海卻不管那麼多,繼續吩咐著。
“方燁。你率領錦衣衛,封鎖清漣郡,莫要走漏訊息。”他冷聲道:“在我拷問出血海秘境的位置之前,一隻蚊子也不許從清漣郡離開!”
說著,他一隻手抓著血鳩長老,一邊朝著錦衣衛地牢走去。
......
血鳩長老好歹也是老魔頭,又是渡過心劫的宗師。
儘管被方燁打擊,但意誌還是很堅韌的。
不過沒關係,顧星海作為錦衣衛創始人,可不止是隻擅長戰鬥的莽夫。
錦衣衛的拷問技術,他也有瞭解。
一些叩心術,搜魂法之類的拷問秘術,顧星海也不是沒有接觸。
畢竟錦衣衛指揮使,可是最‘錦衣衛’的角色啊!
隻用了一個時辰,顧星海就提著兩眼發白,遍體鱗傷的血鳩長老,從地牢中走了出來。
吩咐一句方燁,就立即飛向綠沼林。
顯然是已經獲得了血神秘境的位置,打算先趕過去,堵住對方,防止鄧血凡悄悄移動門戶。
方燁則帶著一眾錦衣衛,緊趕慢趕,順著顧星海刻意留下的痕跡,花費不少時間,才找到了顧星海的所在。
那是一片泥沼之地。
不過此刻已經被氣血炸開,露出沼澤之下的河床。
周圍樹木,也被轟飛出去,呈現出一片凹地。
顧星海就站在那凹地中央,腳下是昏厥的血鳩長老。
“血神秘境的門戶在哪?”方燁東看看,西看看。
周圍一片狼藉,顯然是顧星海和人動手了。
但他卻未見道‘門’的存在。
“在這裏。”顧星海對著麵前空處,隨意一掌擊出。
氣浪震蕩,氣血爆發。
更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空間,呈現扭曲之色。
看不清扭曲之後的場景,卻隱約有血色一晃而過。
“秘境寄託於現實,隻有一道門戶相連。”顧星海平靜的道:“我來找門的時候,被鄧血凡察覺,過了兩手,最終放他逃回秘境後,他就關上了門。”
秘境門戶說是‘門’,但實際上卻是一處扭曲的空間隧道。
隻是範圍極大,足足三層樓高,寬度也足以同時進去百人。
如此空間,足以讓不少士兵,一起湧入。
而顧星海也沒有在‘門外’和鄧血凡大打出手,全力拚,幹掉這個仇敵。
畢竟......
“關門狀態下,無法轉移秘境。”顧星海沉聲道:“隻要等我方後續援軍來到,我再轟開秘境門戶,到時甕中捉鱉就是。”
進攻整個魔門,可不會是顧星海一個人動手!
血翼魔教是大派,內有神魔傳承,底蘊豐富。
雖然無法讓其教主、長老,直接獲得足以對抗顧星海這種級別的天榜強者的力量。
但諸多宗師長老,配合血翼魔教的大陣、底蘊、後手,再加上鄧血凡本人......
哪怕是顧星海,也不敢說能以一己之力,將敵人的所有力量,盡數擊敗。
甚至就算擊敗了,也無法將其滅殺。
但那又如何?
顧星海可不是孤零零的一人!
他是錦衣衛指揮使,背後有整個錦衣衛,乃至整個大乾。
他隻要盯住血神秘境,然後調集人手。
錦衣衛、軍隊、宗師,集結所有人一舉攻進去......
就足以徹底擊潰血翼魔教!
顧星海說完,將已經確定門戶地點後,失去利用價值的血鳩長老丟給方燁,看著方燁將其斬殺後,又立即吩咐方燁安排手下的錦衣衛傳令。
林承澤奉命去召集的江水派,但他們隻是用於進攻血翼魔教的炮灰。
除了他們,顧星海還會徵召附近錦衣衛,軍方宗師,乃至整支軍隊......
聽上去是很複雜的命令。
不過實際上顧星海早在來清漣郡之前,就已經做了安排。
現在的傳令,不過是聚集起他之前安排的人手,通知對方前往此地.....
所以花費時間不會多,四日足以——他給江水派下達的最後通牒時間,可不是隨便下的。
江水派趕過來,整修一下,就能派上用場。
而等下完了全部的命令,看著錦衣衛們去傳令。
他才沉默片刻,對方燁開口。
“方燁。”顧星海輕聲道:“我剛才和鄧血凡交過手,他已經晉級一品。”
“雖然隻是初入一品,但他從神魔·血翼老祖那得到了不少好處,比一般一品強不少......”
一品無上大宗師,放眼整個人族,都是數得上的強者!
而顧星海早在江水派掌門趙凡白過來複仇時,就已經早早來到清漣郡。
他隻是在默默的看方燁和趙凡白戰鬥而已。
“你能短時間和宗師抗衡,這很了不起。”顧星海坦然道:“但這樣的你,絕對不是這位血翼魔教教主的一合之敵......哪怕我砍斷他一隻手,他都能用另外一隻手,一掌拍死你!”
實力差距太大了!
顧星海能一招宰了三品宗師,這位魔教教主就算比不上顧星海,卻也是同為一品,同樣修行神魔功法,同樣具有神魔加持.......
他也能一招秒殺三品宗師!
而趙凡白這樣的三品宗師,卻能靠久戰之法,殺死初入四品的方燁!
這樣的你......
“你確定還要嘗試奪取他的神魔加持?”顧星海輕聲道:“你.....”
“有什麼底牌?”
方燁聞言,輕笑一聲,露出幾分笑容。
老顧其實人挺好的,鄧血凡是他的血仇,他應該是最想親手殺死對方的人。
卻還是因為方燁意願,思考方燁能否接下敵人,而不是直接無視方燁,直接動手報仇......
要知道如今方燁的‘求援’已經發出,血神秘境也被他找到,方燁的作用就已經結束了。
顧星海就是直接背信棄義,無視了方燁‘奪取神魔加持’的要求,事後也可以理直氣壯的表示:我判斷你絕對打不贏鄧血凡,所以我直接上了。
但他卻先行詢問方燁的意願,可見其給了方燁尊重。
方燁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笑了笑,道:“我其實也準備了幾張底牌......”
“對了顧大人,你是否知曉《通寶訣》,可否教我?”
他說著,拿出一桿被封印的長槍。
武兵·蛟龍槍!
這是方燁擊殺袁磊的戰利品。
可惜方燁不知《通寶訣》,無法溝通蛟龍槍,導致對方依然認袁磊為主,一直在努力反抗方燁。
方燁隻能用袁磊留下的靈材‘封神布’將其封印,令其靈性沉睡。
他在清漣郡的這段時日,其實也想過找找《通寶訣》,來正式獲取這把武兵。
但奈何《通寶訣》是溝通武兵靈性的法門,而武兵這種東西,顯然不是宗師以下的武者可以擁有的,層次極高,非常稀有。
別說清漣郡,就是州府錦衣衛武庫,也沒有這東西。
但顧星海一定是有的!
顧星海見此,頓時眉頭微皺:“蛟龍槍?果然袁磊是被你所殺......”
“嗯,他帶著兩個毛民宗師想殺我,結果被我殺了,兩位毛民宗師也被倪詩宗師給斬了。”方燁介紹道。
顧星海微微點頭,錦衣衛監察天下,他對袁磊之死,雖然沒有直接證據,卻也隱隱有所猜測。
不過......
“《通寶訣》我的確有,但先不說你能不能快速學會《通寶訣》,能不能用《通寶訣》順利溝通武兵,能不能迅速掌握一門槍法到可以應用到實戰的地步.......”
顧星海輕嘆一口氣:“不管你能不能做到,我都不建議你在這場戰鬥中用蛟龍槍。”
“你在清漣郡,地處偏遠,訊息堵塞,所以不知道......”
“袁天縱的判決出來了,陛下最終留了他一命。”
“你用出蛟龍槍,袁天縱立刻就知曉是你殺死的袁磊,怕是會衝過來殺你的!”
方燁聞言,微微一愣。
戰敗大將軍袁天縱......
居然又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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