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陽交代著自己調查的結果。
“總旗大人,在明日的子時,他們會有一批違禁的臟貨,運送來幫派據點。”
“走的是鄭家的關係,讓城門開門,走橋溝,途徑玄武十五、十六坊,到澮巷......這是大致的路線圖。”
說著,遞過來一張羊皮紙。
之前方燁命令其低調的調查巷花會,今日終於有了結果!
方燁開啟一看,很是詳盡啊!
不僅僅有全套的路線,還有經過各處地點的預估時間,以及關於押送貨物的大概人手......
“厲害啊!”方燁笑著贊道:“這麼短的時間,就能調查的如此詳細.....老趙你可以啊!”
“大人謬讚了。”趙飛陽卻搖頭道:“並不是我對調查有多少心得,而是巷花會根本就沒怎麼隱藏......”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真正決定能否將貨物送入目的地的,是自己的後台硬不硬。”
“而不是路線是否隱蔽。”
“即便如此也很厲害了。”方燁笑了笑。
畢竟趙飛陽隻是隱晦的去調查,甚至白日裏還要和其他同僚一起執勤......僅僅隻是在能避開他人眼目的短短時間,就能做成此事。
可見此人在調查方麵,頗有才幹。
那麼接下來.....
方燁眯著眼睛。
......
方燁沒有著急的召集部下,而是一如既往的巡邏。
而在錦衣衛們下值時,則帶著他們集體奔向酒樓,繼續如同往日一般,大喝一頓。
大家都沒有覺得怪異,畢竟方燁帶著他們吃喝已經很多次了,大家都習以為常。
唯一有一些其他的,就是.....
“今日不飲酒,咱們聊聊家常吧。”
方燁笑著道:“老王,我看你今天一天都樂嗬嗬的,有什麼喜事。”
“家裏新添了個七斤六兩的大胖小子,差點讓產婆都沒接住。”老王樂嗬嗬的回道:“我老王生了三個丫頭,終於生了個帶把的.....未來的香火不用愁了!”
方燁:“那還是恭喜了啊......小李你臉上也滿是笑容,你也家有喜事?”
“是啊總旗,我快要成婚了,和西區的陳家女......”小李美滋滋的:“到時必定要邀請大人,還請大人賞光!”
方燁:“好說好說......老周,你兒子前段時間把隔壁老孫家的兒子的腿打斷了,賠了不少錢,現在家裏支出可夠?”
“勉強還夠,這裏還要多謝大人。”老周苦著臉:“要不是大人您幫忙說了兩句話,平息了事態,恐怕我家不僅僅要賠錢,那個混賬也要進牢裏走一遭了......”
方燁:“小馮啊,你......”
雖然沒有喝酒,但氣氛倒也是其樂融融。
實際上隨著時間過去,部下也熟悉了方燁這個上司。
眾人從最開始驚駭的看著方燁將賊人盡數斬殺,看著他都生怕對方一刀砍在自己腦袋上。
到現在除了在方燁殺人的時候,還偶有本能性的恐慌外,平日裏已經能和方燁有說有笑的了。
畢竟方燁本身也很平易近人,笑嗬嗬的,出手還極其闊綽,完全沒有擺過上司的威風。
這在武道的世界中,是很少見的。
用拳頭說話,纔是武者們的風格!
靠著武力,強行命令下屬做事的人,數不勝數。
話過三旬。
有人見天色已晚,想向方燁請辭。
然而方燁卻搖了搖頭:“別急,別急,再聊一會......”
人家是上司,想要聊天。
身為下屬的他們能怎麼辦?
隻能繼續陪方燁聊天唄!
就這樣,一拖再拖。
終於入夜。
看著幾名錦衣衛都有些按捺不住了,方燁才開口道:“好了,今夜有行動,我隻是以防萬一,弄個酒席掩飾一下。”
“現在時間剛好,跟我來吧。”
說著,站了起來。
眾人一愣,然後恍然大悟——原來是有任務啊!
難怪大人特意叮囑我們不喝酒。
大家倒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作為武者,哪怕是下了值,他們也是刀劍不離身,甚至有不少人現在都還穿著飛魚服呢。
於是乎一行人跟著方燁,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的穿過一條條街道。
但走著走著,眾人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這裏好像是西區,都不是咱們的值區了吧?”老王愣了愣,看著周圍的街道:“咱們在這裏有任務?”
這裏如果有任務.....
不應該是西區的錦衣衛負責嗎?
可我們是東區的啊!
為什麼要我們穿梭大街小巷,來這裏執行任務啊?
其他人也有這個疑惑。
是啊!
為什麼要我們過來?
方燁聞言,笑了笑,沒有回答老王的問題,反而走過來,輕聲道:“老王,說起來還得恭喜你喜得貴子啊。”
“七斤六兩,挺沉的啊。”
“恭喜,恭喜啊。”
“不過你既然有了兒子,就要擔任起教育他的責任來。”
“想想你那剛出生的兒子,你這個當爹的,如果不給孩子當個榜樣,那小孩子很容易學壞的。”
“你主動隨我跨轄區出勤,我很欣慰。”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我想有你這麼富有正義感的父親,你兒子一定能成為一名正派人士的。”
劃重點——想想你剛出生兒子!
方燁沒有時間慢慢收他們的心。
要做,就做的果決一些!
他說著,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然後大步繼續向前走去。
隻留下麵色一片蒼白的老王。
其他人也臉色巨變,心中凜然。
這特麼是什麼恭喜?
分明就是威脅啊!
隻要稍稍動動腦子,就讓人心懼!
之前和方燁相談甚歡,大談自家家事的人,全都麵色慘白。
一位和方燁聊了他父母妻女全家的錦衣衛,更是臉上沒有血色,身子也搖曳一下。
一瞬間,所有的異議全沒了。
再也沒人敢說話,都靜悄悄的跟著方燁在黑夜中穿行。
不多時來到了澮巷,眾人在方燁的命令,埋伏在周圍。
過了一會。
三輛車駕緩緩駛來。
約莫十幾個人環繞著車架,個個腰間挎著刀,腳步沉穩,眼神低沉,氣勢一片肅殺。
更有三分之一的人,麵板在周圍民居的燈火下,散發出黝黑之色,如黑玉一般——這些都是磨皮境武者!
走在最前方的人,氣血雄渾,更是八品煉肉境!
車隊一路穿行。
忽然!
嗖!嗖!嗖!
數道破空聲響起,銀光閃爍,隱隱能見到是一個梭裝暗器的影子。
“啊!”
“哎呀!”
“噗嗤!”
車隊數人頓時中了招,有人直接被命中心口,當即就失了氣息。
“是哪條道上的兄弟?”那名八品武者麵色一變,猛然拔刀:“這車裏是我們巷香會的貨,還望閣下,讓開道路!”
然而下一秒。
一個年輕的麵容緩緩走來。
是方燁!
他步伐輕緩,一隻手拋著幾枚飛梭,另外一隻如玉一般的手掌,則緩緩落在腰間刀把上。
同時輕聲開口。
“圍住,莫要讓其走丟一人。”
“是!”
十數道人影迅速出現,形成一個略大的包圍圈。
那名領頭的八品武者看到眾人的衣著,頓時一驚。
“錦衣衛?”
怎麼會是錦衣衛?
我們巷香會什麼時候得罪他們了?
但也連忙道:“誤會!誤會!錦衣衛的兄弟,我們是巷香會的人啊!”
“我們老大蕭文傑是鄭家的女婿,這些貨其實也算得上是鄭家的貨!”
“敢問領頭的是錦衣衛的哪位總旗?”
“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們可是鄭家的人啊!
你們錦衣衛怎麼跑過來查我們了?
“沒有誤會哦。”方燁輕輕的笑道:“前些日子我辦宴會,所有人都來了,就你們巷香會沒來......”
“這怎麼能說是誤會呢?”
那名領頭的八品武者內心就一句‘臥槽’想說。
他早早被派出去收貨,不知道方燁上任的事情。
但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來招惹我們巷香會?
我們背後可是鄭家啊!
你就為這點事情,得罪鄭家嗎?
但此時他也隻能喊道:“誤會,誤會,一定是我們蕭會長有事耽誤了,還望大人放我們一馬,日後定有厚禮奉上!”
但方燁已經懶得繼續說什麼了。
自己出手的‘理由’已經說完了,還和即將化為業力的傢夥有什麼可說的?
他毫不猶豫,直接拔刀!
腳步狠狠一踏,整個人猛然向前,當頭就是一刀劈下。
綉春刀劃出半輪銀月,刀身特有的血槽在夜幕中泛著暗紅幽光。
八品武者見方燁不答,隻能咬牙拔刀,一邊大喊。
“連名字都不報......你這位錦衣衛就如此傲慢嗎?”
“你是八品武者,我也是八品武者。”
“你未必能勝我!”
“而且雖然此時你們錦衣衛人多,但萬一讓我逃出去,將訊息傳遞開來,我們巷香會和鄭家,是不會與閣下善罷甘休的!”
然而方燁卻連回答的意思都沒有。
隻是綉春刀,猛然落下,揮起一陣勁風。
第一刀震的八品武者手掌發麻。
第二刀盪開八品武者的大刀。
第三刀直接捅穿八品武者的胸口。
那八品武者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胸口被捅穿的劇痛讓他的身體瞬間僵住,手中的大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他下意識地想要用手捂住傷口,可雙手卻已經無力抬起。
嘭!
那壯碩的身軀倒在了地上。
方燁撇撇嘴。
“別鬧了,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從我手中逃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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