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隨之嘩然。
養蛟龍當坐騎,這是什麽手筆?
不過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這老魔居然敢單槍匹馬殺上璿光宗要說法。
一個人?
單槍匹馬?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璿光宗長老臉色一沉。
今日乃是宗門百年一次的授封大典,此人居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前來挑釁,簡直是不把他璿光仙宗放在眼裏。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踏步一步,大怒道:“血煞,今日是我宗聖女大典,休得放肆!你那妖蛟為禍東海,吞噬生靈,玲瓏斬之是為民除害!”
“放屁!”
血煞老祖獰笑不已,森冷道:“老夫的坐騎吃幾個人怎麽了?凡人如螻蟻,能成為蛟龍的血食是他們的造化!”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無不義憤填膺,正道的年輕弟子們更是一個個怒不可遏,大有上前跟此人決一死戰的架勢。
甚至連幾個魔道來賓都臉色發黑。
不是哥們。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說出來啊,你這也太直白了,行業基本操守懂不懂?
一直冷眼旁觀的玉玲瓏終於開口了。
她搖了搖頭,聲音清冷道:“生靈皆有其命,非你可任意剝奪。那妖蛟三日內吞食沿海三鎮萬餘百姓,我斬它,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
血煞老祖怒極反笑,囂張道:“今日老夫便要看看,你這新晉聖女有多少斤兩!”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抖,三麵血色小幡飛旋而出,迎風暴漲至丈許高,幡麵上無數怨魂嘶吼咆哮,陰風慘慘,竟將漫天霞光都染上一層血色!
“萬魂血煞幡,他竟煉成了三麵!”
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修士失聲叫了出來。
這可是血煞老祖的成名法寶,每麵都需煉化至少萬元嬰怨魂,三麵齊出,威力足以抗衡化神初期!
璿光宗長老臉色微變,正要出手,卻被玉玲瓏抬手攔下,輕聲道:“師伯,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來了結。”
她麵紗微揚,款款向前踏出一步。
就那麽簡簡單單一步。
漫天月華驟然凝聚,在她身後化作一輪皎潔明月虛影。
流月霓裳無風自動。
她伸手虛握,一柄通體晶瑩如冰晶的長劍在手中浮現。
“太陰戮妖劍!”
血煞老祖瞳孔一縮,隨即更加猙獰,“好好好,來得好!小小年紀,居然修成了九天孤月輪的異象,而且還祭有虞師靖那賤人賜予的太陰戮妖劍。今日索性一並遞來,老夫正好拿你祭幡!”
三麵血幡轟然震動,無數血色怨魂如潮水般湧出,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血海鬼麵,帶著淒厲尖嘯而去!
玉玲瓏神色平靜,玉手輕抬,看似隨意遞出一劍。
一道清冷如霜的月華劍光掠出。
劍光過處,血海鬼麵如雪遇驕陽,層層消融。
三麵血幡隨之發出劇烈哀鳴,幡麵上竟開始出現裂痕!
“什麽?!”
自己曆經百年才艱難煉製出的萬魂幡,又經過嗜血陣層層加持,全力施展下可斬元嬰後期,竟被此女一劍輕易破去?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血煞老祖狂噴一口鮮血,滿是難以置信,“你才元嬰中期,怎麽會……”
玉玲瓏沒有回應,素手將劍鋒一轉,第二道劍光已然掠出。
這一劍,直指血煞老祖眉心!
血煞老祖嚇得怪叫一聲,慌忙後退數丈,並倉促捏碎懷中一枚血色玉佩。
血光炸裂,他身影驟然虛化,竟是施展了損耗本源的遁術,狼狽不堪逃竄而去。
來得快,去的也快。
轉眼之間,便隻在天邊留下一道流光。
“今日之辱,老夫記下了!玉玲瓏,璿光仙宗,來日魔教必將百倍償還!!”
狠話放得很標準,但逃跑的姿態實在不太雅觀。
玉玲瓏沒有追擊,優雅收好劍。
身後明月虛影緩緩消散,她轉身對眾人微微一禮,聲音清澈如泉:“讓諸位受驚了。”
全場寂靜了三息,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喝彩。
“聖女威武!”
“一劍敗血煞,玲瓏仙子實乃我正道砥柱!”
“太陰戮妖劍果真名不虛傳!”
吹捧聲如潮水般湧來,無論男女,無論老幼,皆是激動不已,盡數投去興奮與敬佩的神色。
璿光仙宗弟子更是一個個滿麵紅光,與有榮焉。
林懸站在人群最後,撫掌而歎。
“精彩,實在精彩。”
“太陰劍意,月華靈體,還有靈犀印轉化來的靈力加持……這丫頭竟融為一體,當真驚豔。恐怕這東荒年輕一代,無人能出其右咯。”
不過在感到驚豔的同時,也有幾分慶幸。
慶幸自己當年設計靈犀印時,留了幾個後手,畢竟萬一爐鼎失控,總得有點反製手段不是?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後手,就關聯著她腹下那枚核心印記。
這意味著,這枚“印記”雖然成了她如今強大修為的關鍵道基,但也是一個......能控製她的把柄。
“桀桀桀,這就有點意思了。”
林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嗯?
自己前世好歹也是個地球五好青年,怎麽笑得這麽猥瑣。
難道是在這片世界當魔頭當太久了?
.......
夜幕降臨時,盛大的宴席開場。
靈果瓊漿如流水般呈上,仙樂飄飄,迎賓閣的仙子們翩躚起舞,每一個旋轉都暗合天道韻律,令人賞心悅目。
林懸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毫不客氣往儲物袋裏塞各種免費靈食。
旁邊一個年輕散修看得目瞪口呆:“道、道友,你這是……”
“看什麽看,打包,沒見過啊?”
林懸麵不改色,沒好氣道:“修行不易,能省則省。”
年輕散修聞言頓時肅然起敬:“道友境界高深,在下佩服,佩服。”
林懸沒工夫聽這家夥捧臭腳丫,隻顧悶頭幹飯,酒足飯飽並連吃帶拿後,便心滿意足地把注意力放在中央的舞台上。
盛大的舞台中央,年輕女修翩然起舞,廣袖如雲,腰肢似柳,一條條雪白**晃得林懸眼花繚亂。
倒也不是因為好色。
隻是花開得正豔,不去欣賞反倒顯得自己不解風情了。
而且從出關到現在,特麽已經有一百多年沒碰過女人了,實在是憋得夠嗆,再加上自己本身就修的是雙修**,不稍微釋放一下,很有可能會因而走火入魔而當場自爆。
不得不防啊。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時,玉玲瓏在幾位長老的陪同下,開始逐桌敬酒。
當然,
是敬那些前來觀禮的大人物的,要麽是荒古世家地位崇高的長老,要麽是年輕一輩的天驕,自己這些散修小嘍囉,自然是沒這份福氣的。
輪到林懸斜樓上那桌時,所有人都慌忙起身,躬身行禮。
“見過聖女!”
玉玲瓏美眸掃過眾人,微微欠身頷首。
這是林懸距離玉玲瓏最近的一次。
他凝眸看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惡趣味。
要不要……
考驗考驗這位新晉聖女的定力?順便試試那個印記還能不能引動?
林懸托起下巴,若有所思。
說幹就幹!
他坐直身子,悄無聲息將指尖攏在袖中。
然後,
迅速結了個法印。
一道隻有他自己能感知的靈力波動從袖口湧出,輕輕撥動了某種聯係。
玉玲瓏正要舉杯的玉手輕顫了一下。
小腹下方那枚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的印記,竟突然泛起絲絲暖意。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從印記處如漣漪般擴散,讓她呼吸微微一滯!
她下意識並攏了修長雙腿。
雖然這個細微動作被裙擺掩蓋,但還是被林懸敏銳捕捉到了。
看來效果還在。
林懸會心一笑,繼續加大力度。
指尖再轉,靈力加重一分,那枚印記像被細細揉捏,反複撩撥......
玉玲瓏睫毛顫抖,耳尖頃刻染上薄紅。
她趕緊低頭掩飾,卻正對上一位天驕含笑的目光。
此人乃是薑家聖子薑逸才,長得豐神俊朗,氣度溫潤不凡,舉手投足間,盡顯風流灑脫。
而且據說此人乃是傳說中的神王體質,身負太古傳承,年紀輕輕,一身修為已經臻至元嬰中期。
他顯然對玉玲瓏傾慕已久,正要開口搭訕,玉玲瓏卻忽覺下腹翻湧,竟、竟生出一股......
羞恥。
太羞恥了!
她幾乎要哭了出來,死死咬住丹唇,才沒讓聲音露出。
“聖女?”
身旁長老似乎察覺到了異樣,麵色古怪地提醒一句。
玉玲瓏此時已經酥麻難忍,但還是咬牙舉杯示意,然後一飲而盡。
靈乳入喉清涼,卻壓不住身體莫名的燥熱。
直到持續數息過後,那股氣息才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她身子一緩,頓時鬆了口氣。
緩了片刻,玉玲瓏銀牙緊咬,眸子冰冷一一掃過桌上的眾人——
可惡。
混賬!
竟敢如此當眾羞辱自己,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此作祟!
薑逸才臉上滿是關切,身旁的宋長老麵色古怪,其餘人則在桌上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玉玲瓏美眸垂下,不禁皺起黛眉。
難道是最近修煉太急,出了岔子?
她暗自運功調息,將那股莫名的異樣感壓下。
“玉仙子……可還無恙?”
薑逸才麵帶關切地問了一句。
他似乎發現了什麽端倪,眼底有一抹光芒一閃而逝,但表麵不動聲色。
“無妨。薑公子,請。”
玉玲瓏端起酒杯,強行甩開心頭亂七八糟的念頭,畢竟今日事務纏身,還暫時不便多想。
薑逸才眯起眼睛,沒再多言,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夜宴繼續。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林懸深藏功與名,隨手端起一個酒杯,嘴角微微勾起。
印記還在。
不但還在,而且比百年前更……敏感了。
“這樣的話,那後麵的事情就好辦多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