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燁大手伸出,朝著三名人榜英傑抓過去。
這行為讓三名護道人如坐針氈。
那名中年美婦忍不住道:“方燁,你要幹什麼?!”
她甚至下意識想出手阻攔,但看看旁邊那捂著胸膛,嘴角帶血的黃袍宗師,卻是遲遲沒敢動手。
人榜之戰,不分生死,隻分勝負。
但這隻是潛規則,不是真正的規矩。
顧星海支援方燁的態度早已明確,有這麼一位天榜強者撐腰,別說這種預設潛規則。
就是明麵上的規矩,難道還能束縛的了對方?
“顧星海......似乎又強了!”藏劍山的劍奴宗師眼中也帶著幾分懼色:“似乎比宗主要強好多......不愧是阻止了妖神燼蜈的強者!”
儘管在顧凡霜和方燁看來,整個人妖之戰,方燁、燼蜈都在秀,隻有老顧在捱揍。
但外界武者能獲得的訊息卻是——錦衣衛指揮使顧星海臨危受命,率領人族殘軍,阻止妖神陰謀。
他覆滅百萬妖族大軍,逼得兩大妖神,一死一自封,甚至最後他還命令人族軍隊襲擾妖族領地,是數百年來人族第一次殺進妖族之中的輝煌戰績......
可謂一等一的大勝啊!
別管具體方燁是如何逆天改命,人族第一MVP的燼蜈妖神到底殺死了多少同族。
不知道太多詳情的情況下,一般人都預設統帥,也就是顧星海的功勞是最大的!
顧星海的天榜排名沒有變化,但其威懾力,比起戰前何止強了一籌?
他雖然沒有露麵,但已經出手。
他們幾個護道人,不過區區三品宗師,還能阻止這一位的心思嗎?
甚至那名美婦宗師剛剛出口,就有些後悔——自己根本不敢阻攔方燁,出口質問又能如何?
不過平白丟了顏麵,萬一引得顧星海的注目,那纔是真的麻煩!
然而和他們所想不同,方燁居然真的回復了她的話語。
“此三人於大庭廣眾之下,襲擊錦衣衛百戶,襲擾官差。”方燁一指地上三名人榜天驕:“按律當斬。”
“故而我要將其押送至天牢血獄,擇期斬首。”
“諸位有意見?”
他淡漠的眼神掃過來,讓三名護道人心臟一跳——他們不怕方燁,但害怕方燁身後的顧星海啊!
不過作為宗師,他們也深深懂得人情世故。
此刻聽到方燁的話語,稍稍思忖,反而鬆了口氣。
擇期斬首?
方燁剛才都要直接動手殺人了,還需要什麼擇期?
所以......
“他是想藉此勒索吾等,討要好處!”三人對視一眼,心裏明悟。
三位人榜天驕的罪名,本就可大可小。
可以是合法合規的‘人榜挑戰’,也可以是‘當街襲殺官差,冒犯大乾天威’。
具體怎麼說,都不過是看方燁一家之言而已。
“看樣子等下得找方燁聊一聊......怕不是要大出血啊!”
三人心裏發苦,暗道麻煩。
但總比自家天驕被當街斬殺,還套個罪名要好很多。
方燁掃了幾人一眼,暗暗點頭。
“看樣子他們是聽明白了。”
是的,方燁就沒想殺這三個人榜天驕了。
殺這三人,事後的麻煩可不小——三名人榜天驕,雖然實力不算強,但他們人人都有不俗的背景。
顏淩旋是天音閣的親傳弟子,呂豪是一品強者狂沙老人的傳人,苗淩飛後台最強,是天榜高手的親兒子。
殺了他們,必然會被這些勢力、強者記恨。
儘管有顧星海在,他們未必能以大欺小的親自下場,但帶來的麻煩也不會小了。
方燁不怕麻煩。
現在顧星海撐腰,想殺死他們也簡單,但關鍵是收穫不多啊!
顏淩旋和苗淩飛都是正道弟子,儘管不是從未沾染血腥的小綿羊,但所殺之人,大部分也都是罪有應得之輩。
呂豪雖然亦正亦邪,業力比兩人更深,但深的也有限。
三人年紀都不大,作為足以踏上人榜的武者,平日裏修行自然必須十分刻苦,這不可避免的佔據了他們大量時間。
所以哪怕是最弒殺的呂豪,往往也沒時間犯下太多殺戮。
方燁目測,業力最大的呂豪也就相當於一名普通四品武者,能帶來大約近萬的業力。
顏淩旋隻能帶來幾千業力,相當於一般五品武者。
苗淩飛最慘,他修為又弱,個性又不嗜殺,身為天榜高手的兒子,他有沒有接觸過平民都不知道。
看那業力顏色,能湊個一千業力,都算運氣。
就為這麼點業力,卻要招惹一個一品散修,外加兩個大派,其中一派還是天榜掌門......
委實有些虧了!
方燁之前動手,其實也沒打算真殺死三人——他早就通過業火紅蓮視角,看到了圍觀群眾中那三個宗師護道人,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刀砍死他們。
他隻是做個表態,營造自身弒殺形象。
所圖不過是不想日後也這麼平白無故的光打架,不殺人。
不願再被這些人榜天驕白白騷擾,浪費時間。
但現在老顧站出來當靠山,卻給了方燁進一步獲利的底氣。
方燁大手伸出,抄起呂豪、苗淩飛,將兩名重傷者夾在自己左手胳膊之下。
又飛起一腳,將顏淩旋踢起來,扛在右肩。
然後大步朝著錦衣衛天牢血獄走去。
呂豪、苗淩飛兩個重傷員痛呼一聲,卻沒敢反抗。
他們還記得剛才方燁那彷彿要將兩人直接砍死的刀光,此時雖然難受,傷口也被擠壓的開始再次流血,卻也沒敢吱聲。
倒是身為女性,身上又沒有受傷的顏淩旋,在被方燁扛起來的時候,頓時驚呼一聲,本能的開始掙紮起來。
畢竟被扛著的這個姿勢,並不好看。
身為女性,被尋常人視為仙子一般崇尚的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身為男人的方燁發生肢體接觸,也不是她所想的。
她本能的想要掙紮。
“方燁,你放我下——”
她還沒說完,就聽啪的一聲。
方燁一巴掌落下,顏淩旋屁股那充滿彈性的肉肉,頓時起了好些波瀾。
顏淩旋下意識身子一崩,腳趾抓緊,臉蛋泛起羞怒之色。
方燁淡淡的道:“你敢再動,我就砍死你。”
“你——”顏淩旋又羞又怒。
但她好歹也是人榜天驕,自然有幾分誌氣,怎麼會被方燁一句話威脅到!
然而.....
“在砍死你之後,我還會扒光你,將你丟在城門示眾.....我想神都的民眾,一定很想瞻仰一下人榜天驕的玉體”方燁淡淡的道。
顏淩旋:“!!!”
這下,她也不敢動了。
方燁就這樣扛著顏淩旋,抓著苗淩飛、呂豪,大步走向錦衣衛天牢。
周圍人看著方燁赫赫凶威,一臉震撼。
連三大護道人也張張嘴,欲言又止。
“這就是方燁嗎......人榜第五,血衣方燁!”
“果然夠凶!”
.......
天牢血獄。
這是錦衣衛的專屬牢房,關押無數罪犯,是一片規模駭人、風格冷峻到極致的黑色建築群。
遠遠望去,便如一頭渾身漆黑的洪荒巨獸,沉默地匍匐在陰影之中。
牆壁上那高聳的飛簷,並非尋常的翹角,而是如同無數柄倒懸的、銹跡斑斑的巨型彎鉤。
帶著一種殘忍的弧度,彷彿欲要刺破血肉。
漆黑如墨一般的大門,猶如生和死的分界線,帶來一股陰沉的壓迫感。
一盞盞燭燈懸浮燃燒,扭曲的火焰,將行走者的影子拉扯成猙獰扭曲的形狀,也為牆壁增添幾分如血一般的顏色。
偶爾還有錦衣衛從外趕來,手中拖著衣衫襤褸,滿是血痕的重傷囚犯,將其押送進牢。
哀嚎之聲,經久不息。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裏啊。”方燁看著,心裏暗道。
一般錦衣衛往往將罪犯押送至此,有專門的人負責拷問秘籍、財富,努力壓榨出囚犯的最後一滴血肉之後,才會被公開斬首,以宣揚錦衣衛威勢。
不過方燁不同。
眾所周知,犯罪們欺軟怕硬,向來瞧不起方燁這種年輕小百戶。
所以方燁‘抓捕’的罪犯,最終都很硬氣,不願投降,最終逼得方燁不得不無奈將其斬殺。
這還是方燁第一次帶著活著的罪犯來錦衣衛大獄......
方燁帶著三名‘罪犯’,剛剛靠近。
卻見顧凡霜似乎早已經得到訊息,早已站在天牢門口等待。
她看著被方燁抓過來的三名‘犯人’,尤其是被扛在肩膀上,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動一下就被視為反抗,要被扒光衣服的顏淩旋,頓時嘴角一抽。
“方燁,你可真能搞事......”顧凡霜長嘆一聲:“這幾個背景可不小......你就這麼把他們全抓過來了?”
“連女人你都這麼粗暴的對待,這小傢夥真是可憐。”
看看這位顏仙子吧。
都快被嚇成鵪鶉了!
“千戶說笑了,我明明是那麼得憐香惜玉。”方燁一臉淡然的回話,一邊將手中俘虜丟在地上。
“憐香惜玉?你?!”顧凡霜瞪大眼睛,這個男人在說什麼胡話?
“當然。”方燁點點頭。
兩個大老爺們,都是身負重傷的那種,還被他一手提起倆,一直提拉到天牢。
過程顛簸震蕩,讓他們傷勢加重不少。
相比之下,對待女人,他卻隻是將其扛在肩上,威脅兩句......
“我多麼善待女性,憐香惜玉啊!”方燁感慨道。
顧凡霜:“......”
你拿著這句話,去問問剛剛被你丟在地上的那位顏仙子,看看人家會不會贊同你的說法。
“所以方燁,你想勒索點什麼?”顧凡霜直接開口:“老頭子讓我過來,就是替你出麵,幫你解決一些你不好開口的事情。”
她低頭看了一眼三個人榜天驕,道:“以他們的身價,隻要別過分,那三個宗師應該都能答應下來。”
這三人雖然修為不高,但身份不同,和尋常四品、五品俘虜差距極大。
能撈取很多贖金——是的,她也早就明白方燁是想幹什麼了。
“嗯,就讓那三個宗師,給我抓幾個四品的罪犯好了。”方燁道:“必須是手上滿是鮮血的那種。”
“要活的,然後我親自來殺,算我的功績。”
是的,他最終還是決定,索要業力!
功法暫時不缺,剛兌換的一千本血道功法他還沒融合加點。
靈植、丹藥也在人妖之戰中,撈到了不少。
其他的嘛......
有什麼東西,是錦衣衛沒有,非要從他們手裏要的?
倒是業力,在人妖之戰結束之後,他想快速撈取業力非常麻煩,尤其是短時間他還受困於神都,沒有外派去外地,那就更需要額外的業力補充。
不然加點幾次就沒了!
“你就這麼喜歡殺人?”顧凡霜嘴角一抽。
儘管這些犯罪由方燁斬殺,也可以動動手腳,歸納為方燁作為錦衣衛立下的功勛,方便接下來升職成代千戶。
但方燁哪裏是缺功勛的人啊!
他......
隻是想殺人吧?
“還好吧。”方燁坦然道:“殺一些罪有應得之輩,能讓我神清氣爽,頭腦靈活,對一些功法知識的感悟也會提高......”
“畢竟我就是這樣一個心懷正義,嫉惡如仇的男人!”
“殺死罪犯,能讓我保持一個好心情,讓我更易修行。”
“這就是我修行如此之快的秘訣!”
某種意義上,方燁也沒有說謊。
畢竟業火紅蓮的本質,就是如此。
顧凡霜:“......”
好一個心懷正義的男人......
不過武道之途,越到高深,愈發需要修心。
宗師瓶頸更是直接考驗你的自信心。
若是常年保持樂觀心態,也的確能略微有助修行。
顧凡霜還真不好反駁!
“我覺得他們應該會答應的。”顧凡霜想了想,道:“每個人至少得給你抓三個四品罪犯!”
然而方燁聞言卻是眉頭一皺。
“少了。”
“什麼少了?”顧凡霜眼睛一眨。
“你說的少了。”方燁沉聲道:“你家老頭子可是堂堂天榜高手,他的出手費不能這麼廉價,至少每人要抓十個才行!”
“要的太少,那豈不是不尊重天榜強者?”
捉拿四品罪犯?
對於尋常錦衣衛而言,非常棘手。
但對於宗師而言......
四品什麼的,不就是一巴掌的問題嗎?
罪犯身份更加簡單,他們既有實力,又有背景,隨便找幾個附近郡縣的大家族,喊幾個錦衣衛幫忙查一查最大家族的舊賬......
這點代價,配得上天榜的出手費?
顧凡霜:“......”
我謝謝你對我爹的尊重。
“行吧,我會去和那幾名宗師溝通的。”顧凡霜聳聳肩,無所謂的道。
“嗯。”方燁點點頭,喊了幾個駐守天牢血獄的錦衣衛,將三名俘虜送進去。
然後喊住了就要轉身離開的顧凡霜。
“千戶大人,如果我說我想替咱錦衣衛的劊子手斬殺那些囚犯,有什麼辦法嗎?”
天牢血獄裏的囚犯,往往在被壓榨乾凈後,就會公開處刑,以壯錦衣衛威風。
這些......
可都是業力啊!
方燁有些眼熱。
“你用得上我的時候,倒是喊起了大人。”顧凡霜回以一個白眼:“不過很遺憾,並沒有什麼辦法。”
“劊子手和錦衣衛是分開的,這是錦衣衛的死規矩。”
她解釋道:“當初錦衣衛剛剛成立時,就有錦衣衛和賊人勾結,抓捕對方進天牢,又擔任斬殺對方的處刑人,施加手段,將其悄悄放走。”
“等過一段時間,那賊人換個名頭,以其他人的身份繼續作案,再被那錦衣衛抓捕......”
“如此反覆,來刷取功勛,那名錦衣衛獲取了大量好處。”
“事後暴露時,事情鬧的很大,所以錦衣衛就製定了這個規矩。”
抓人和殺人若是一體,就很容易產生問題。
所以方燁之前也從未考慮過當個劊子手——在神都,劊子手的數量極多,每次行刑前都要由高層隨機抽籤,有些運氣不好的劊子手,一年都不一定能砍下十個人頭。
為的,也是防止這些問題。
但......
“以千戶你的身份,不說安排我去當劊子手,把罪犯全殺了,但至少也能給我安排幾個‘獄中自殺’的四品罪犯吧?”方燁輕聲道。
顧凡霜眉頭微皺。
這一點她倒是的確能做到。
隻是顯然,這需要利用自己的身份背景,相當於藉助老爹顧星海之力,是她最不願意做的事情。
而且......
“方燁,你有些入魔了。”顧凡霜忍不住規勸道:“你過於弒殺了,哪有把精力用在這種事情的。”
“你這樣下去,小心未來跌入魔道——”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方燁打斷道。
“顧凡霜,我這有一部能讓你在四品時就開始修行的神魔功法,你想要嗎?”
四品就能開始修行的......
神魔功法?!
顧凡霜頓時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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