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葉的神情變化,心中所想自然不可能瞞得過玉娘。
見白葉震驚與自己的修為,玉娘也是忍不住起了逗弄白葉的心思,紅唇湊到白葉耳邊,打趣著向白葉問道:
“怎麼?奴家是築基境修士這點讓公子很驚訝?還是公子覺得和築基境修士發生過關係很有成就感。”
白葉一直在努力克製著對玉孃的動心,但身為魔教聖女的司徒瑤在玉娘麵前都要刻意避諱玉孃的魅力,讓白葉在麵對玉娘時一直保持清醒顯然有些不太現實。
耳邊感受到玉娘說話時的溫熱氣息,讓白葉一時被玉娘迷的有些昏了頭,竟忘了玉娘先前的話,忍不住想轉頭去看玉孃的臉,想要知道身後這個能讓自己身心沉迷的女子究竟有多美。
其他事情姑且不論,但玉娘不讓白葉看她確確實實是為了白葉好。
玉娘可是修煉媚功到築基境的修士,其魅力可想而知。
玉娘遇到過太多心智不堅定,見了她以後,因為承受不住她的魅力,而被她活生生迷死的人,像白葉這樣沒看到她,都尚且心神失守的人,玉娘實在不敢賭,如果真讓白葉看到她,白葉會不會也成為被她活活迷死的人中的其中一員。
所以在察覺到白葉又有想回頭的意圖後,玉娘便立即用手掐住白葉的下巴,迫使白葉根本無法轉過頭去看她。
接著重新向白葉表明不允許白葉看她這件事道:
“公子不老實哦,都說了不準看奴家,公子要是再不聽話奴家可就要生氣了。”
玉孃的語氣既像是在和白葉撒嬌,又像是在哄著白葉,但玉娘掐進白葉下巴皮肉的指甲帶給白葉的疼痛感卻讓白葉重新恢複了些神智,並清楚的意識到玉娘這是在警告他。
玉娘當初折磨白葉,讓白葉痛苦到生不如死的感覺與采補白葉的感覺一樣令白葉記憶猶新,更何況玉娘現如今還完全可以報複到紅鳶她們身上。
這使得白葉不敢再去肖想看玉孃的容貌,慌得趕忙連連道歉。
玉娘在敲打過白葉以後,接著便帶著白葉一路朝著魔教大本營的方向飛去。
白葉雖然不放心昏迷了的紅鳶,白青,唐倩,可受製於玉孃的白葉顯然沒辦法反抗玉孃的意誌。
更何況玉娘在三女身邊,對三女來說更加危險,所以白葉選擇了順從。
飛向魔教大本營的路上,白葉為了抵住玉孃的誘惑,保持冷靜,隻能強迫著自己忽略身後玉孃的存在,將視線放到下方地方上,試圖轉移注意力。
但在玉娘帶著白葉穿過阻隔大周王朝軍隊逃離的幻陣,來到被祭台染紅的天空後,白葉卻是被透過已經被染成血紅色的雲層,所看到地麵的慘狀給嚇得手腳發麻。
隨著祭台重新開始,惡鬼黑霧重新蔓延,魔教大本營在的七路軍隊也再次陷入絕境之中。
而大部分人則都因為實力低微已經被黑霧吞噬乾了生命力,化成了膿血。
大規模的減員讓前線全軍早已經徹底崩潰四散,隻有少部分實力不錯的人還在苦苦掙紮著,但也都實力大損,各自為戰,照此情形繼續下去,隻撐不住不過也就隻是時間問題。
要知道包圍魔教大本營的七路軍隊人數加在一起足足有十幾萬人。
這麼短的時間裡如此多的人喪命,化成的膿血甚至是讓布滿地麵的陣紋都來不及將之全部吸收。
遍地都是血水,真可以用血流成河來形容地麵上的場景。
即使白葉在參加討伐魔教的戰爭後,一次又一次直麵生死場,心理素質已經相較在五蘊宗時提高了太多,但依舊還是有些承受不住下方猶如人間煉獄的場麵。
就算白葉不忍心去看,選擇閉上眼睛,但地麵上的血腥氣還是能傳進身處高空的白葉鼻腔中。
伴隨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嘶吼聲,哭嚎聲,惡心感在白葉胃部還是難以抑製的變得愈發強烈。
但身為魔教邪修的玉娘對此卻並沒有什麼同理心。
反而是有些炫耀打趣的開口對白葉問道:
“公子,怎麼樣?奴家佈置的這座萬魔血煉陣與你佈置的陣法相比如何?”
陣法晦澀難懂,修仙界裡懂得陣法的人極少。
像大皇子軍中,雖不乏身經百戰的將領以及宗門的天驕,但全軍上下卻連一個懂陣法的人都找不出來。
否則當初大皇子想利用除瘟陣解決屍毒時,也不至於隻能請洛嫣帶白葉過去布陣不說,甚至連個懂得陣法知識,能給白葉打下手的人都找不出來。
懂得陣法之人的稀缺程度由此可見一斑。
而對於修習邪法,心智大多受到影響的魔教邪修來說,能夠有懂得陣法的人就更加不易了。
更彆提下方陣法遠比單從複雜程度與規模遠遠超出白葉陣法能力範圍,這足以證明玉孃的陣道實力遠在白葉之上。
因此在聽到下方的陣法居然是出自玉娘之手後,白葉不免感到有些詫異。
憑著身邊女子過去的調教以及對玉孃的瞭解,麵對玉孃的詢問,白葉下意識想去稱讚玉娘:
“這陣法……嘔……”
隻是白葉對玉娘懂得陣法所感到的詫異顯然沒法轉移白葉對於下方人間煉獄場景所感到的極度不適。
白葉的話還沒說完,胃部強烈的惡心感便無法壓製,迫使白葉開始乾嘔起來。
儘管身為修仙者,白葉就算嘔吐也不會像凡人那般吐出嘔吐物,可還是有不少胃裡的液體反上來。
白葉一時也控製不住,吐出來的液體難免吐到了玉娘抱住他的的藕臂上。
意識到這一點的白葉不免有些擔憂玉娘會因此被他惡心到而和他動怒的擔憂,心中暗道不妙。
但出乎白葉意料的是玉娘對此絲毫沒有介意,反倒是十分溫柔照顧起感到惡心的白葉。
一邊關切的詢問起白葉的身體感受,一邊取出手帕,不避汙穢的幫白葉擦拭起掛在嘴角殘留的體液的同時,另一隻手則是放在白葉的胃部,運轉法力幫白葉壓製胃部的惡心感。
起初白葉還對玉孃的好意保持著十足的警惕與戒備。
畢竟過去玉娘不論如何折磨白葉,表麵上對白葉的態度都極儘溫柔。
但直到玉娘幫白葉擦拭好,並用法力將白葉的惡心感全部壓製下去,白葉都絲毫感受不到玉孃的任何惡意,有的隻有玉娘對他的照顧與關心。
假如玉娘對白葉的溫柔隻是流於表麵,白葉還能夠保持清醒。
可當本就很珍惜旁人對他的善意,而且在玉孃的魅力下又極難自持的白葉在意識到自己誤會了玉娘,發覺玉娘對他真心實意的好以後。
白葉好不容易對玉娘建立起的心防便就再難以繼續維持下去了。
即使白葉明知道玉娘是魔教的邪修,即使玉娘過去折磨采補過白葉,即使洛嫣,紅鳶,唐倩,林小月曾經都告誡過白葉,玉娘很危險,絕不可能是什麼好人。
但白葉此刻還是張被玉娘鬼迷心竅一般,開始忍不住質疑起自己過去對玉孃的看法都是錯的,開始忍不住去想玉娘會不會其實也是個好人,開始忍不住想要給玉娘是魔教邪修找理由,給自己對玉娘動心,控製不住迷戀上玉娘找藉口。
在這樣的念頭驅使下,白葉主動出聲,向玉娘尋問起來:
“玉娘……你為什麼要做邪修?”
如果玉娘這個時候為她魔教邪修的身份找個洗白的理由,哪怕隻是騙白葉的,哪怕再怎麼沒有邏輯,經不起推敲,類似於說自己身不由己,當初自己也是被逼無奈這類,恐怕鬼迷心竅的白葉都會因為對玉孃的心防崩塌而心甘情願的選擇相信玉孃的話,徹底不在壓抑心中對玉孃的迷戀。
可麵對白葉的詢問,玉娘卻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
“因為奴家是個賤人呀。”
玉娘這樣自輕自賤的回答,完全出乎了白葉的預料,令白葉一時間不知還說什麼。而玉娘接著卻是十分不解風情的戳破了白葉的心思,並取笑起白葉:
“公子不會是因為奴家照顧你,所以心裡就覺得奴家其實是個好人吧?奴家剛剛對你好隻是覺得這樣能勾引公子愛上奴家故意裝的罷了,公子真是太單純了。”
玉娘這番對白葉不解風情的戳穿心思與取笑聽的白葉不禁感覺有些難堪。
但卻也打破了白葉給玉娘開脫的幻想,讓白葉從對玉孃的鬼迷心竅中清醒了過來。
白葉趕忙驅散心中不該有的念頭,不再說話,仗著玉娘用法力壓製住了自己的惡心感,所以繼續將注意力放在地麵上去地獄般的場麵上去轉移注意力。
即使下方一幕幕慘狀看的白葉心驚肉跳,白葉依舊強迫著自己看下去,生怕再忍不住想起玉孃的事,又被玉娘鬼迷了心竅。
抱著白葉在天上飛行的玉娘也陷入了一陣較長時間的沉默,直到玉孃的神念察覺到了一處她希望讓白葉看到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