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千戶所。
林承澤一臉凝重的拖著一名錦衣衛,將其丟在地上。
他麵色難看,眼中隱隱有著幾分怒意。
旁邊的胡巧香看著,卻也忍不住譏諷道:“好嘛,我還以為是你我三人追蹤手段不過關,被那名血翼魔教弟子發現了......”
“原來是你們錦衣衛有內鬼啊!”
林承澤麵色難看,卻說不出話來。
是的,他們之前的失敗,不是因為三人追蹤技術不過關,那名血翼魔教弟子為人謹慎果敢。
而是因為有內鬼設法通知了對方!
實際上在方燁下令讓錦衣衛散去回家準備之後,他就拉住了林、胡兩人,然後告知猜測錦衣衛有內鬼的判斷。
胡巧香之所以認為那名‘果敢的血翼魔教弟子’隻要修為足夠,說不定有資格名列人榜,是因為他展現出了精妙的反追蹤手段。
可能是設定了某個陷阱,在被三人觸發後,通過類似同心蟲之類的手段,通報給自身——儘管以同心蟲之昂貴,一般弟子絕對買不起。
但隻是能通告一定範圍內的資訊的手段,卻並不需要昂貴的同心蟲。
一些秘術,許些機關,批量飼養的異獸......
都有可能做到!
這裏是血翼魔教的大本營周圍,那名弟子大概率會經常走這條路,稍稍花些心思佈置,非常合理。
然而方燁卻很直白的否認。
“你們兩人天資過人,從小就被宗門、家族重點培養,資源從未短缺,就算是你胡巧香自稱出身低微,實際上也沒吃過太多苦,不瞭解底層。”
方燁撇撇嘴:“所以你並不清楚,若是有人能搞出這麼一套反追蹤手段,代表著什麼意義。”
“他光是對外販賣這種手段,都能賺的盆滿缽滿,哪裏需要親自去殺幾個平民百姓,煉製血精啊?“
連方燁、胡巧香兩名人榜靠前的天驕,再加上林承澤這位未來人榜有望的錦衣衛好手,都無法察覺的反追蹤手段?
這特麼哪裏是一個需要自己獵殺百姓的傢夥,能搞的出來的!
尤其是對方居然能瞬間發現方燁的追蹤方法,無視了其他氣味、腳印、占卜等手段的可能性,直接毀掉血精,讓方燁無法追蹤......
怎麼也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事情!
除非......
有內鬼告知了他資訊!
所以方燁看到地上那攤被果斷放棄的血精,就猜出了真實情況,然後將計就計,對外宣稱找到血翼魔教所在,以此刺激內鬼行動。
他本人,更是親自去盯梢最大的內鬼!
砰!
錦衣衛大門開啟,方燁拖著兩個人,直接將其丟在地上。
其中一人是血翼魔教潛伏在清漣郡的接頭,而另外一人是......
“蔣百戶,果然是你啊。”林承澤看著地上那人的麵容,麵色難看:“你居然是血翼魔教中人?”
赫然就是隨著方燁一同前往調查血翼魔教的蔣百戶!
此時的他,早已經沒有了往日裏的威風凜凜。
他的牙齒已經被打碎,四肢也被打斷了兩手一腿,似乎是因為他在方燁麵前試圖反抗,然後被方燁隨意的打了一頓,並斷絕其自盡的可能。
然後連同那位接頭人,一併抓了回來。
蔣百戶看起來很淒慘,但林承澤卻絲毫沒有同情之心,反而一臉震怒的痛斥道:“蔣百戶,你身為錦衣衛,怎能給魔道通風報信?”
“你對得起你這一身飛魚服嗎?”
“方兄前些日子給了你多少禮待,你就沒有一絲感激嗎?”
“非要和魔道中人勾結......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寧可背叛方兄,也要去偷偷傳遞訊息?”
方燁來到後動作頻繁,林承澤自然也和本地錦衣衛共事多次,甚至光是和蔣百戶聯手封鎖本地勢力,給方燁提供安心的殺戮場所,就有三次!
是一起上過戰場的戰友啊!
然而這位戰友,此時卻選擇了背叛......
這讓他無比的痛心疾首!
“你說錯了。”方燁卻搖搖頭:“不是蔣百戶背叛了錦衣衛,而是他原本就是血翼魔教弟子,然後被宗門安插進錦衣衛的。”
血翼魔教不可能忘記當初錦衣衛對他們的打擊,那位教主鄧血凡也不會覺得顧星海會忘記自己這個害他妻子身死的罪魁禍首。
他們必然對官方勢力,尤其是錦衣衛無比警惕。
那麼在老巢附近,安插幾個門人弟子充當眼線,也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哪怕方燁給錦衣衛帶來的好處不少,蔣百戶也不敢背叛宗門——魔道出身的背景,本身就是一個汙點,不是願意隨便棄暗從明就能洗乾淨的。
甚至血翼魔教還可能用‘人質’、‘下蠱’、‘毒藥’等手段,要挾對方必須聽命。
而蔣百戶這樣的血翼魔教眼線,有宗門的大力支援,故而往往能佔據高位。
畢竟位置太低,獲取的資訊不足,也沒有意義!
蔣百戶隻是眼線之一,除了他之外,還有三名總旗,兩名小旗......
然後被早早安排去監視錦衣衛幹部的林承澤、胡巧香抓出來了!
包括單線聯絡他們的接頭人!
而方燁則是親自去見識這個最大的——那名血翼魔教弟子捨棄血精的行動,反而證明瞭對方知曉了方燁的追蹤手段。
所以才會針對性捨棄血精!
所以那位內奸,一定是去金雞村的錦衣衛之一!
考慮內奸想確保獲取訊息,就要時刻緊跟方燁本人。
儘管調兵遣將是方燁本人下令安排,但高位的錦衣衛往往可以用一些不起眼的手法,讓自己恰到好處的參加某些任務......
蔣百戶的嫌疑最大!
而方燁也一抓,就抓了個正著!
“林兄,把他們送進錦衣衛的地牢,嚴刑拷打。”方燁大手一揮:“血翼魔教的老巢門戶,就指望他們的嘴巴夠不夠嚴了。”
方燁跟丟了之前的那名弟子,丟掉了線索。
但沒關係,蔣百戶等人,就是他的新線索!
他這裏,算上眼線們各自的單線接頭人,有足足十人!
十個人,總該有有扛不住拷打,交代結果的吧?
“是!”林承澤沉聲道:“我會住在地牢之中,親自看守、拷問他們......絕對不會出問題!”
看得出,他對錦衣衛出現內鬼很是憤怒。
一貫不喜歡酷刑的他,居然第一次主動請纓,來完成這個工作。
方燁當然沒有反對。
林承澤雖然本性不喜歡這些手段,但作為神都總衛所出身的正牌錦衣衛,係統性的學習過拷問技巧。
或許因個人心態問題,導致專業素質不算很強,但也比地方錦衣衛要好一些。
而且方燁麾下的趙飛陽等人,也會過去幫忙的。
......
接下來。
清漣郡錦衣衛千戶所的地牢深處,淒厲的慘叫聲,晝夜不息。
蔣百戶等人如同被剝皮的野狗,掛在刑架上,承受著錦衣衛精通的各種酷刑。
鹽水鞭笞、鐵烙燙膚、指甲剝離……
種種手段輪番上陣,隻為撬開他們的嘴,挖出血翼魔教老巢的具體位置和內部情報!
林承澤第一次執行這樣的工作,哪怕做了半天心理準備,也忍不住直接吐了出來。
嘔吐物和內鬼們的鮮血混合在一起,發出極其難聞的味道,連趙飛陽這種老錦衣衛,都忍不住退避三舍,乾嘔幾聲。
然而林承澤卻一邊吐,一邊拷問,下手卻絲毫沒有手軟。
“這還是我們那個勛貴小少爺嗎?”
熟悉林承澤的眾人心裏驚奇,現在的他,和以往的形象,截然不同。
果然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禁臠。
林承澤視顧星海為偶像,視錦衣衛為正義。
他不願饒過蔣百戶之流,玷汙錦衣衛榮耀的內奸。
這份憤怒,支撐著他繼續站在這裏。
然而儘管林承澤很是努力,但蔣百戶等人卻絲毫沒有開口。
不是他們意誌堅定,扛住了嚴刑拷打。
實際上混魔教的基本上都是崇尚力量,自私自利之人,其中能出幾個死忠?
但問題是......
“方燁,麻煩了。”林承澤麵色難看:“這些被血翼魔教派出來充當眼線、接頭的弟子,屬於高風險弟子,暴露風險很高。”
“血翼魔教宗門高層非常謹慎,根本就沒讓他們知曉老巢門戶所在!”
“我就是打死他們,他們也說不出一個地點啊!”
血翼魔教隱藏極深,躲了顧星海足足二十年。
行動謹慎,佈置嚴密。
這些內奸弟子長期在外執行‘臥底’任務,平日裏都不需要去總部,自然也不會被告知總部位置。
當然,或許他們加入錦衣衛之前,是知曉總部位置的,但到了現在,也沒有意義——血神秘境是可以移動的,雖然速度不快,但隻要間斷性換一個門戶入口,保密性就將大大提升。
他們離開時間很久了,血翼魔教門戶必然換過位置!
然而方燁的態度,依然淡然。
“沒關係。”他笑了笑:“咱們再釣一次魚就是。”
第二日。
方燁對外表示:之前我說知曉血翼魔教所在是故意的,為的是抓出蔣百戶等錦衣衛內奸。
實際上我並不清楚血翼魔教所在。
但幸運的是,雖然魔門隱藏很深,但抓出的內鬼之中,有一人機緣巧合之下,從一位血翼魔教弟子口中,知曉了他們的老巢所在。
方燁已經上報給了州府錦衣衛衛所,很快就會有援軍支援過來,將血翼魔教盡數滅殺!
他信誓旦旦,一副言詞確確的樣子。
但下麵錦衣衛卻將信將疑。
“沒想到老蔣他們居然是內鬼,難怪前段時間他一家子全被林百戶帶走了......”
“這血翼魔教隱藏的真深啊!”
“不過方千戶到底是不是真的知曉血翼魔教的所在啊?”
“是啊,畢竟他前些日子,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林承澤、胡巧香等人看出這一點,也是忍不住眉頭直皺。
他們兩人知曉內情,明白方燁又是故弄玄虛,試圖引得血翼魔教冒險襲擊清漣郡地牢,殺死所謂的‘知曉老巢的內鬼’。
但......
之前那次還好,現在這一波釣魚,是不是手段太粗糙了些?
連下麵的錦衣衛都不太相信的樣子,能釣出血翼魔教的人嗎?
林承澤拿著這個問題,去問了方燁。
然而方燁卻隻是笑了下,意味深長的道:“如果血翼魔教的人足夠聰明,他們應該是會上當的。”
足夠聰明,反而會上當?
林承澤一臉不解。
......
與此同時。
綠沼林人跡罕至的深處。
血神秘境之內。
瀰漫著濃鬱血腥氣的陰暗殿堂之中,氣氛無比凝重。
血翼魔教長老血鳩,正單膝跪在冰冷的地麵上,頭顱低垂,不敢直視前方高座上的那道身影。
高座之上,血翼魔教教主鄧血凡,周身籠罩在一層如有實質的暗紅血光之中,看不清具體麵容,隻有一雙如同深淵般的眸子,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僅僅是坐在那裏,就有一股恐怖的威壓,瀰漫在整個大殿,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廢物!”
一聲冰冷的嗬斥如同驚雷,在大殿中炸響。
血鳩長老身體一顫,頭垂得更低,聲音乾澀地彙報著:“教主大人恕罪!教主大人恕罪!”
他一臉的恐慌,那名‘謹慎逃出’方燁追蹤的弟子,其實是他安排在外執行‘血食’收取任務的門人!
而弟子故弄玄虛,騙過林承澤等人的手法,也是他這位宗師親自教導的,所以效果拔群,讓胡巧香認為那名尋常弟子有人榜之資......
不是那名弟子反偵察手段高超,能讓胡巧香、林承澤都誤以為是魅惑武者。
而是每一個外出的弟子,都按照他設計、教導的方略,搭配定量武技,形成固定的任務執行流程,能最大限度迷惑敵人!
人榜哪有那麼好進?
不過是他這位宗師高手設計的好!
奈何居然還沒有瞞過方燁的眼睛!
“我已經不惜親自出去給那個毛頭小子收拾殘局了,但似乎還留下了破綻......”
“幸好天佑我教,方燁沒有發現咱們的老巢,但卻發現安插的間諜,將我們安插的人手,連同負責接頭的弟子一起抓了起來......”
“根據清漣郡殘留的線報,已經有弟子坦白咱們的老巢門戶所在,方燁已經上報給錦衣衛,說不定那顧星海就會親自追殺過來.......”
他一臉的苦澀。
血翼魔教在二十年前,被打擊的太深了。
倖存下來的教內老魔頭們,已經深深吸取到了上次的教訓,行為謹慎無比。
但沒想到還是被方燁抓出了痛腳......
別人他們不怕,但若是那顧星海親自殺過來,那可就全完了!
當初血翼魔教巔峰時期,都被那個男人殺個七零八落,如今二十年過去,儘管己方努力修生養息,但實力和當年還是天差地別!
當初擋不住顧星海,現在......
更擋不住!
“教主,趁著顧星海還沒來,咱們快逃吧!”血鳩長老忍不住道:“血神秘境可以移動,隻要咱們悄悄離去,更換門戶地點,顧星海是抓不到咱們——”
他話還沒說完。
就見鄧血凡怒哼一聲,大手一砸。
狂暴的氣血,狠狠打在血鳩長老身上,將其直接轟飛出去。
砰!
血鳩長老撞在大殿石柱上,直接將其撞斷!
“廢物!”
鄧血凡猛然站起,身上氣血狂暴,濃濃的殺氣在他身上迸發,聲音更是猛然拔高。
“顧星海.......顧星海......你就這麼怕那顧星海嗎?”
“怕到腦子喪失了全部理智,隻剩下恐懼?”
“我問你,你覺得安插在清漣郡的人,真的知曉血海秘境的門戶所在?”
他的聲音,滿是怒意,身上氣血更快無比狂暴,彷彿呼應他的震怒。
血鳩長老被這一掌拍的口吐鮮血,卻還不得不回復道:“他們應該是不知道的......不過方燁所言,是他們從某個弟子口中得知的訊息......屬下也不敢輕易判斷。”
他行事謹慎,負責血翼魔教保密工作。
自然知曉血神秘境,是己方躲避顧星海的最大依仗!
他怎麼可能將血神秘境的門戶,告知那些潛伏在錦衣衛的高風險門人呢?
不過方燁說那些內鬼從某個弟子處得知......
這他就不敢肯定了——內鬼身上有能快速傳遞訊息的手段,比如蔣百戶將方燁的追蹤手段通知教內時用的這種。
但這種手段,哪怕有傳訊限定範圍,比不上同心蟲珍稀,但也非常昂貴而稀少。
平日裏蔣百戶等人和血翼魔教聯絡,並且從血翼魔教中領取‘工資’,都需要能正常進出血翼魔教的門人弟子作為聯絡人,親自運送‘工資’。
說不定真有‘聯絡人’不小心說漏了嘴,讓老巢門戶地點泄露了出去!
然而鄧血凡卻不管那些,他身形一閃,出現在血鳩長老麵前,冷哼一聲,重複道:“我在問你,你覺得安插在清漣郡的人,真的知曉血海秘境的門戶所在?”
血鳩長老張張嘴,低頭道:“屬下認為......他們是不知道的。”
方燁的手段太粗糙了,釣魚一次也就算了,還想再釣第二次?
當然,血鳩長老認為方燁也是無奈——蔣百戶這類內鬼也有家人,也有鄰居親朋。
方燁畢竟是剛剛空降過來,蔣百戶之流纔是本地地頭蛇,有太多關係網,關注蔣百戶等人。
他們被抓走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封鎖住訊息。
血翼魔教也不是隻在錦衣衛裡安排了姦細,清漣郡內還有他們的訊息渠道,自然能得知自家間諜都被抓出來的結果。
況且哪怕蔣百戶等人真的偶然知曉了門戶地點,隻要血翼魔教得知訊息,並移動血神秘境,那麼門戶地點自然變化。
方燁的拷問,也就毫無意義!
所以他才會選擇釣魚,試圖勾引血翼魔教的人去救人,或者殺人滅口......
這些‘劫獄’的人,纔是真正知曉血翼魔教老巢所在的物件,也是方燁真正的目標!
抓住這些人,封鎖訊息的同時,快速拷問出門戶位置,並將秘境門戶盯緊,不讓其轉移......
纔是最佳的解決辦法!
血鳩長老想到這裏,很快反應過來:“您是說,方燁是故意算計我教?”
“不過就算如此,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得小心謹慎,最好還是要去一趟清漣郡地牢,將人救出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血神秘境是可以更改門戶地點,但移動起來也很麻煩。
而且血翼魔教也是一個大派,此時也有不少在秘境之外的弟子、長老。
他們雖然外出,但遲早也要回到本部來。
自己突兀的改變門戶入口,會導致這些人不知曉新的門戶地點,一無所知的朝著原本的門戶地點趕去,很容易被錦衣衛將計就計,擒殺入獄。
血翼魔教雖然蟄伏在秘境,食物糧食並不發愁,但也需要和其他勢力交換資源,滿足日常修行所需。
做這件工作的,自然就是在外的長老、弟子們。
就算移動血神秘境,可以避免最大損失。
但被錦衣衛查出自己交好的盟友,自己勾結的官僚、門派......
也會讓血翼魔教吐血!
血鳩長老沉聲道:“以防萬一,為絕後患,最好還是將蔣百戶等人救出來,斷絕線索!”
或者.....
乾脆殺了他們,也能斷絕資訊!
血鳩長老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他也是積年老魔,哪種手段用的最好,不用多想。
“斷絕線索?以防萬一?為絕後患?”然而鄧血凡聽了,卻譏笑一聲:“血鳩,你告訴本座,你是什麼修為?”
血鳩長老一愣,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回答:“屬……屬下蒙教主恩典,已是三品宗師之境。”
“三品宗師......三品宗師!”
鄧血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利刃刮過骨膜:“那方燁不過是五品修為!就算他天賦異稟,戰力超群,能越階而戰,難道還能逆伐宗師不成?!”
“你想以防萬一?想斷絕後患?想殺掉那些暴露的弟子?”
“別鬧了!”
“正確的做法,不是直接去殺了那方燁嗎!”
他冷哼一聲,厲聲喝道:“你別忘了,方燁掌握了一門能通過屍體,來追蹤血精位置的秘術!”
“一時半會還好,若是方燁堅持不懈的調查咱們,難道我們還能讓弟子永遠不去掠奪精血,製造血精嗎?”
“你為何就沒想過直接去清漣郡,把這個麻煩從根本上解決掉?!”
“殺了方燁!一了百了!”
“這纔是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你堂堂宗師,對付一個區區五品的錦衣衛,第一反應居然是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而不是直接碾死他?!”
“你的腦子是被血海泡壞了嗎?!”
鄧血凡的怒斥如同狂風暴雨,轟擊在血鳩長老的心頭。
他這才猛然驚醒,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濕!
是啊!自己是宗師啊!對方隻是一個五品千戶!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方燁根本反抗不了!
這纔是最正確的做法啊!
自己為什麼沒有想過呢?
果然......
“還是因為懼怕顧星海吧?”血鳩長老心裏苦笑一聲。
他是血翼魔教的老人了,年少未入宗師時,還親眼見證了顧星海覆滅血翼魔教之戰。
心中恐懼,深深的刻印在僥倖逃脫的他的心頭。
方燁雖然修為不高,卻傳聞是顧星海的女婿人選!
他.....害怕顧星海,下意識就沒想過殺死方燁這一條路!
但方燁畢竟不是顧星海,打破了這個思維枷鎖後,他堂堂宗師,還是敢動手的!
血鳩長老深吸一口氣,眼神認真:“屬下明白,必提方燁人頭來見!”
“嗯,去吧。”鄧血凡微微頷首:“若是再出失誤,你就自己去血海之中走一遭吧!”
血鳩長老身子一顫,那可是血翼魔教最凶,最可怕的地方......
“屬下.....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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