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葉很清楚自己與玉娘並非道侶,自己不過就是玉孃的一個麵首,於情於理,玉娘都沒有任何義務為了他守節。
玉娘想和彆的男子在一起,皆是玉孃的自由,他也沒有任何阻止的辦法。
甚至於玉娘能夠不強求他去侍奉,都算是對他這個麵首的一種仁慈。
可白葉畢竟與玉娘有夫妻之實,先前一連數日在一起。
再加上即使白葉突破修為,身體滿是汙垢的情況下,玉娘也絲毫不嫌棄白葉,對白葉溫柔以待,幫白葉清洗身上的雜質。
就算白葉沒有像愛自己心愛女子那樣愛上玉娘,心裡卻也已經對玉娘動了心,是喜歡玉孃的。
而既然白夜喜歡玉娘,那白葉自然就也會對玉娘有佔有慾。
如今白葉看到玉娘和彆人在一起,即使白葉不至於像當初林小月當著他的麵主動接近杜池那般,無法接受,直接崩潰,白葉的心裡也不可能好受。
尤其是白葉先前才剛經受過被烏檸姝哄騙著打胎的事,此時的內心多少還有些脆弱。
聽著玉娘寢殿內不斷傳出的聲音,回想到先前所看到的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的場景,白葉的心彷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一般,疼的白葉喘不上氣來。
而白葉的精神也在這種高度的刺激下一步一步,逐漸朝著崩潰的邊緣刺激,目光愈發呆滯,清秀的臉蒼白到不見一絲血色,手腳發麻,身體也不受控製的顫抖。
白葉不是沒想過逃避的更徹底一些,既然阻止不了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自己又無法接受這件事,那不如自己就直接離開,玉孃的庭院這麼大,他可以跑去池塘,跑去林中,跑去其他某個角落,隻要不在玉娘寢殿外站著,隻要可以不再聽到玉娘寢殿內的聲音,隻要可以逃避掉他現在不願意承受的這一切就可以。
但,白葉卻做不到。
玉娘過去以懲罰為由,對白葉所造成的生不如死的折磨早就已經將本就逆來順受的白葉調教的將玉娘是他的主人,他是玉孃的麵首,他必須要聽玉孃的話,他不能反抗玉孃的吩咐刻進了自己的骨子裡。
先前玉娘說要白葉在門口候著的吩咐,就像是一條無形且結實的鎖鏈將白葉牢牢束縛在玉娘寢殿外。
縱使白葉在怎麼想逃避,再怎麼接受不了寢殿裡的聲音,白葉都不敢違抗玉孃的吩咐,不敢離開,隻能按照玉孃的吩咐,老老實實的在門口待著,聽著寢殿內的聲音,繼續承受著因此所帶來的強烈的精神刺激。
“怎麼樣,都說會嚇到你了,現在師兄信了吧?”
就在白葉被寢殿內的聲音刺激的幾近崩潰之際,耳邊卻忽的聽到了尤沐蕊略帶幾分調侃的聲音。
如今這種時候,能夠聽到不是寢殿內傳來的聲音,都能夠讓白葉隱隱感到一種得到救贖的感覺。
聽到尤沐蕊聲音的白葉當即便下意識尋聲抬頭。
然後白葉便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麵前的尤沐蕊。
此時尤沐蕊看向白葉時的目光,同樣是在之前在她纏著白葉,和白葉說起如果白葉見玉娘會被嚇到時的那種意味深長。
先前因為玉娘帶給白葉的精神刺激實在太大,讓白葉一時間忘記了對於尤沐蕊、烏檸姝、以及玉娘住處遇到的合歡宗弟子會用這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他的疑惑與擔憂。
直到如今,白葉再次被這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白葉因為這種眼神所產生的疑惑與擔憂這才被重新勾起來。
無論是烏檸姝還是在玉娘住處遇到的合歡宗弟子,當初在白葉詢問她們,為什麼會用這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他時,給出的回答都是,等白葉見到玉娘就知道原因了。
而現在,已經見過玉孃的白葉,在被尤沐蕊勾起了因這種眼神而生出的疑惑與擔憂後。
除了烏檸姝有想要借玉娘調教白葉,來讓她能夠更輕易讓白葉接受她和彆的男子在一起的心思白葉沒想通以外。
一切也的確如烏檸姝她們所說的那樣,白葉解開了心中的疑惑,知道了烏檸姝她們會用滿是意味深長且摻雜著嘲諷的目光看他的原因。
並且白葉還連帶著想通了尤沐蕊先前說的,如果他來見了玉娘,那他一定會後悔,這所謂的後悔究竟是指什麼。
白葉明白,尤沐蕊、烏檸姝還有那些玉娘住處的合歡宗弟子,都肯定是因為都提前知道了玉娘正在和彆的男子在一起的事。
尤沐蕊當初所謂的去見玉娘會被嚇到指的就是,他如果真來找玉娘,那他就會見到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的一幕。
而在白葉看來,尤沐蕊、烏檸姝還有在玉娘住處的合歡宗弟子,會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他,就是因為想到,自己撞見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後,會是什麼場景。
烏檸姝她們故意不告訴他這一切,就是使壞,想讓他在毫不知情,最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看到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的一幕,承受最強烈的精神刺激。
至於烏檸姝她們目光中摻雜著的嘲諷則大概率是因為她們再想到他即便在撞見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以後,也什麼都做不了,隻能聽從玉孃的吩咐,十分無能且極其憋屈窩囊的接受這個事實,即便這件事他難以接受,被這件事刺激的幾近崩潰,心裡極度不好受。
實際上,烏檸姝她們看向白葉時的目光滿是意味深長,並且摻雜著嘲諷的原因也的確和白葉想的差不多,甚至要比這更過分。
因為白葉並沒有意識到玉娘叫他過來。有讓他看到自己和彆的男子在一起的一幕,還讓他要麼加入侍奉,要麼在門口候著其實也是玉娘對他的一種調教,但烏檸姝她們卻早已經意識到了。
烏檸姝她們除了覺得白葉看到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卻毫無辦法,嘲笑白葉的無能與窩囊以外。
想到白葉找到玉娘後,看到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瞬間感覺天都塌了,最後還要被玉娘要求著加入侍奉。
想到看著如此純情的白葉到最後被玉娘調教的接受甚至是喜歡享受上這種事。
三觀炸裂,毫無道德感,且沒什麼同理心的合歡宗弟子,難免會覺得有趣,將白葉這朵乾淨的白蓮花侵染的滿是汙泥的心思。
不過,就算白葉沒有把烏檸姝她們想的像她們實際上所想的一樣過分,白葉本就因為玉孃的刺激而感到極度不好受的心還是有被深深傷到。
如果單就隻是尤沐蕊還有其他合歡宗弟子會用這種目光看看白葉,會這樣想白葉,白葉其實還不至於會這樣。
畢竟白葉過去在鬼枯礦場時的生活,每天除了要忍受身體上的痛苦以外,還都要忍受被那些心理變態,窮凶極惡的犯人來自精神上的欺辱。
即使是後來白葉踏上了修行之路,一直到了洛嫣軍中,做為洛嫣的弟弟,雖然極受洛嫣照顧,可因為性格內向,連正常的人際交往都感到頗為吃力,本身除了布陣以外替他方麵的能力都並不見長,再加上整天心思都放在林小月、白青、唐倩身上,被自己的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在洛嫣軍中也沒有多少人真的看得起白葉。
這使得白葉早就習慣了被旁人冷嘲熱諷看不起。
但問題是用意味深長的且帶著嘲笑的目光去看白葉的還有烏檸姝。
白葉此時的情緒狀態沒法設身處地的帶入烏檸姝的性格與三觀去思考問題。
況且白葉也不知道烏檸姝還有意想讓玉娘將自己調教好的心思。
在白葉看來,烏檸姝就是和其他合歡宗弟子一樣,單純的使壞,想讓他被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的事狠狠刺激到,並且嘲笑他無能、窩囊,隻能眼睜睜看著玉娘和彆的男子在一起卻什麼都做不了。
越是喜歡的人的惡意,就越是傷人。
雖然白葉對烏檸姝的喜歡還沒有到像對心愛女子喜歡的那種程度。
但不可否認的是,白葉是真的很喜歡烏檸姝。
尤其是經過先前被烏檸姝哄騙著,給烏檸姝打胎的事。
即使是不算上後麵白葉對烏檸姝動手,還有白葉意識到烏檸姝對他的心意,並動了渴望烏檸姝為他從良的念頭,讓白葉對烏檸姝的喜歡得到了進一步加深。
單就憑白葉因為被烏檸姝哄騙著,給烏檸姝打胎,所以對烏檸姝失望至極,卻又在感受到烏檸姝人性未泯,對烏檸姝的喜歡又死灰複燃,這個過程中,白葉喜歡烏檸姝的沉默成本無形之中被抬高的程度就已經足夠讓白葉將烏檸姝當做是自己極為重要的人來看待。
毫不誇張的說,在所有的合歡宗弟子裡,白葉現如今心裡最喜歡的女子就是烏檸姝。
即使是是與白葉互放狠話要改變對方的阮纖纖,以及白葉同意要娶的洛家姐妹,在白葉心中與烏檸姝相差都要遜色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