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之後。
曹緹帶著一批東廠番子,外加幾名宗師,來到了方燁身邊。
“這就是你說的通往燼蜈教的通道?”他看了一眼麵前的小山。
準確的說,是小山山腰上,一處熊洞。
兩隻低階熊妖屍體落在旁邊,熊血散落,證明此地‘有主’。
方燁聞言,也不說話,隻是默默的望向旁邊的吳敏。
吳敏默默上前,在熊洞的幾處動了下石壁。
然後就忽然傳出一陣機械聲。
熊洞的最深處,忽然一塊巨石挪開,露出巨大的洞口。
看那大小,居然足夠推車進出。
“真是通道!”曹緹見此,也是一驚:“所以他就是方燁你在吳淵郡找到的燼蜈教暗子?”
“不錯。”方燁點點頭。
“燼蜈教......居然在吳淵郡真有暗子......”曹緹表情古怪:“而且還被你抓出來.....”
“這可真是......”
當初方燁主動請纓去吳淵郡的時候,曹緹隻當其不願在天蜈山脈中跋山涉水,吃搜尋燼蜈教的苦。
這種事情很常見。
許多大家族的少爺們,都不願意吃這份苦。
方燁雖然出身不高,隻是流民,也有過一陣苦日子。
但再苦也是神都!
繁華的神都,環境可遠不是這荒山野嶺可以比擬的。
結果......
你還真能在吳淵郡找出燼蜈教暗子啊?
“還不能那麼確定。”方燁卻反而道:“吳敏帶來的情報不能完全信任,雖然看著不像,但也有燼蜈教故意設計,想藉機坑害一波朝廷高手的風險。”
“甚至就算吳敏沒有反水,燼蜈教大概率也不會對此處毫無防範。”
“我們需要時刻保持洞穴陷阱、大地坍塌等風險。”
“時刻保持警惕是對的。”曹緹贊道,但又搖頭道:“不過燼蜈教就算有什麼算計,也絕對不可能坑害的了我們這麼多高手。”
“再說,這通道入口格外的隱蔽,之前已經有一位三品宗師帶隊搜查過此地,卻依然沒有察覺此處異常......”
“如果說那吳敏是燼蜈教的苦肉計,那燼蜈教圖什麼啊?”
雙方的差距太大了!
以燼蜈教的實力,羅瑾頂多隻能靠著出入口的隱蔽性,躲藏朝廷的搜捕。
想反殺?
根本不可能!
“這應該就是燼蜈教的入口之一。”曹緹斷言道:“咱們應該是找對了!”
“方燁,這次是你的首功!”
......
曹緹確定了洞口,當即就傳令調來三名宗師,一名二品大宗師,令其深入地洞,搜尋燼蜈教的老巢。
燼蜈教的老巢,經過羅瑾常年經營,大概率比靠老鼠打洞的神都地洞,要更深一些。
但這種級別的戰鬥,哪怕隻是交戰餘波,都能轟破泥土天花板,然後曹緹就會親自趕過來——不會再出現當初顧凡霜被羅瑾所阻,抽不出手傳遞資訊的情況。
當即,二品大宗師帶隊,深入洞穴。
方燁也緊隨其後。
洞穴很深,很長。
方燁看著此地,眼睛微眯。
這洞穴給人的感覺,和神都地洞,有幾分相似。
不過考慮兩者的主事人都是羅瑾。
或許當初的神都地洞,就是他參考燼蜈教老巢設計的?
一行人飛快行動。
通道中也有一些毒水、箭矢的陷阱。
“這種程度的陷阱,也想阻攔我們?”二品大宗師,也是方燁見過的熟人——東廠的那位張檔頭。
張檔頭冷哼一聲,麵對狂射而出的箭矢,隻是平平一揮手。
頓時就有一道無形氣牆憑空產生,將那泛著藍光,顯然有毒的毒箭,盡數擋在外麵。
不過下一秒,又有毒氣從周圍噴射而出。
“這種小手段,怎麼擋得住一名宗師呢?”旁邊一位三品宗師微微搖頭,聲音充滿不屑。
然後氣血運轉,長長吐氣。
下一秒,周圍氣溫驟然降低。
濃鬱的毒氣,居然被凍冰晶,落在地上,無法被人呼入。
連噴射毒氣的孔洞,都被冰封起來。
又有一位三品宗師,猛然一拳轟出。
將滾過來的滾石陷阱,直接轟碎。
“不錯,這種陷阱,毫無意義。”
全方位的碾壓!
當初神都地洞之中,顧凡霜帶著方燁等錦衣衛,十分辛苦的逐步前進。
哪怕顧凡霜拚命動手,也被各種陷阱拖延了很多,更是險些陷入鼠群的圍攻之下。
如果不是方燁異軍突起,自創刀法,大刷鼠群。
神都鼠母計劃最終未必不能成!
但此時卻截然不同!
方燁等人連手都沒動,就輕鬆深入,快速狂奔兩三裡,如履平地。
所有的陷阱、危險,都被宗師隨手破解。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許些掙紮,根本毫無意義!
不過隨著方燁等人的前進,他們也很快遇到了燼蜈教的成員。
“該死!是大乾的人!”
“他們怎麼會來這裏?是怎麼進來的?”
“該死,快攔住他們!”
燼蜈教徒紛紛大喊,服下妖聖丹,化為各種半人半妖,朝著方燁一行人撲過來。
方燁剛剛提刀上前。
就見一名宗師嗬嗬一笑,身形瞬間衝過去。
幾個閃身,從大群燼蜈教徒身邊掠過。
停住腳步時,手上已經抓了十幾個人頭。
他抓著這些人頭的頭髮,彷彿像是提著一大串藤蔓的西瓜。
“你們拿什麼擋啊.....真蠢!”他不屑一笑,隨時將那些人頭彷如丟垃圾一般丟到一邊。
燼蜈教徒們麵色巨變,麵露驚色。
“宗師?!”
“動手的是宗師?”
“該死,我們怎麼敵得過宗師啊?”
宗師,是武者力量質變的層次!
從這裏開始,武者第一次不畏人海戰術,擁有以一敵萬的戰力。
他們隻是普通的妖神教徒,怎麼可能擋得住一名宗師?
頓時慌的不行,有些人還想擇路而逃,卻被緊隨宗師身後的諸多錦衣衛、東廠番子等攔截下來。
方燁也是其中之一。
他揮刀便砍,輕易將一名六品燼蜈教徒斬殺。
燼蜈教徒的業力頗為豐厚,顯然犯事不少。
不過方燁並不開心。
“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搶人頭的傢夥不少啊。”方燁看了一眼周圍的東廠、錦衣衛。
這些人都是為了追查羅瑾,而從附近抽調而來的精英。
實力有強有弱,但都屬於各個層麵的精銳。
他們麵對比一般武者還弱幾分的妖神教徒,隻能用屠殺來形容。
不過這也就算了。
這些人雖然精銳,但方燁自負自己絕對比他們更精銳。
想搶人頭,倒也能搶來不少。
可關鍵是......
“搶人頭的不隻有這些低層次武者,還有宗師啊!”方燁掃了一眼那位率先出手,極大程度打壓了燼蜈教徒士氣的那名軍方宗師。
剛剛這位宗師殺死的人,佔據此時燼蜈教徒中的一半!
方燁和其他人,隻能去殺另外一半——實際上這一半還是那名宗師刻意留下來,試探燼蜈教徒們會往哪裏跑,以確認燼蜈教老巢的方向!
不然他一個人就能把在場二十來名燼蜈教徒,瞬間斬殺殆盡!
方燁等東廠番子、錦衣衛的存在意義,更多是使用如‘靈貘嗅’等偵查武學,確認燼蜈教老巢的方向。
畢竟此地也像神都地洞一樣,七拐八拐,全是岔路。
宗師高手和你搶人頭,怎麼解?
方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雖然他是發現通道的第一功臣,但顯然也沒資格命令那些宗師們將敵人留給自己。
不過還好,燼蜈教徒人數不少,還是能殺一些的。
倒是林宇看出了方燁所想。
下一次遭遇燼蜈教徒時,他第一個出手,殺死三人,震懾燼蜈教徒,使其喪失士氣之後。
卻又悄然收手,沒有殺人。
“老林,你這是?”一名宗師詫異的看著他:“咱們可是有點趕時間的。”
說著,作勢要出手。
“也不差這點時間吧。”林宇卻笑嗬嗬的將其攔下:“我這次可是帶女兒來的.....難得遇到了一群妖神教徒,正好給她練練手!”
“反正有我這個老爹看著,她也受不了什麼傷。”
林悅蓉也很配合的手持長劍,秀手一挽。
一朵劍花之後,一名燼蜈教徒倒下。
“你啊。”
那名宗師指著林宇笑罵一聲,卻沒有繼續動手。
反而望了一眼東廠、錦衣衛道:“既然老林這麼說了,那麼您們也一起上吧。”
“反正有我們在,你們這些小兒輩,也受不了傷!”
他似乎和林宇關係不錯。
如果是讓所有宗師等林悅蓉一人,那肯定說不過去。
但如果扯上一個東廠、錦衣衛歷練新人的名頭,卻能讓諸位宗師給幾分顏麵。
果不其然。
聽到他的話語,其他幾名宗師雖然眉頭微皺,卻也停下了手。
“幹得漂亮!”
方燁眼睛一亮。
他看出林宇其實是在幫自己。
實際上林宇一直很給方燁麵子,在許多地方幫了不少。
像吳淵郡行動,他可是一直安排虎豹騎聽從方燁的命令,不然方燁也沒辦法殺的那麼盡興......
儘管他的目的是想拉近方燁和林悅蓉的關係,圖謀方燁的身子,甚至可能有過讓方燁入贅侯府的心思。
但也的確讓方燁獲利不少!
“那麼接下來就是和這些東廠、錦衣衛的精英搶人頭了......嗯,實力更強一些,搶人頭也能搶的更輕鬆一些。”
“那麼——”
方燁深吸一口氣,忽然後退幾步。
沉浸心神,看到心中紅蓮。
“紅蓮血氣,加點!”
【血神鍛煞功(大成)→血神鍛煞功(圓滿)】
下一秒!
藉助功法質變。
方燁身上無數氣血,向骨骼湧入。
如果此時將方燁的血肉剝離開,就可以看到原本金光閃閃的骨骼,顏色逐漸變白,轉化為一種溫潤如玉一般的顏色!
其骨無瑕,晶瑩如玉。
方燁在晉級的那一剎那。
身上氣血瘋狂翻湧。
雄渾的氣血,無法掩飾的擴散開來。
“嗯?”
周圍的幾名宗師眉頭一挑。
正在前麵和燼蜈教徒戰鬥的武者們,也明顯感覺到了氣血的波動。
他們所有人下意識扭過頭,望向方燁。
“這是.....突破了?”
“不僅僅是突破!”林宇瞳孔一縮:“身上氣血雄渾到這個地步,但氣息卻依然是六品境界,所以......”
“這是玉骨!”
“方燁,在塑造玉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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