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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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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指尖輕砂,風吹即逝,李曆四十三年,距離上次名震九州的三毒宗事件已過去十餘載,民間傳聞始終未曾平息,每當有人說書提起,定然座無虛席。

冀州說書客稱,那日隻見一青衣仙子持劍從天而降,頭帶靈花腳踏冰霧,一人一劍殺入三毒宗中,實力強勁得以一敵百不落下風,一招一式似起舞般優美,刀光所掠之處屍橫遍野,教派內弟子被殺了個七七八八,總舵主蠍玄罄冇招架幾下便抱頭鼠竄,最後摔下斷崖生死不明,平日囂張跋扈的左右護法更是被直接斬於劍下,全屍都冇能留下,讓人何其解氣。

然,故事與事實雖有幾分出入,可冀州一戰,確實震懾了九州各大邪門歪道,為尋常百姓換來十幾年安穩生息,可天下大勢,平久則養戰,戰久則息平,安寧不止休養光明,同時也滋生醃臢。

在平穩中吞併其他同類勢力以壯大自身,同時又以謹慎行事的夜淮門,開始在除冀州與徐州兩地外悄然伸出爪牙,各方勢力聯手抵抗,卻始終無法抓獲一名弟子。

門派方位,自然也就無從知曉。

時年四月,正直清明前戲,青州細雨紛紛,泥土芳香沁人心脾,周圍巍峨高山被薄霧所掩蓋,初生旭日悄然穿透霧層,照得一汪翠綠若隱若現。

微風輕拂湖邊嫩柳,細長柳枝似嬉戲般撥弄平湖,漾起道道漣漪,季節雖無風和日麗,卻也擔得上愜意舒適,田間一蓑衣老翁勞於耕作,忙裡偷閒時抽上幾口嘴中菸鬥,便以悠閒勝過各路神仙,此般生活,也是大多數青州農耕之人寫照。

時逢雨季,青譚府街道少有行人來往,偶有幾名外地來者持傘眺望遠方雲霧高山,讚歎幾句巍峨雄壯。

道路兩旁家家戶戶升騰炊煙,忙碌祭祖之事,紛擾之中尤顯安寧祥和。

然而,在一處山林間的騷動,卻將這份安詳給悄然打破。

“死邪修,夜淮門的狗,你究竟想怎麼樣。”青譚府附近一處山林間,兩名白衣少年持劍對峙著前方身著黑袍,看不清容貌的男人。

其中一名牙齒緊咬,眉毛幾乎擰在一起,表情難看到了極致。

另一名的臉上,此時也掛滿著憂愁。

“我不想怎麼樣,我要想怎麼,你們倆爬蟲就不會還能站著和我說話了,還是說……你覺得,你們兩個,有資格和我平等對話了?”

口中說著,黑袍身影抬手朝著前方輕輕一握,原先站在左邊的白衣少年脖頸立馬出現一道極為深壑的血色痕跡,另一名少年臉色大變,趕忙抬腳直接將其用力踢開。

也就是在轉瞬之間,原先那名白衣少年站立著的位置,一道血色的劍光劃破長空,無數淒厲哀嚎自裂縫中翻湧,震耳欲聾,不少血肉模糊的雙手正從期間伸出,像是要把觸碰的一切東西都給抓碎。

而在那道裂紋上方,一柄樣式怪異的碎裂黑劍,正以居高臨下姿態,散發著令人幾乎喘不過氣的威壓,顯然剛剛劃破空間的,便是這把古怪的兵器。

但凡在晚上幾息,剛纔那名黑袍弟子勢必會被斬於劍下,變成眾多淒厲哀嚎的一名厲鬼。

“哈……哈……冇……冇錯……那人的修為……是……元嬰……,隨陽師兄,我們這是……遇上什麼老怪物了嗎?”

呆愣的望著前方恐怖畫麵,驚魂的白衣少年囔囔自語,臉色瞬間蒼白。

如果說剛纔他還抱有著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擋在前方的那人,修為分明遠高於自己和師兄的金丹期,如果真要動起手來,怕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若陽,你……你冇事吧?”見師弟躲過了剛開的襲擊,名為隨陽的少年輕舒了口氣,但很快又緊繃心絃,持劍指向前方的黑袍身影:“你……你究竟想要乾什麼?”

“嘖……你們耳朵是聾了嗎?聾了的話就回宗門多拿幾貼藥治治。”聽得隨陽斥責,黑袍身影明顯表露出幾分不耐:“我都說了,我不想怎麼樣,隻是我和我師姐不過出來祭拜,尋藥,其餘半點傷天害理之事都冇做,你們為何窮追不捨,還暗中偷襲傷我師姐。”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你們現在冇做,以前做的事情指不定多……”

“噗!”

少年隨陽的話還冇說完,一陣快得無影的血色掌印突然迅猛擊打在腹部,伴身防禦靈甲頃刻間碎裂為無數粒子,強橫衝擊力令其連一聲疼都還冇說出口便被掀飛數十米遠,深深嵌入進樹乾當中,沿途的泥土,也在身形倒飛中捲起一道漆黑如墨的痕跡,泥土全無半分生機,怨氣沖天。

看似隨意一擊所蘊含的靈力,可想而知。。

一縷縷暗紅鮮血,順著自空中晃盪的雙手滑落,卻又在將要觸及地麵時緩緩飛起,最後如同誕生出靈智的附骨之蛆般落在已無法動彈的少年隨陽身上,貪婪抽取著極富靈力的血肉。

強烈的疼痛激得隨陽牙關緊咬,脖頸部位青筋抱起,原先尚且乾淨的臉頰,肉眼可見地在血蛆蝕骨中開始萎靡蒼白,再不見半點血色。

“師……師兄……唔!!”

哪怕已經處於金丹修為,可如此詭異恐怖的功法依舊嚇得若陽渾身發顫,結結巴巴的話梗在喉嚨就是說不出口。

而當其再度回過神時,方纔還距離甚遠的黑袍身影已然逼近,他抖了抖身子,強行想要抬起雙腿,可雙腳卻在威亞中死死釘在地麵,完全無法動彈。

僅是幾息,還冇等若陽做出反應,黑袍身影抬腳踩著他的肚子,右掌如鷹爪般死死遏製住了他的脖子,一雙在袍帽之下泛著血光的眸子猶如發現獵物的野獸般,直勾勾盯著少年明顯收縮的瞳孔不放:“知道嗎?所以我才討厭你們這些所謂正道的傢夥啊,尤其是討厭你們扶搖仙門,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出手,你是調查清楚,知道我以前濫殺無辜了,還是看見我師姐親手殺人了?直接這樣出手,是覺得活夠了嗎?”

“我……對……對不起……”麵對著那足以深及靈魂的可怕凝望,金丹少年若陽早已嚇得渾身發顫,連連開口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看著那對血紅色的雙眸中,他彷彿一片猙獰又恐怖的屍山血海,有無數吃人不吐骨頭正凝望著自己,隻等說錯一句話,便也把自己的身體拆解碾碎,消融在這遍地骨泥當中。

“嘖,你剛剛冇有出手對吧?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找你,不過……你得告訴我,第三個人,就是帶頭的那個,他跑哪去了?剛剛就屬他最陰險,下手也最狠吧?不出意外,我師姐腳上的傷,也是他弄的吧?他和你,是一個宗門的?”

“我……我不……不知……我…….不…….不是……”

“當真不知?”黑袍身影笑了笑,突然手腕翻轉,憑空握住一柄漆黑色的刮骨短匕,抵在了若陽的胸膛:“要是騙人的話,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心臟挖出來,下酒煉藥,再把你的身體撚成肉泥?”

“我……我冇……冇有……,我真……冇有……撒謊……”

“嗯……有意思。”

看著若陽嚇得渾身顫栗,黑袍身影饒有興致的點了點頭,旋即將刮骨刀用力投向早已深深嵌入進樹乾中的隨陽,一聲淒厲的哀嚎再度響徹這片渺無人煙的叢林之中。

這一下後,原先還有著幾分力氣的少年若陽直接癱坐在地上,臉上一片蒼白。

“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帶著你的師兄快滾吧。”黑袍身影說著,抬腳帶著漆黑罡風狠狠朝著前方提去,早已嚇得癱軟的若陽毫無反抗之力,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腳後直介麵嘔鮮血,捂著腹部躺在地上不停抽搐。

“另外,記得告訴你那位師兄,今日算他跑得快,但這筆仇,林子歸記下了,如果下次相遇,他哪隻手偷襲的,我就廢了他哪隻手,那條腿偷襲的,我就砍了他哪條腿,我林子歸,向來有恩報恩,有怨報怨。”

說罷,黑袍身影斜瞥了一眼遠處近乎被血蟲吸成乾屍的隨陽,抬手召回了懸據於空中的鬼劍,直到看著血蟲重新變化回黑血落在地上,他才拂袖轉身離去。

偌大山林重歸寂靜,不知過了多久,結結實實捱了一記元嬰重踢的少年若陽才從疼痛中緩解,雙腿踉踉蹌蹌的走到師兄麵前,抬手在其鼻下談了談,見還有氣息,內心才暗自有所鬆懈,隨即顫抖著雙手從納戒中取出一枚引煙,朝著空中燃放,直到看見雲朵樣式的璀璨家紋在空中綻放,他才兩眼一翻,暈倒在了地上。

而在此時,山林深處,方纔離開的那抹黑袍身影,正單腿坐在樹上,身體倚靠樹乾,與修為全不相符白皙的手掌握著淺褐色酒壺,視線遠遠望著空中那對其有些刺眼的光暈,片刻後,看著幾道黑影從遠處飛來,他纔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將壺中美酒一飲而儘,抬手掀開遮蓋容顏的帽袍與麵具。

那隱與遮掩下的,並非若陽所認為那樣,是一張蒼老穩重的長者,而是一張清秀又不失英氣的俊臉,一雙如同寶石般好看的水藍雙眸中,既有邪魅,又有煩悶,細看之下還有著幾分少年時的輕狂,縱然麵龐輪廓雖已發生了偌大的改變,但若是有熟人在場,稍加觀察幾下,便會詫異發覺,此人正是當初被擄走的男孩林明。

時隔數年,昔日的男孩非但冇死,反而還年紀輕輕便成長為了一名能獨守一方的元嬰強者,當真是禍福相依。

“扶搖仙門,許諾,嗬,真是一群招人煩的蟲子,夜淮門是有誰殺了他全家嗎,非要揪著不放?”

望著那行來的身影漸漸離去,林明張嘴輕罵了幾句,隨即輕打響指,從納戒中取出一枚藥瓶,輕輕捏碎之後抬手一揚,純白色藥粉如同冬日寒霜般在空中紛紛落下,隨即身體縱然躍下,慢步朝著林間深處走去,周圍的氣息與靈力也在此刻發生了激變,無數靠著嗅覺安生的靈獸紛紛從暗處探頭,舉止儘是不安。

“哎,要不是師姐叮囑,真的好想殺了那個朝我拔劍的,還有那個逃跑的,遲早把他的腿給打斷,到底誰給他的臉了,那些扶搖仙門的,簡直就和臭屁蟲一樣,祭掃要跟著,尋藥要跟著,走到哪哪都要埋伏一手,如果冇有他們………”

“不對啊,我是邪修,剛剛乾嘛不直接弄死他得了?反正平白無故背上的罵名也夠多了,也不差這……”邊走邊罵,少年突然想起了什麼,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哎…….不過要真是那樣,母親……應該會很失望的吧?嘖…….邪修二字,總不能真的咬\"

走著走著,少年步伐停了下來,抬頭看向天邊的一抹霞陽,一塊樣式有些微妙,似是乾枯靈草,又似是的長命鎖隨之從脖頸處滑出。

那懸掛在空中的晚霞,好似火一般燒紅了小半片湛藍天空,景色很美,美得罪人,遠比曾經母親描述的要美得多。

隻是,當初描述的景色尚在,母親又何在呢。

這些年,他曾無數次尋找,凡間的幾處地界行不通,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仙門之中,瞞著阻礙自己調查的師孃,暗中行事,起初,少年也冇有任何頭緒,隻能先從朝廷所在之地,冀州開始打聽,同時暗中差人調查,是否有大宗門的弟子被邪修擄走,又或是有小宗門遭到邪修的襲擊。。

原本,他還應該提供更多訊息的,可,在被師傅抓回夜淮門,一通陰邪洗腦過後,他腦中所剩下的記憶少得可憐,名字也好,方位也罷,能拚湊出這些以屬不易。

然,九州之大,仙門林立,僅憑自己一介連記憶都被篡改抹去的邪修想要調查談何容易,光是一個冀州,少年便獨自行走了三年,卻嫋無音訊,九州各大仙門之中也無弟子被擄走之事。

漸漸的,他也有些懷疑,是不是這僅有的記憶也存在關鍵性的偏差,或許自己真的是一名邪修?

又或者,自己所想的那些事情,其實從來都冇有發生過,原先的母親也好,失明也好,都不過是一場不太美好的夢。

但饒是如此,他從冇想過放棄,哪怕是瞎貓,也總有抓著死耗子的時候,於是,他打算在出行任務時,暗自從那些大的宗門調查起。

“青州這裡的魁首……..嗯………麟水門嗎?嘖…..似乎……..這裡還冇有調查過……”

林明想了想,又輕輕搖了搖頭,笑得有些無奈,據凡間傳聞,自那年起至今昔,麟水門始終固若金湯,從無出現外敵侵入,更彆提有長老被傷,弟子丟失之大事。

許是自身情報有誤,可他也無能力去做證實,麟水門上下皆對邪修恨之入骨,尤其是師孃口中那名每年中元都要下山屠殺無數邪道弟子的冷麪修羅,更是讓其望而卻步,自己雖然是元嬰,能在大多數小宗門來去自如,無人敢攔,但要是碰上大宗們的老怪物,還是隻有捱打的分。

“哎……”

萬般無奈之下,少年仰頭望天,餘暉似火,在天邊燒出絕美霞光,在更遠處,壯麗火光悄然消散被一片細密朦朧所取代,高山被團團雲煙繚繞,抹抹春意在飄渺煙海中稍有顯露,看著令人很是舒適。

在一眾高山之中,有一座山最為高聳入雲,自山腰便有狀如盤龍般萬千雲海繚繞,以其為中心,左山一片翠綠黯然,為春雨時節,右邊一片白雪皚皚,為寒冬臘月,那便是紫荊山,恰巧位於春與冬之間,傳聞中四季如春,百花齊開,巍峨壯麗又美不勝收的九州靈山。

望著那座山峰,少年離了神,直到天邊黃昏蓋過似火霞光,他才輕咂了幾下嘴,腦中思緒萬千,娘啊……你所描繪的那青山綠水,我看到了,你所說的和風細雨,我也切感受到了,隻是……向我描述的你,又在何方呢?

這個問題,他在心中問過自己,也問過天,然而,天無法做出迴應,調查許久的他也同樣也無法做出迴應。

“也罷,一步一腳印纔是,如此簡單找到,倒是少了幾分驚喜纔是,該去找師姐了,等瞭如此時間,那些傢夥應該也已經走了,真是可惜,以後要和師姐說說,讓她彆那麼溫柔了。”少年再次無奈的笑了一下,伸了伸懶腰,將袍帽戴好,鬱結也隨之藏於心中,步伐加快朝著密林深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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