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瑤見李澤與陳寬被她的話說動,便又繼續說道:
“你們應該感到慶幸,起碼死了個明白,不像什麼李將軍啊,王將軍啊到死都不知道他們是被自己的主子坑死的,哦,對還有那個叫紅鳶的,估計現在也已經死不瞑目了吧。”
“你說什麼?紅姑娘怎麼了?”
紅鳶在洛嫣軍中愛慕者無數李澤便是其中之一。
之前李澤心裡其實還曾暗暗慶幸過,還好紅鳶沒有在前線,免受這場劫難。
所以當聽到聽到司徒瑤說紅鳶死不瞑目,李澤當即情緒激動的迫切向司徒瑤質問起來。
司徒瑤和李澤、陳寬說洛嫣和她合作的事,紅鳶身死得事,為的就是當著洛嫣的麵,摧毀掉洛嫣手下對洛嫣的崇拜與擁護進一步打擊洛嫣的內心。
李澤的這個反應剛好如了司徒瑤的心意。
司徒瑤隨即便又將白葉、紅鳶等人早就深陷骷髏士兵的包圍,可洛嫣卻輕信她的話,為了能夠率先攻破魔教大本營,不肯分兵去救白葉、紅鳶等人的事說了出來。
“紅姑娘……紅姑娘死了……被公主活生生給賣了……紅姑娘……”
除了紅鳶身死以外,其他的事司徒瑤說的都是實話,加之李澤深愛紅鳶,關心則亂,這使得李澤從司徒瑤的話中根本聽不出半點虛假。
一想到深愛的紅鳶也遭魔教毒手,遇害之後,李澤的心徹底慌了,雙目無法空洞,開始不斷輕聲唸叨起來。
不過陳寬閱曆更多,對紅鳶也還不到被迷住的地步,因此此時還算理智,雖然心有動搖,可依舊不願相信司徒瑤,見李澤慌了神,陳寬當即大聲衝李澤嗬道:
“李澤,你清醒點,這賤人都是在騙你,公主怎麼可能是這種人,彆上了這賤人的當!”
洛嫣是大周王朝的公主,是他李澤還誓死效忠之人,而且洛嫣過去展現出的能力也早已經讓李澤折服。
在司徒瑤和洛嫣之間,李澤自然更願意相信洛嫣。
陳寬的話對李澤猶如當頭棒喝,敲醒了李澤,使李澤慌亂逐漸鎮定下幾分,開始再次否定起司徒瑤:
“對,公主纔不是這樣的人,妖婦你休想騙我!”
司徒瑤不介意李澤和陳寬依舊選擇相信洛嫣,因為隻有兩人對司徒瑤的崇拜與擁護越堅定,在將之摧毀之後,對洛嫣的打擊才越大。
司徒瑤為了讓李澤與陳寬徹底相信她的話,翻手從打敗洛嫣後,在洛嫣身上收走的儲物袋中尋出與杏慈的傳訊符,點開了杏慈給洛嫣發的求救訊息。
聽到杏慈向洛嫣求救,訴說他們被骷髏士兵包圍,這回彆說是李澤,就連陳寬都沒了話說,內心防線開始崩潰,愈發相信司徒瑤的話,也隨之對他們所擁護,支援的洛嫣生出了失望感。
信仰崩塌的感覺讓李澤陳寬兩名身經百戰的將軍竟流下淚來。
而司徒瑤見狀也適時壓製住了洛嫣頭部的魔氣,讓洛嫣能夠控製五官。
司徒瑤就這麼當著李澤與陳寬的麵,滿是戲謔與鄙夷的向洛嫣發問道:
“來,我們的公主殿下,既然你的兩天狗不信,那就請你來親口告訴他們,我有沒有在說謊。”
陳寬還能沉住氣,可李澤卻是因為紅鳶徹底失控,隨即哭著向洛嫣質問起來:
“公主,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您真的魔教勾結了麼,紅姑娘她真的遇害了麼?”
先前洛嫣雖然無法控製身體,可司徒瑤對李澤、陳寬說的話,洛嫣都聽的清清楚楚。
洛嫣不得不在被看光的屈辱中被迫去麵對,正視因她鬼迷心竅,為了成為女帝,輕信司徒瑤結果釀成的大錯,害死的人。
紅鳶此時究竟有沒有遇害洛嫣其實不得而知,但除此之外司徒瑤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對洛嫣來說聽著司徒瑤在李澤和陳寬麵前戳穿這一切簡直要比被扒光衣服承受魔教教徒的汙言穢語更加難堪。
因此麵對司徒瑤和李澤的質問,洛嫣無顏,也根本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能閉上眼睛,心虛的選擇了沉默。
但就算洛嫣不回答,可洛嫣的反應卻也給了李澤與陳寬答案。
至此,兩人心中僅剩的一分對洛嫣的崇拜與擁護也在徹底印證真像後對洛嫣的失望中崩塌。
陳寬麵如死灰,默默流淚,而李澤則先是神情呆滯,接著徹底崩潰,放聲大哭。
作為大周王朝將領的忠誠讓兩人本能的不願意對洛嫣說出難聽的話,隻能用淚水宣泄出他們心中麵對現實的痛苦情緒。
而司徒瑤則是故意裝出一副同情李澤與陳寬的樣子,緩和下語氣,向兩人問道:
“這樣活著,你們也很痛苦吧?我來給你們一個痛快,如何?”
司徒瑤所謂的痛快,李澤與陳寬自然聽得懂是什麼意思。
無論司徒瑤用怎樣柔和的語氣去說,可死亡依舊是殘酷的。
但對於如今的李澤與陳寬來說,死亡在某種程度上卻也的確算是一種解脫。
所以麵對司徒瑤的詢問,內心已經崩潰的李澤與陳寬沒表現出半分恐懼,都哭著選擇了接受死亡的結果。
陳寬:“殺……了我吧……”
李澤:“跟我個痛快……”
司徒瑤那張充滿野性的黝黑俏臉上才剛裝出來的同情之色在得到李澤與陳寬回答的回答後瞬間被司徒瑤摒棄。
取而代之的神色變成了極致的嘲諷與戲謔。
就像是遇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一樣,司徒瑤開始近乎癲狂的大笑起來,一邊笑著,還一邊不忘諷刺的自誇:
“我人可真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對敵人都還這麼溫柔,哈哈哈哈哈哈……”
司徒瑤大笑了好一陣後,這才將笑止住,接著重新看向李澤與陳寬,向兩人再次發問道:
“我對你們這麼好,賜給你們痛快,你們還覺得我是賤人?是妖婦麼?”
此時的李澤與陳寬早已崩潰,隻求一死解脫,早沒了身為將領該有的心氣,即使明知司徒瑤的問題是在羞辱他們,讓他們自己打自己的臉,讓司徒瑤如願,但兩人還是心如死灰的,猶如抽走靈魂的木偶一般,迎合著司徒瑤的心意,一前一後,滿是絕望的輕聲給出了司徒瑤想要的答案:
李澤:“不是……”
陳寬:“不……是……”
司徒瑤循循善誘的向李澤與陳寬追問道:
“那告訴我,誰纔是賤人,是妖婦?”
被就已經對洛嫣失望的李澤與陳寬被司徒瑤這麼一誘導,兩人心中的負麵情緒便衝垮了身為武將最後的忠誠。
隻是略微恍惚後,李澤與陳寬空洞的目光中便浮現出了恨意,說出了洛嫣明知道答案卻不願麵對,不敢聽的話:
陳寬:“是……公……是洛嫣!”
李澤:“是……洛嫣!洛嫣是賤人,是妖婦!洛嫣我恨你!”
成功摧毀了李澤與陳寬對洛嫣的崇拜與擁護,並誘導兩人當著洛嫣的麵將心中對洛嫣的恨意與失望傾訴出來後,李澤與陳寬對司徒瑤便也就失去了價值。
司徒瑤說到做到,抬手施法揮出一道暗紅色的光刃,李澤、陳寬二人的頭和身子瞬間分離,給了李澤與陳寬二人痛快。
而後司徒瑤轉而向被她摧殘的尊嚴破碎,失去驕傲,內心千瘡百孔的洛嫣心窩捅起刀子:
“公主殿下,你看,你手下的人對你真的很失望呢。”
洛嫣閉著眼睛無聲流淚,極力想要逃避,但司徒瑤說的話卻逼著洛嫣在羞辱之中不得不去麵對失敗,承受屈辱,直麵她自己造的所有孽。
司徒瑤依舊不依不饒,繼續羞辱洛嫣:
“要不然,你好好求求我,加入我聖教,說不準你這樣的賤人,妖婦,在合歡宗會比你做公主更有前途也說不定呢……”
隨著洛嫣心中的負麵情緒被司徒瑤刺激的愈演愈烈,洛嫣終於忍不住在沉默中爆發:
“司徒瑤!我一定要殺了你!”
隻是身為手下敗將,一絲不掛,不停流淚,像拎死魚一般被司徒瑤拎著的洛嫣著帶著哭腔對司徒瑤放出了狠話顯然無法滅了司徒瑤的氣焰。
司徒瑤聞言伸手扒開了洛嫣的眼皮,迫使洛嫣那雙失魂落魄的雙眼直視自己眼中的看向她時的鄙夷與不屑,借著洛嫣的話,更加不留情麵,更加嚴厲過分的羞辱質問起洛嫣:
“殺了我?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憑你是我的手下敗將?憑你被我像死魚一樣拎起來扒光了給人看麼?就你還想做女帝?你也配!你不過就是一個繼承了你父母天資,仗著你父親庇佑橫行跋扈的二世祖罷了,實際上你就是個虛偽,冷血,自私,卑鄙愚蠢的廢物,你聽到你的狗說你是什麼了麼?說你是賤人!說你是妖婦!你這種貨色丟到合歡宗都要遭白眼的東西,真以為你是個什麼玩意了?”
司徒瑤的話對洛嫣來說甚至比被扒光讓那些魔教教徒看著用汙言穢語詆毀更加難受。
可深受打擊,失魂落魄的洛嫣卻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