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蜈腦內。
外界的動蕩,眾人無法看到。
但作為頂尖強者,顧星海等人隻是從此地的搖晃,力道的轉變,就判斷出了天蜈的動作——此地就是天蜈頭部,那劇烈飛升,又猛然下墜的力道,顯然是燼蜈操控天蜈,在吞噬什麼。
眾人麵色一變。
顧星海剛要怒視燼蜈,憤怒於他操控天蜈,屠殺人族。
但下一秒......
旁邊一名一品將軍卻驚撥出口:“什麼?燼蜈不僅僅操控天蜈吞了我人族,連妖族的宗師們也一併吞了?”
嗯?!
眾人瞪大眼睛,望了過去。
“哦,你們知道了啊。”燼蜈表情淡然:“天子六璽果然玄妙,不愧為神兵。”
而此地雖然是天蜈體內,以神魔肉身,隔絕內外。
除了能藉助神經勾連,觀察外界的燼蜈外,其他人隻能從慣性的變化,猜測情況。
但藉助神兵·天子六璽的力量,人族卻依然能保持溝通!
“你連妖族都吞?”曹緹麵色微變。
“不過為我的大計奉上許些助力,想必我妖族中人,通情達理,必然不會在意許些付出。”燼蜈淡淡的道。
曹緹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不再折騰那些可憐的六眼赤蜈。
燼蜈直接將外界妖族覆滅,顯然從未有在意尋常妖族死活的意思。
自己對六眼赤蜈用刑,他也沒有望過來一眼的意思。
看樣子自己的算計,是做了無用功啊!
“可是為何?”曹緹低沉的道:“燼蜈,你知道濫殺自己人是什麼下場嗎?”
“之前你也放縱那些妖族自相殘殺,吞噬屍體。”
“現在你連自己的種族都拋棄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妖族內部互噬,是妖族少有的忌諱,一旦事發,燼蜈必然要被神魔處死。
濫殺自己人,是更大的忌諱!
一旦訊息傳出,妖族必然烽火遍地,大大損害妖族向心力!
而拋棄同族,一點風險都不願意冒,更是完全不合常理——沒有人敢說一定不會受傷,自己的族人,是妖族中少有可以依靠,幫助自身度過危機的力量。
然而燼蜈將以上所有禁忌打破,所謀到底為何?
“我說過了,我要晉級神魔。”燼蜈嘴角上揚。
曹緹冷笑一聲:“你以為晉級神魔這麼容易嗎?他需要——”
然而他還沒有說完。
就被燼蜈直接打斷:“你以為天蜈是什麼?”
他略顯冷酷的眼神中,忍不住閃過一抹火熱之色。
蜈蚣的六眼,緩緩掃視周圍天蜈的肉身。
之前顧星海等人就在此地出手,燼蜈更是大肆用毒,現在所有一品也都投入到了攻擊麵前阻隔的動作中。
但作為戰場的天蜈腦內,卻根本沒有半點印痕留下!
“天蜈,是吾六眼赤蜈的先祖,其身體堅硬程度超乎想像,其甲殼堪比頂級靈兵,能抵禦各種鋒刃和武技的攻擊,肉身更是萬古不化,永世不腐!”
燼蜈嘴角上揚,道:“其肉身之強,堪稱妖族第一!”
“所以連你們人族的神魔,都無法將這些血肉有效利用,隻能在殺死天蜈,取走毒牙、精血等戰利品後,將天蜈屍體丟棄在此地,任由其形成山脈......”
如果不是難以利用,弊大於利。
人族神魔們怎麼會捨棄自己的寶貴戰利品,任由其躺屍在此呢?
“可擁有如此肉身的天蜈,就是身死,又怎麼會輕易‘死’絕?”燼蜈哈哈大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句話可是你們人類對我們蜈蚣的形容詞!”
“天蜈的肉身,即使過去千年萬年,還沒有徹底死去,依然保留一絲活性!”
顧星海等人聞言,麵色頓時一變。
“所以你的目的是——”
下一秒!
之前被吞下去的人妖宗師們,彷彿在此刻終於被消化。
大量的氣血,從四麵八方而來。
原本宛若石壁一般的四周,都煥發出一絲死氣沉沉的生機——這種感覺非常複雜,甚至自我矛盾。
但這就是事實!
燼蜈哈哈大笑:“還保留一絲活性的天蜈肉身,可以說是一頭活著的死屍,儘管沒有神誌,但活著時候能做到的事情,它也一樣能做!”
“比如這樣!”
下一秒!
那吞噬了數十位宗師而帶來的氣血,不斷將天蜈身軀啟用。
同時這般龐大氣血,又被天蜈肉身,以一種本能的方式,在燼蜈麵前凝練起來。
最終化為一滴深紫色的鮮血。
“天蜈精血!”顧星海瞳孔一縮:“你是想藉助天蜈精血,蛻變成真正的天蜈!”
“不錯!”燼蜈哈哈大笑,毫不猶豫,伸出手來,抓住那滴剛剛凝聚出來的天蜈精血,直接吞入腹中。
下一秒,燼蜈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
他的身體,彷彿吹大的氣球一般,飛快膨脹,彷彿無法承受那股能量。
但下一秒,又在燼蜈的控製下,重新縮小。
反反覆復,周而復始。
在這個過程中,燼蜈的麵板,居然彷彿隱隱掛上了一抹紫色,同時又有不少腥臭雜質,被擠壓出去,形成汙垢......
洗筋伐髓!
他都一品級別了,卻出現了往往隻有低階武者,才會在機緣幫助下達成的洗精伐髓!
“這是要換血成為天蜈啊!”在場人族高手們心裏一沉,麵色難看。
妖族重血脈,不俗的血脈能帶給妖族龐大的力量。
如那影貅,就因身負神魔之血,剛出生就有武者級別實力,成年就能踏入宗師之列,隨便修行一二,直接就是妖神級別!
這就是血脈的力量!
燼蜈的六眼赤蜈血脈,雖然也是大妖,但這份血脈力量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了。
可如果換上天蜈之血,將種族改為天蜈的話......
兩者都是蜈蚣,這種行為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而在天蜈血脈的帶動下......
他是真的能晉級神魔!
“不能讓他得逞!”顧星海麵色大變:“所有人快快動手!”
說著,直接揮刀,狠狠斬過去。
同時大喝命令道:“傳令給外麵的人,讓他們疏散人妖雙方!”
“一滴鮮血不夠燼蜈轉化所用,他還會繼續操控天蜈,吞噬他人!”
“外麵的大軍,怕就是燼蜈專門帶過來的,供他凝聚精血的養料!”
難怪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妖族禁忌......
一是隻要他成為神魔,就沒有人有資格懲罰他。
二也是......
他就沒打算讓那些妖族活著回去!
......
手持將軍印的軍方宗師,立馬聯絡外麵。
但實際上外麵早已經是哭爹喊娘。
當妖族宗師們注意到天蜈絲毫不管是人是妖,兩者都吞的時候,心中就升起幾分恐慌。
而當天蜈第二次張口,繼續不管人妖的全部吞噬後。
更是瞬間崩潰,所有人,不分人妖,全都瘋狂的逃竄。
“瘋了!燼蜈瘋了!”
“他是要吃了我們!”
“天蜈不是燼蜈操控的嗎,為什麼會這樣?”
當然,人族跑的更快——天蜈擺明瞭是燼蜈控製的,就算要留情,也是針對妖族留情。
所以實際上,儘管天蜈的第二口依然是人妖兩者皆吞,但實際上吞的妖族,卻更多一些。
而當人族遠遠看著天蜈動手時,身上也是全是冷汗。
“真是瘋了!”
“是啊......”
“這就是神魔嗎,幾十名宗師聯起手來,連天榜、妖神也能擋住,但卻被神魔屍體一口吞下......”
而林宇見此,身上也是浮現一絲冷汗。
剛才第一口的時候,他就處於被天蜈吞噬的邊緣,要不是運氣好,距離天蜈巨口還有一段距離,他怕是直接就沒了!
“幸好悅蓉跟著方燁進了天蜈體內......”
以林悅蓉的實力,別說抵抗天蜈巨口了。
就是和他一樣在天蜈巨口附近,也會被天蜈震起的氣浪、碎石等直接拍死!
哦,不。
以林悅蓉那微薄的實力,說不定都活不到天蜈吞噬的那一刻,說不定在天蜈‘蘇醒’時,就被其引起的地震、泥石流、滾石等弄死。
“所以方燁看的這麼遠嗎?他是不是早就發現了天蜈的存在?”林宇心裏暗道。
天蜈體型極其龐大,哪怕隻是在地上滾兩圈,怕都不是一般武者能活下來的。
甚至想逃跑,怕是都來不及。
從這個角度來說,別管天蜈體內有多少危險,隻要天蜈蘇醒,外麵就總比裏麵危險的多!
林宇心裏想著。
而卻有軍方宗師,接到了顧星海的命令。
他們對照當前勢態,立即明白了情況。
顧不得人妖死敵,連忙呼喊妖族散開逃亡。
而妖族雖然不明情況,但看著那天蜈的樣子,也立即分散開。
燼蜈見此,不顧剛剛吞噬的諸位宗師還沒有被天蜈消化,就立即催動天蜈,發起第三次吞噬。
有那麼第二次時被吞噬,尚未被消化的一兩個幸運兒,趁機從天蜈口中逃出來。
但又有十幾名宗師,被天蜈吞噬。
不過趁此時間,人妖雙方宗師都已經逃遠。
“總算安全了些......”
天蜈吞噬很可怕,但已經知曉內情的眾人卻明白,天蜈活動也是需要消耗氣血的。
這份氣血最初由燼蜈、身死的影貅供給,後來就靠消耗被吞噬的人妖兩族宗師供給。
當宗師們都散開後,或許天蜈還能追得上宗師們的速度,但那時已經得不償失——因為被吃掉的一兩名宗師們的氣血,根本不足以彌補龐大無比的天蜈屍身肆意運動帶來的消耗!
燼蜈畢竟不是天蜈本身,想讓如此龐大的天蜈活動起來,付出的代價不會小!
然而還沒等眾人鬆口氣,就見天蜈直接從山脈中掙脫開。
千裡蜈身,肆意伸展。
無數節肢,快速移動。
它朝著遠處人妖大軍的方向衝過去了!
“不好!他是想吞噬軍隊!”有宗師頓時雙目瞪裂,發覺麻煩。
和孤身一人,方便移動,速度極快的宗師們不同。
底層武者們哪怕拚命的跑,也不可能快速散開。
偏偏儘管宗師能輕易殺死一萬名普通武者。
但單論氣血,一萬名普通武者,哪怕都是最低階的九品武者,也能超過十個宗師之和!
普通軍隊,纔是燼蜈最大的補品!
“快!讓軍隊撤離!”有宗師忍不住大吼。
有軍方宗師快步跑過去,試圖進行指揮。
也有人試圖通過天子六璽,聯絡還在軍中的軍官們,命令他們指揮後撤。
更有人乾脆命令所有人潰散——隨便你跑,反正你隻要在往外跑就行!
然而這一切意義,卻沒有那麼大。
軍隊的傳令效率,哪有那麼快速啊?
更別說天蜈的速度,根本不是底層武者可以比擬的!
當天蜈來到時,人族隻有一半軍隊執行了軍令,開始往外跑,還沒跑出太遠。
妖族那邊更是散亂的不行,甚至有些妖族根本沒有逃跑的意思,反而見到人族動作,以為己方來援,殺性頓起,還在糾纏人族。
而這時,天蜈降臨!
它張開能一口吞山的巨口,直接撲咬過來。
地上的軍隊,連同大地,直接被其吞進嘴裏。
儘管因人妖兩族人數極多,加起來超過百萬之數,這一口下去,隻吞了超過十萬數量,還有更多人妖倖存下來。
但......
怕不過七八口,人妖就都會被其徹底吞噬!
“這該怎麼辦啊?”所有人族宗師,心裏一沉。
......
天蜈大腦處。
燼蜈麵前,數滴深紫色的鮮血,被凝聚而出。
“我的族人們啊,你們真是我的福星啊!”燼蜈哈哈大笑。
他這個‘族人’指的不是六眼赤蜈族,而是妖族本身。
是的,燼蜈這一次操控天蜈,主要吞噬的還是妖族——沒辦法,和已經開始疏散的人族相比,妖族站位更加密集,一口下去能吞掉更多!
燼蜈當然要吞更有料的!
“該死!”顧星海看著麵前以更快的速度恢復的肉膜,氣的直接將綉春刀丟在地上。
現在再砍這層膜,還有什麼意義?
燼蜈已經開始吞噬,連精血都有富餘的氣血凝聚而出,還會在乎自己砍肉膜而帶來的那點消耗?
“喂!那邊那個一品!”顧星海對著站在燼蜈身邊的黑袍一品道:“你也是人族,為何要看著妖族再出一位神魔?”
“我以錦衣衛指揮使的名譽發誓,隻要你背叛燼蜈,給他幾刀,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代表大乾贈送於你!”
“也不管你犯下什麼罪過,我都會讓陛下赦免你!”
“隻要你對燼蜈動手!”
是的,他想試圖策反對方。
主要是實在無計可施了。
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燼蜈吞下天蜈精血,晉級神魔吧?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大乾也給不了我。”那黑袍人用沙啞的聲音,淡淡的回答道。
“我給不了,那燼蜈就能給嗎?”顧星海厲聲道:“雖然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交易,但你就不怕對方晉級神魔後賴賬?”
黑袍人還沒回話。
旁邊的燼蜈就哈哈大笑:“我怎麼會賴賬呢?”
“不!我現在就把你想要的東西給你!”
說著,他大手一揮。
燼蜈麵前,那數滴精血忽然分出一滴,朝著黑袍人飛去。
這天蜈精血,就是他們交易的報酬?
顧星海先是一愣,然後連忙道:“很好,這位先生,你想要的東西已經拿到手了,那你就更沒有繼續聽從一名妖獸的理由了!”
“反手殺死燼蜈吧!”
然而那黑袍人卻哈哈一笑,道:“抱歉,這隻是我所收到的報酬的一部分......接下來燼蜈獲得的鮮血,都有我的份!”
雙方是比例分成?
顧星海還想說些什麼,那黑袍人卻搖頭道:“指揮使閣下不會說隻要我殺死燼蜈,所有的天蜈精血就都歸我吧?”
“你覺得你這種話,有人信嗎?”
顧星海張張嘴,卻無力反駁。
神魔精血,何等珍貴?
燼蜈依仗此物,可是能晉級神魔的!
儘管這東西用在人族身上,遠沒有燼蜈身上效果那麼大,但也能給一品強者增添幾分晉級神魔的機會。
他就是開口許諾了,也得有人能信才行啊!
甚至就算他自己真的不貪圖神魔精血,身邊的那些一品宗師,李生男等人,也乖乖不貪嗎?
這種許諾,隻是惹人發笑而已。
顧星海啞口無言。
其他宗師也想不出辦法。
曹緹不得不繼續虐殺之前已經被他放下的六眼赤蜈,試圖看看能否啟用燼蜈對同族的憐憫。
其他宗師也紛紛開口嘲諷,剛才把褲子脫下來嘲諷燼蜈沒有卵子的宗師,又把剛穿上的褲子,再一次脫了下來......
隻是這些手段,看起來像是窮途末路者的掙紮。
很多宗師雖然開口大罵嘲諷,但眼中卻帶著幾分絕望——敵人在晉級,我們卻隻能眼巴巴看著。
等敵人晉級成功,怕是要一巴掌拍死我們!
但偏偏又做不了其他,甚至連逃跑都做不到!
之前眾人能一路來到天蜈大腦處,是因為之前天蜈是死的,大腦部分還有一塊傷口,與口部、消化道相連,疑似天蜈死因。
讓眾人可以輕鬆從天蜈口中進入,來到此地。
但隨著燼蜈操控天蜈,吞噬萬民,吸收氣血。
有充足的氣血後,天蜈強悍的恢復力,已經將傷口大部分癒合,眾人來時道路已被封死。
想逃?
逃都逃不掉!
一眾宗師,隻能大聲辱罵,罵的越來越臟,從燼蜈的狗爺爺、豬奶奶,一路罵到燼蜈那沒屁炎的孩子。
然而燼蜈依然無視了這些罵聲,眼中反而帶著幾分譏諷。
曹緹已經當著燼蜈的麵,將六眼赤蜈幾乎殺絕。
但看著燼蜈依然波瀾不驚,連回一句都欠奉。
曹緹一咬牙,忽然轉身向後,跑到方燁麵前,一把提起方燁,拎著他,來到燼蜈麵前。
“燼蜈!你知道他是誰嗎?”曹緹拎著方燁,喊道:“他是炎爪狼灼牙,就是親自攻破玉皇堡的狼王!”
“你堂堂妖神,已經被手下反叛了!”
“他率領的部隊,接連攻克了你的附庸.......”
燼蜈聞言,表情微微一動,終於有了變化,將視線投了過去。
區區炎爪狼,也敢對他掀起反旗?
還是當初斷我後路,攻下玉皇堡,害的我丟臉的罪魁禍首?
儘管燼蜈連族人都放棄了,但作為妖神,還是有幾分自傲的,自然心頭震怒。
可具體動作也僅僅如此,心頭怒意,也隻是怒意而已。
但曹緹的話語還沒有結束。
“但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是炎爪狼灼牙,同時也是人族方燁!”曹緹大喊:“方燁,變回去!讓我們的妖神大人看看你的真麵容!”
“對了燼蜈,你知道方燁是誰嗎?就是燒毀了你軍中糧草的人族將領!”
燼蜈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一分怒容。
“人族方燁?那個勾走我族蠢貨,燒了我的軍糧的那個方燁?”
其他事情他可以不在意,但燒毀自己軍糧,卻是大大的影響了他的計劃!
原本燼蜈是打算帶著妖族大軍,捨棄一切,直奔天蜈山脈而來的。
但因方燁焚毀了妖族軍糧,逼得他不得不分兵攻佔周圍要塞,徹底開啟糧路,又接連進攻人族邊境郡城,浪費了大量時間......
關鍵浪費一點時間也就算了,關鍵因此,燼蜈無法集中手下的全部兵力,隻能分兵無數,佔領各地,沒有把全部軍隊,都帶到此地。
這導致此刻在這裏的妖族軍隊,比起自己預期,少了至少三成!
這得是多少的天蜈精血啊!
燼蜈當初,就是因此,怒斬二品心腹炎蜈。
事後更是憤怒不已,曾命令妖族大軍搜查方燁所在,打算報仇解恨。
隻可惜方燁選擇混入妖族境內,沒能找到方燁下落罷了。
燼蜈冷目望過來,聲音冰冷:“你真是方燁?”
方燁:“......”
他無語的望了一眼曹緹,這傢夥的目的非常明顯,就是用方燁來勾起燼蜈憤怒,自己打破肉膜,來殺方燁。
從大局而言,並無不可。
但這也的確是把方燁當成誘餌......
果然是卑鄙無恥的閹逆!
不過方燁還是解開了易容,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麵目。
“真是人族!”燼蜈眼神一冷,眼中怒火更甚:“好好好,難怪我找了你那麼久,卻一直沒找到你......沒想到你是混進了我妖族地域啊!”
“真夠膽大的!”
“區區五品修為,卻誤我大計......”
“等本神突破神魔,必然叫你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聲音充滿憤怒,但行動卻非常冷靜。
完全沒有因怒而毀掉肉膜,跑去殺方燁的意思。
哪怕方燁被曹緹放在肉膜邊上,然後曹緹自己溜得遠遠的,給足了燼蜈出手的機會。
“哦,等你突破神魔啊。”方燁淡然的道:“不過我覺得你的突破有點難,說不定下一秒就有人打破了麵前這層肉膜,讓顧指揮使等人直接殺了你。”
“你在說什麼笑話!”燼蜈對此嗤之以鼻:“誰能打破這層肉膜?”
“這可是肉身無敵的天蜈的腦膜!”
“隻有神魔級別的攻擊,才能將其打破!”
“你們要是能打破此膜,怕是早就動手了!”
燼蜈冷笑一聲,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你們也不用指望神魔出手。”
“人妖大戰,的確有神魔在天上觀望,但有你人族的神魔,自然也有我妖族的神魔!”
“你們是不用指望人族神魔的!”
此言一出,眾人麵色巨變,甚至有人麵露絕望之色。
哪怕是心誌堅定如顧星海之流,也是麵色凝重——神魔在高品之中,不是傳聞,他們也清楚人妖大戰這種級別的紛爭,必然引來神魔關注。
他們在發現無法攻破肉膜後,就想過如何讓神魔發覺,出手相助。
或者說——隻有神魔出手,才能解決此事難題!
這也是他們的最後指望......
然而據燼蜈所言,人族神魔被妖族神魔牽製,無法動手?
那他們.....徹底沒了生機!
“完了......”
“神魔都出不了手嗎,妖族算計居然到了這個地步?”
“這燼蜈怕是已經和某位妖族神魔勾結起來,那位妖族神魔,就是想助此妖成為神魔啊!”
眾人麵露絕望。
燼蜈麵帶冷笑,自信滿滿。
而這時。
方燁忽然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誰說神魔級別攻擊,就一定要神魔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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