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痛苦也讓白葉沉淪於尤沐蕊的蠱惑以及溫柔鄉中的理智部分回歸到了現實,意識到了自己現在是在和尤沐蕊正在做什麼。
就算玉娘過去一直對白葉和合歡宗裡其他女子發生些什麼所持態度表現的極為開放。
可如今玉娘都已經明確吩咐過,讓白葉就在門口候著。
結果白葉卻與尤沐蕊在寢殿外要做這種事,而且做這種事的原因還是因為白葉對玉娘生出負麵情緒。
白葉不確定,玉娘是否能夠不在乎。
倘若惹怒了玉娘,屆時玉娘將會如何懲罰他和尤沐蕊,早已將對玉娘得恐懼刻進骨子裡得白葉隻想想便感覺後背發涼。
思及此,白葉再沒了繼續與尤沐蕊在玉娘寢殿外糾纏的勇氣,神色驚恐的下意識握住了尤沐蕊撫在他心口的手,想要阻止尤沐蕊接下來的動作。
尤沐蕊作為合歡宗的親傳弟子,對於玉孃的手段總歸也是有幾分瞭解的。
察覺到原本很配合自己的白葉在自己將手伸到他的心口處所表現出的恐懼,尤沐蕊隻一瞬便猜出白葉大概率是因為害怕與自己現在做的事會惹怒玉娘,導致他被玉娘懲罰。
尤沐蕊能在合歡宗爬到親傳弟子的位置,自然也是冰雪聰明的女子。
尤沐蕊既然敢在玉娘寢殿外,玉娘正調教白葉的時候,利用白葉對玉孃的負麵情緒,蠱惑白葉做自己的裙下臣,自然是早就做好了玉娘會縱容自己和白葉在一起的篤定。
見狀,為了讓白葉能繼續安心與自己糾纏,尤沐蕊當即便在白葉耳邊,用極儘溫柔嬌媚的聲音安撫起白葉:
“放心吧,玉姐不會因為這件事生師兄的氣,懲罰師兄的。”
出於對尤沐蕊的信任,即使尤沐蕊並未做過多的解釋,白葉的心裡也願意相信尤沐蕊的話。
隻是,白葉恐懼的並不單單隻是玉娘會懲罰他。
從白葉不再對尤沐蕊抱有偏見開始,白葉對尤沐蕊的感情就一直在不斷加深。
等到白葉對尤沐蕊的過去感到憐惜,覺得自己與尤沐蕊同病相憐時,白葉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將尤沐蕊當成了自己很重要的人。
在白葉看來,尤沐蕊終究也還就隻是合歡宗的一個弟子,白葉不認為,尤沐蕊真的能夠得罪得起身為合歡宗宗主的玉娘。
白葉心中也很恐懼玉娘會懲罰與自己糾纏的尤沐蕊。
而因為尤沐蕊並沒沒有猜到這一點,隻當白葉就隻是單純在恐懼自身會被玉娘懲罰,所以尤沐蕊剛剛在安慰白葉的時候,並沒有告訴白葉,玉娘也並不會懲罰她。
這就使得白葉在聽了尤沐蕊的安慰後,心中依舊存有尤沐蕊會被玉娘懲罰的恐懼,並沒有完全被尤沐蕊安撫下來,依舊握著尤沐蕊撫在他心口的手,神色驚恐,語氣裡滿是擔憂的向尤沐蕊問道:
“那……玉娘生你的氣,懲罰你怎麼辦?”
自覺猜出白葉心中恐懼全部原因的尤沐蕊在聽到白葉的詢問後,整個人一時有些怔愣。
按理來說,尤沐蕊冰雪聰明又閱男無數,把白葉的心思摸和通透對應該是易如反掌的事。
之所以尤沐蕊沒有將白葉恐懼的原因給全部猜出來,完全是因為,在尤沐蕊的認知中,這世上除了她自己以外,絕不可能還會完全真心實意的單純就隻是為了她著想,擔心她的處境、安危。
且不說合歡宗女子所能接觸到的男子要麼是魔教中窮凶極惡的魔教邪修,要麼是淪陷於被采補感覺之中的爐鼎。
前者冷血殘忍,絕不會顧及彆人的死活。
後者更是為了快活,連自己死活都顧不上。
與合歡宗女子接觸,全是受**驅使,絕無半分真心實意可言。
哪怕是合歡宗裡的師長、同門,也都是一群論窮凶極惡,冷血無情,殘忍狠辣絲毫不遜色於魔教裡其他宗門的邪修,甚至在三觀炸裂、思想極端、毫無道德感可言這些方便比之魔教裡其他宗門的邪修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邪道妖女。
在這種環境中,根本不可能有人會完全真心實意的單純就隻是為了尤沐蕊著想,擔心尤沐蕊的處境、安危。
哪怕是當初,尤沐蕊還是小宗門的弟子,並沒有被魔教邪修糟踐前,那個小宗門裡的長輩對尤沐蕊重點栽培也大多是圖尤沐蕊能憑借自身天賦振興宗門。
而那些尤沐蕊追求者也都是覬覦尤沐蕊的美色,或者是貪圖尤沐蕊作為宗門第一天驕的地位。
皆帶有很強的目的性。
所以等到尤沐蕊遭到魔教邪修的玷汙,站在宗主兒子的對立麵,從雲端跌落泥潭,被排擠、為難,孤立、汙衊,遭到欺淩以後。
那個小宗門裡的長輩想的才都隻是莫要得罪了宗主,對尤沐蕊的遭遇做壁上觀,宗門裡的大多數人到最後想的才都隻是隨波逐流,彆不合群,跟著彆人一起對尤沐蕊落井下石,沒有人替尤沐蕊著想過,擔心一下耽誤這些事的尤沐蕊有多痛苦,多難過。
尤沐蕊能夠看出白葉是真的在恐懼她會被玉娘懲罰這件事。
因為白葉握住她的手因恐懼而產生的輕微顫抖,還有白葉看向尤沐蕊時驚恐的神色,以及說話時滿是擔憂的語氣都在告訴著閱男無數的尤沐蕊,白葉說的是真心話。
更何況尤沐蕊先前對白葉的安慰並未多做解釋,如果白葉不相信尤沐蕊先前的安慰,還是覺得玉娘會因為他和尤沐蕊在一起懲罰他,那麼對玉孃的懲罰恐懼到骨子裡的白葉最在意,最應該去追問尤沐蕊為什麼玉娘不會懲罰他。
而白葉先前的配合還有的身子的變化則都在告訴著尤沐蕊,白葉現在對單純與她在一起本身並無抵觸,白葉絕不是因為不想和她在一起,而找理由拒絕她。
像白葉這般完全真心實意的單純就隻是為了尤沐蕊著想,擔心尤沐蕊的處境、安危的,至少在尤沐蕊加入魔教以後,白葉還是第一個。
而要說**上頭,或者自身安危都已經受到威脅時,還能夠有心思替尤沐蕊著想,擔心尤沐蕊的處境、安危的,自尤沐蕊踏上修行之路後至今,除了白葉以外,都沒有遇見過第二個。
尤沐蕊以為此身都不會再感受到彆人為她著想,為她擔心,結果如今卻在白葉這裡感受到了。
這出乎了尤沐蕊預料的同時,也讓尤沐蕊開始覺得白葉與似乎她見過的其他人都不一樣,恍惚間生出瞭如果當初白葉也是那個小宗門的弟子,那她的人生走向會不會有所不同的念頭,並開始在心中設想起這種可能性的發展。
按照尤沐蕊的設想,如果白葉當初真的也是那個小宗門的弟子的話,那麼以白葉對美色的抵抗力,尤沐蕊有信心,憑借自己的美貌,迷住白葉,讓白葉喜歡上她。
隻不過,儘管尤沐蕊不清楚白葉的資質如何,但以白葉表現的實力,就算是放到尤沐蕊當初所在的那種門內弟子的資質實力整體要比大宗門差上極多的三流小宗門裡,尤沐蕊也不覺得白葉能有什麼出息,沒有任何背景的話,白葉大概率隻能做一個很邊緣,絲毫不受重視的外門弟子。
而且作為男子,白葉的性格實在是太軟了些。
就算修仙界實力為尊,女強男弱,婦唱夫隨的比比皆是。
可畢竟不是所有女子都像花素清、林小月那般強勢。
白葉這種軟到顯得窩囊的性格,在包括尤沐蕊在內的大多數女子眼中,依舊屬於是減分項。
所以,哪怕白葉的外表似謫仙般清秀出塵到比尤沐蕊所能想象得出男子顏值的極限還要完美的程度。
尤沐蕊也不覺得當初還是正經女子,不可能知道白葉身子對女子而言有多受用的自己會選擇白葉做道侶。
尤沐蕊覺得當初的自己大概率還是會選擇和自己曾經的道侶,那個小宗門宗主的兒子在一起。
這樣一來,自己曾經的閨蜜應該還是會背著自己與自己曾經的道侶搞在一起。
然後自己應該還是會與自己曾經的道侶兩個人一起離開宗門,遭遇那次魔教的埋伏。
接著自己依舊會被曾經的道侶拋棄,丟在魔教邪修的埋伏中,被玷汙。
等到自己回到小宗門時,自己曾經的道侶已經聽從自己曾經閨蜜的主意,將臟水潑到自己身上,並憑借權勢地位讓自己狀告無門。
宗門放棄自己,自己遭到欺淩,被宗門裡其他人孤立、為難、排擠、汙衊。
這些都並不會因為白葉也是那個小宗門的弟子而發生改變。
自己曾經的痛苦經曆自己大概率還是會承受。
而尤沐蕊設想當初白葉也是那個小宗門的弟子,最有可能改變自己人生走向的可能性還是在接下來。
當整個宗門上下所有人,幾乎都在欺淩自己,但凡有人敢為自己說話,就也會遭到彆人的欺淩的情況下,白葉究竟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