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烏檸姝也主動和白葉說了些有關自己的事情。
雖說烏檸姝為了保持白葉對她的吸引力,刻意沒有和白葉聊起有關於她的出身,情感生活,以及為什麼有時看白葉的時候眼神會表現出狂熱。
可白葉依舊還是瞭解了烏檸姝很多,知道了烏檸姝喜歡縫紉,時常因為興起,為她道侶縫製衣物。
知道了烏檸姝對音律也頗為感興趣,隻不過對於身為合歡宗弟子的魔教邪修而言,修習音律多少有些走歪路的嫌疑,所以烏檸姝對音律之道並不精通,隻是略懂些粗淺的東西。
白葉甚至還知道了烏檸姝曾經偽裝成散修,偷偷去聽過一次他母親墨月在大周帝國都城當眾彈琴,並對他母親墨月在音律上的造詣很是崇拜。
起初白葉聽烏檸姝說起這個的時候,還很驚訝,覺得烏檸姝說崇拜他的母親,還親眼看過自己母親撫琴不太現實。
畢竟白葉隻看到過墨月被廢除修為,淪落為鬼枯礦場犯人的落魄模樣。
而且墨月又是在白葉很小的時候就離世,所以對白葉而言,墨月的死是很遙遠的事情。
但烏檸姝其實並沒有欺騙白葉,在這世上也隻有十幾歲的白葉會對墨月的死亡感到遙遠。
事實上,距離墨月的死亡不過纔不過十年左右,這點時間對於壽命遠遠長過普通凡人的修仙者而言其實很短。
墨月在天下人眼中的印象依舊還是洛嫣當初和白葉說起時的那個堪稱驚豔整個天下的音律大家。
實際年齡已經四十多歲,隻是因為踏上修煉之路,靠靈氣孕養,保持青春美貌的烏檸姝會崇拜墨月的音律造詣,過去見過墨月撫琴,都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
當白葉得知了烏檸姝的真實年齡後,這才漸漸相信了烏檸姝所說有關崇拜他母親的事情。
可儘管如此,白葉的心中依舊在隨著愈發瞭解烏檸姝,而愈發感到詫異。
過去到合歡宗之前,參加討伐魔教的白葉對所有魔教邪修,包括合歡宗弟子在內,印象都是性情殘忍暴戾,極端瘋狂,嗜血惡劣,毫無人性的敗類,魔鬼。
等白葉到了合歡宗,見到了許多主動對他投懷送抱,撩撥引誘的合歡宗弟子後,白葉倒是對魔教裡合歡宗弟子的印象雖然有所變化,覺得合歡宗的弟子各個都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但卻也都是一群毫無廉恥心,腦子裡隻有男女之事的蕩婦**。
如果不是這次於烏檸姝的聊天,白葉真的很難想象,烏檸姝這樣一個冷豔性感、媚骨天成,有道侶還主動引誘自己,甚至都能把和道侶分了當兒戲說出來的魔教合歡宗邪修居然還會是個喜歡縫紉,喜歡音律的女子。
隨著白葉心中對對烏檸姝的詫異愈發強烈,烏檸姝也察覺出了白葉的情緒變化,並主動將之點破,有些戲謔的向白葉發問道:
“難道師兄你覺得,我這合歡宗的賤人就隻配想著褲襠裡那點事,除此之外不能有彆的愛好了麼?”
白葉被烏檸姝戳穿心事後不免有些慌亂,因為害怕烏檸姝因此生氣,感到被冒犯,所以白葉趕忙心虛的想要否認:
“我……我不是……”
烏檸姝並沒有追究怪罪白葉的意思,聞言隻是帶著幾分無奈與感慨的出聲對白葉說道:
“我們合歡宗弟子,隻能是個不要臉的賤人,沒得選,我也好,彆的那個姐妹也好,或許有一天會因為修煉功法出岔子走火入魔完全瘋掉,失去自我,真就變成那種腦子裡隻有褲襠裡那點事,沒有靈魂的傀儡,不過在這之前,我們為什麼就不能在當個不要臉的賤人的同時,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和喜好呢?”
聽到烏檸姝的話,白葉這才恍然發覺,意識到自己之前似乎確實一直太過想當然,一直都是抱著成見去看待烏檸姝,看待整個合歡宗的弟子。
就算其他的合歡宗弟子白葉不瞭解,但真正的烏檸姝,白葉現在能肯定絕不完全是在池塘時她在自己心裡的那種印象。
甚至於白葉還對烏檸姝自詡為是個不要臉的賤人這一點極為不願意去認同,更並不希望烏檸姝去當一個不要臉的賤人,並且還因為烏檸姝是合歡宗弟子而對烏檸姝產生了一股憐惜之情。
這使得白葉在短暫的沉默之後,選擇了向烏檸姝道歉,而後向烏檸姝說出了自己對她的看法:
“對……對不起……我承認我之前確實有偏見,但……但我覺得檸姝你人很好,不是什麼不要臉的賤人。”
烏檸姝聞言,黛眉微微一挑,俏臉上掠過一絲詫異之色,整個人有片刻的怔愣,顯然並沒料到白葉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但很快,烏檸姝嬌俏上的詫異就轉變成了戲謔,接著有些不屑輕笑一聲,向白葉發問道:
“怎麼?師兄是想勸我從良麼?”
“我……嗯……”
靦腆膽小的性格於心中的羞恥感讓白葉麵對烏檸姝拋過來的這個問題時,沒多想便最先下意識想要去否認。
可才話剛到嘴邊,白葉卻又忽然發覺,自己並不希望烏檸姝當個不要臉的賤人這似乎和希望烏檸姝從良似乎也差不多。
想到如果烏檸姝不是什麼合歡宗的妖女,不再說,不再做像在池塘時那樣不知廉恥,毫無道德感的話,而是像燕婉、杏慈那樣也是一名正道的宗門天驕,一直都是像這一路聊天一樣的狀態,那憑烏檸姝的顏值,絕對算的上是自己要仰望的,堪稱女神一般的存在。
白葉也不知莫名從哪來了些勇氣,輕輕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確想要勸烏檸姝從良。
烏檸姝見白葉承認,看向白葉的眼神卻愈發戲謔,甚至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諷刺,隨即紅唇輕啟,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
“師兄你在用什麼身份勸我從良?我道侶都沒勸我過我從良,師兄你憑什麼?”
白葉被烏檸姝問的一時啞口無言。
先前一路與烏檸姝牽手聊天讓白葉早在不經意間對烏檸姝熟悉親近了很多,一時竟讓白葉忘了自己和烏檸姝之間或許連朋友都算不上。
如今烏檸姝發問白葉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立場,沒任何資格勸烏檸姝從良。
而烏檸姝其實也知道白葉本心是好的,所以也無意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為難白葉,轉而建議起白葉更換勸人從良的目標道:
“想勸人從良,我建議師兄你還是去勸纖纖吧,那丫頭不是說和你在一起讓她從良也願意麼?你倆要是能結為道侶的話,沒準她真能為你從良也不一定呢。”
接著烏檸姝便轉移了話題,與白葉聊起了其他事。
見到烏檸姝無意這個話題,並沒有從良打算後,即使白葉已經意識到自己沒立場,沒資格,但心裡依舊還是莫名的有些難受。
至於烏檸姝建議白葉去勸阮纖纖從良的事,本就希望從良的就隻有烏檸姝一人而已,也對其他合歡宗女子並不瞭解,甚至都沒什麼勇氣去接觸其他合歡宗弟子的白葉自然不可能真的動心。
不過這些白葉也不好和烏檸姝講明,隻得繼續與烏檸姝在合歡宗中牽著手散步閒逛,欣賞合歡宗的美景,並順著烏檸姝轉移的話題,與烏檸姝聊起彆的事。
……
一直到最後,白葉與烏檸姝逛著逛著走到了一處清幽無人的竹林裡。
原本白葉和烏檸姝早已經不需要提防有其他合歡宗弟子纏上來。
可因為白葉與烏檸姝心裡都不願,不捨得,所以兩人彼此便都一直都心照不宣沒有提起,裝作習慣了,沒想到,一直與對方牽著手。
可烏檸姝卻在竹林中陪白葉散步賞景,聊天攀談時有些突然的主動鬆開了與白葉牽住的手,走到白葉身前,翻手取出一把古琴,遞向白葉,柔聲像白葉提議道:
“師兄,我已無緣在聽月仙子撫琴,但不知我能否有榮幸聽你這月仙子的兒子撫琴呢?”
墨月生前也算得上是名動天下,月仙子便是白葉母親墨月生前被世人冠以的稱號。
烏檸姝對音律很感興趣,先前一路兩人聊天時,白葉自然免不了偶然向烏檸姝有說起自己曾被洛嫣要求著跟雲瀾學過音律的事。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烏檸姝這才會主動拿出古琴來請白葉彈奏,想要欣賞。
雖然由於白葉天資很差的緣故,使得白葉當初跟著雲瀾學習音律之道最後的結果並不儘如人意。
但如果就單純隻是彈奏一些並不是很難的樂曲,而不是施展音律法術,白葉還是能夠輕鬆做到的。
白葉本就有些醉心於竹林中清幽雅緻的風景,再加上麵前外表冷豔嫵媚,傾國傾城的烏檸姝也讓白葉感到很動心。
最重要的是烏檸姝是帶著對白葉母親墨月的崇拜向白葉這個墨月的兒子提出的提議,這讓白葉也確實有些不知道怎樣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