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如風完全沒有掩飾自身行動的意思。
如虹氣血,橫穿坊市,直奔衛所而來。
轟!!!
他整個人猶如隕石一般,直接砸了下來!
衛所門前,直接被他砸出一個大坑!
“方燁是哪個,出來受死!”
他獅目一掃,雄渾血氣,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真的來了?”林承澤心裏一突。
沒想到這位鄭如風行動如此直白。
他居然敢直接打上錦衣衛衛所?
林承澤一咬牙,站了出來。
“鄭家主,你擅闖我錦衣衛衛所,是當千戶大人是死人?”
“還是當指揮使大人的綉春刀,不利了嗎?”
他試圖扯虎皮,嚇退鄭如風。
然而鄭如風卻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你是方燁?”
“我不是,我是——”
“不是就給我滾!”
鄭如風猛然一巴掌扇出去。
強悍的勁風,橫掃而來。
林承澤麵色一變,猛然拔刀,綉春刀全力揮出,動作流暢,比方燁還要強上幾分——這是專供中三品使用的綉春刀法!
比方燁等普通錦衣衛所學的簡化再簡化綉春刀,更高深一個層次!
林承澤自身也是六品鍛骨境武者,以其年齡,堪稱天才。
刀鋒橫掃下,挾帶全部力量,聲勢不小。
但......
在鄭如風隨手拍出去的氣浪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承澤隻覺得一股巨力襲來,輕鬆破開自身刀鋒,整個人被轟飛出去。
他倒飛十餘米,直接撞在衛所的牆壁上,將牆壁撞出一個大洞。
這就是四品血髓境強者的一擊!
也就是林承澤身上穿著百戶製服,身上裝飾也彰顯自身非富即貴的身份,讓鄭如風稍稍收斂,沒有殺心。
不然剛才他隻要再多用些力氣,都能將林承澤直接殺死!
即便如此,林承澤也隻覺得渾身疼痛萬分,一時間無法動彈。
鄭如風龍行虎步,大步走進衛所。
獅目一掃。
“誰是方燁?”
“我是。”
方燁從容的站在衛所中央,平靜望著那彷彿雄獅一般的男人,完全沒有自己是他人必殺目標的感覺。
“哦?膽子還真不小啊。”鄭如風眉頭一挑:“難怪敢殺光巷香會......但你殺人之前,不知道你殺掉的人是誰嗎?”
“是我鄭如風的女兒!”
“你連我的女兒都敢動手,是不想活了嗎?”
他最後一聲,直接爆喝出口。
氣血震蕩下,連方燁都覺得胸膛一悶。
但他還是保持著平靜的表情:“我的確不知道殺的是你女兒,不過區別也不大。”
“我隻是維護大乾法律,依法辦事而已。”
“至於你女兒的死......隻能算她倒黴了。”
真的隻能算她倒黴。
方燁其實也沒對那位鄭家女有什麼必殺之心。
鄭家畢竟是個麻煩,鄭家女的業力也不可能比蕭文傑多,方燁還不至於為了那麼一點業力,非要給鄭家添堵。
如果那位鄭家女見到方燁就自爆身份,方燁大概也不會出手。
甚至他都沒記得自己殺過她——他隻是無差別殺戮而已。
隻是黑燈瞎火,方燁著急殺人,自然懶得多做分辨。
那位鄭家女作為四品武者的女兒,卻嫁給了八品武者的蕭文傑,這種隻能用來聯姻,還不配聯姻高手的存在,顯然自身天賦差的驚人,。
說不定連武者都不是。
在方燁麵前,或許連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就被他順手幹掉了。
當然,那位鄭家女很倒黴,卻稱不上冤枉。
作為大惡人蕭文傑的妻子,她身上的業力或許沒有蕭文傑多,但也絕對不會是純潔善良的小白羊。
殺了不虧,不殺也可以。
隻能說.....
她隻是倒黴而已!
“好!好!好!”鄭如風卻被氣的怒髮衝冠:“好一個隻是倒黴而已!”
“那麼你今天死在我手裏,也是你倒黴而已了!”
他說著,怒吼一聲,攜怒出手。
空氣彷彿在瞬間凝重起來,無邊壓力,化為一道血紅色大手印,狠狠拍了過來。
直奔——方燁而去!
“你殺我,不怕錦衣衛追責嗎?”方燁表情不變,語氣平靜。
鄭如風卻獰笑一聲。
“區區錦衣衛,不配!”
他毫不猶豫,直接動手。
但下一秒。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如珍珠落玉盤般清脆。
“是嗎?”
同時,一道猶如銀月一般刀芒閃爍。
一時間,映入眼簾的世界,都盡數化為純白之色。
方燁本能的閉上眼睛,而下一秒就努力睜開。
然後。
就看到彷彿狂獅一般的鄭如風,被人一刀狠狠斬了出去。
他倒飛出去數十秒,口吐鮮血,血液隨著他倒飛出去,噴灑一地。
胸膛也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翻滾皮肉的大口子!
而同時出現的,是一名女子。
一名彷彿從月宮中走出的女子。
她大約二十五六歲,身穿白色的飛魚服,一張臉蛋無比俏麗,肌膚勝雪,猶如冰雕玉琢。
烏黑亮麗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雙肩和後背,發質柔順光滑,在陽光下閃爍著如綢緞般的光澤。。
一雙猶如深不見底的眼眸,清澈而冰冷,目光中透著犀利與威嚴。
她明明目光放在了鄭如風身上,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她根本沒有看鄭如風一眼。
高傲!
完全不將其放在眼裏的高傲!
“顧凡霜!你怎麼在這裏?”鄭如風雙目瞪大。
“你都要殺我的人了,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裏?”顧凡霜輕笑一聲,話語中滿是不屑:“還是說我去哪裏,也得先給你們五軍都督府打個招呼?”
“真給你們臉了啊!”
“你們五軍都督府配嗎?”
她的話語毫不客氣,絲毫沒有半分掩飾。
而鄭如風被氣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居然一時間,不敢說出反駁的話語。
顧凡霜也沒客氣,單手持刀,冷聲道:“姓鄭的,現在就給我滾。”
“錦衣衛衛所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
鄭如風本就性情魯莽,此時即便有明顯的敵我之差,也忍不住道:“顧千戶,我女兒可是被你們錦衣衛殺了!”
我女兒死了,我這個當爹的都不能動手嗎?
“我錦衣衛方燁,在執行公務時誤殺你鄭家女,這是你女兒的天數,是你女兒的命運。”顧凡霜冷哼一聲:”“你鄭如風身為軍方人士,難道不清楚我們錦衣衛是在執行公務嗎?”
“擒殺犯人時,波及廣一點,誤傷一點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過死了一個女兒,你竟然以此一小事乾瀆我錦衣衛,真是不諳事體!“
翻譯一下:你隻是死了個女兒,我們執行的可是公務啊!
這特麼是什麼話啊?
“你——”鄭如風頓時被氣的麵紅脖子粗。
那副樣子,整個人都要被氣炸了!
他下一秒衝上來玩命,方燁都不意外!
然而顧凡霜卻依然是那副不屑的麵色:“怎麼?你鄭大人對我錦衣衛工作有什麼意見?”
“有意見就說!”
“沒意見就滾!”
“聽見了嗎?”
鄭如風氣的氣出如牛,粗大的鼻孔噴出兩道白氣。
他身上肌肉繃緊,彷彿蓄勢待發,麵色無比猙獰,幾欲噬人。
他怒吼一聲,震天動地。
“滾就滾!有什麼大不了的!”
然後毫不猶豫,扭頭就走。
方燁:“???”
四品武者的速度,果然很快。
明明胸膛還流著血,但短短時間,整個人就消失在了方燁的視線之中。
“嗬。”顧凡霜不屑的輕笑一聲,緩緩收刀。
明亮的綉春刀身,收入刀鞘,係在那盈盈不足一握的纖細腰肢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此事......
就這麼了結了?
方燁眼睛一眨,看的有點發矇。
鄭如風來勢洶洶,結果跑的比來的還快?
“我們錦衣衛,這麼猛呢嗎?”
方燁敢在鄭如風麵前淡定從容,當然是因為他有依仗——錦衣衛衙門是絕對不可能允許他人闖進衛所,損害錦衣衛威嚴的。
如果鄭如風用其他手段,以其身份地位,或許還有一些效果。
但這麼明晃晃的打上門來......
要是被他成功了,那錦衣衛還有什麼資格威懾百官,管製天下?
所以錦衣衛肯定會出手,絕對不會讓他如此直白的死在鄭如風手裏。
當然,他也沒想到出手的會是這麼一位年輕漂亮的女人。
更沒想到這個漂亮女人,凶的一塌糊塗啊!
“人榜第三,傲雁銜霜·顧凡霜。”
林承澤拖著一瘸一拐的身子,走了過來。
他望向那名俏麗女子的視線,彷彿是看到了偶像一般,目光寫滿了崇拜和狂熱之色,甚至感覺還有幾分傾慕之感。
“同時也是咱們神都玄武域錦衣衛千戶!你我的頂頭上司!”
“四品血髓境高手!”
與鄭如風同為四品,卻隻是一刀,就將鄭如風斬翻出去!
看那輕描淡寫的樣子,完全沒有出全力的感覺。
輕鬆的砍翻同級,像是四品鄭如風砍翻六品林承澤一般......
“人榜第三,錦衣衛千戶......”方燁深吸一口氣。
果然含金量十足!
大乾有天地人三榜。
其中天榜又名宗師榜,隻排三品之上的宗師——錦衣衛指揮使顧星海,就名列天榜第七!
而人榜又名天驕榜,隻排未入三品的武道天驕!
大乾人口億萬萬,武者數以千萬計,天驕不計其數。
能在人榜排名第三,這位顧凡霜堪稱天驕!
“這位顧大人多大年紀啊?”方燁忍不住道:“看上去應該也就二十五六歲,這麼年輕,就成了錦衣衛千戶了?”
錦衣衛可不是單純的以實力計地位的組織。
功勛,纔是錦衣衛升職的準則。
或許在宗師們身上,可以無視功勛積累,隻要加入,一躍就能成為錦衣衛高層。
但四品武者,還不至於無視錦衣衛製度。
畢竟千戶,已經是錦衣衛高層了!
在千戶之上的,隻有指揮使,和五大鎮撫使!
“顧大人這麼年輕就能上位,當然是有理由的。”林承澤理所應當的道:“她曾親手殺死過七大寇之一的幽冥引魂·秦無骸,千裡追殺過九幽噬魂宮少宮主,圍剿過妖神教叛亂......”
“顧大人不僅功勛卓絕,自身武道天賦也很強,甚至有過硬扞宗師十招而毫髮無損的恐怖戰績......”
功勛卓絕,實力不凡,天資過人......
方燁不由得感慨,這麼優秀的人,的確......
“當然了……”
林承澤低聲補充道:“顧大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在於咱們錦衣衛指揮使,天榜第七的一品大宗師顧星海,是她父親。”
方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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