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詢問正是這名女子所問。
白葉聞言原本下意識有些疑惑女子口中提到的去救公主是什麼意思。
但在看到這名女子後,白葉卻不禁有些被女子的長相給吸引住目光,整個人微微有些怔愣。
這倒不是因為白葉被這女子的美貌遠遠不足以將白葉給迷住,而是因為白葉看到這名女子後,心中便生出了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來。
白葉很確定過去肯定是在那裡見過這名女子,並與這名女子打過交道,隻是白葉一時卻根本想不起來這名女子究竟是誰,自己是在那裡與她有過接觸。
而那女子見白葉沒有認出自己,再次開口,主動提醒白葉道:
“白道友,靈獸閣一彆這纔多久不見,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
“你是秋瑩?”
經過女子的這一提醒,白葉這才猛然想起了這名女子的身份,正是當初白葉在五蘊宗時,曾於靈獸閣外,跟在找自己搭話的司徒耀身邊名叫秋瑩的女子。
印象裡作為五蘊宗弟子的秋瑩如今搖身一變成了魔教邪修這讓白葉難免感到有些錯愕。
而林小月、紅鳶、白青、唐倩見白葉居然與魔教女子認識,都不由得向白葉投去詢問神色。
白葉怕四女誤會,趕忙擺手解釋,澄清了自己與秋瑩並沒有什麼牽扯。
但這話被圍牆上的秋瑩聽到後卻是冷聲發話:
“白道友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就不必看在你我舊識的份上留手了。”
白葉雖不清楚秋瑩是怎麼搖身一變突然成了魔教的邪修,又是用了什麼手段居然強占了洛嫣設定的據點,但白葉還不至於被秋瑩的這一句話嚇到。
即使先前的一波法術對轟,白葉他們落了下風,可還有白青在,以白青先前能夠輕鬆將如潮水般的骷髏士兵儘數解決的實力,再加上剩下人的幫忙配合,白葉覺得她們至少從這千把魔教教徒手上脫身逃跑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而白青顯然要比白葉更有自信,對上這千把魔教教徒,白青還真就不覺得自己會打不過。
聽到秋瑩這麼說,白青當即便打算化成蛇形,全力去解決這些魔教教徒。
隻是白青過去一直都在司徒瑤的手上,司徒瑤敢把白青放回到白葉身邊,並且還敢讓秋瑩隻帶千餘人就圍住白葉等人,自然是有對付白青的手段。
還不等白青化作蛇形態,察覺到白青動作的秋瑩便當即翻手取出和玉牌來,將靈氣注入其中,手上用力一捏。
“呃……啊!!!”
白青當即抱住頭,痛苦的慘叫出聲,臉色變得慘白無比,額頭滲出汗水,淚水也不受控製的從眼眶流出,五官與表情因為感受到強烈的痛苦而變得扭曲,渾身顫抖的蹲下蜷蜷縮起來。
見到白青痛苦的模樣,白葉沒有用靈氣探查白青的身體,隻一眼便就看出了白青痛苦的原因,看著正痛苦慘叫的白青語氣驚慌中帶著不可置信,喃喃出聲:
“禁……禁製……”
過去花素清拿禁製折磨白青,用折磨白青的方式來逼迫白葉聽她的話,早就給白葉留下了心理陰影,如今看到白青痛苦的模樣,白葉又怎麼可能認不出來這是禁製的效果。
花素清當時隻是突然起意,下的禁製隻能對辟脈境的妖獸有效果,在白青修為突破到煉氣期之後,花素清給白青設的禁製自然也就隨之被白青衝破。
而白葉又從未將白青當成過是靈獸看待,白葉與白青之所以會在一起,也全是因為彼此相愛,白葉自然也不可能會給白青下什麼禁製。
可結果卻被司徒瑤瞧準了這一空檔,在白青昏迷時給白青重新下了能夠控製煉氣期妖獸的禁製。
白青被禁製折磨到痛不欲生的樣子瞬間喚起了白葉心中被花素清用白青的性命與痛苦威脅的陰影,整顆心瞬間像是被揪起來了一般,趕忙也蹲下身,紅著眼睛,心疼的將白青抱進懷裡,試圖給白青些慰藉。
但深陷痛苦之中神誌不清的白青此時已經被禁製折磨神智不清,根本分不出半分心思再去享受白葉對她的在意,依舊隻自顧自的抱著頭痛苦哀嚎。
白葉心裡很清楚,唯有讓催動禁製之人停下,才能讓白青擺脫這生不如死的痛苦。
隻是現在折磨白青的可不是花素清而是秋瑩。
不是所有人都在意白葉的死活。
當初麵對花素清折磨白青時,白葉用自己是白辰安的兒子,以性命來反向威脅花素清的方法對秋瑩用顯然行不通。
儘管白葉如今因為秋瑩折磨白青,心裡可以說是恨極了秋瑩,但也實在拿秋瑩沒什麼辦法,不知該如何阻止秋瑩的白葉一時衝動之下,直接情緒爆發,紅著眼抬頭衝著秋瑩激動的大聲喊道:
“停手!你有什麼衝我來,彆欺負白青!”
秋瑩怎麼可能聽白葉的話,聞言不僅沒有放過白青,反而還被白葉強硬的態度觸怒到,反而更是加大了對白青的折磨程度,而後滿是輕蔑的看向白葉,冷聲道:
“哪來的膽子,和我說話還敢這麼硬氣。”
白青本就被禁製折磨的痛不欲生,如今折磨加重,白青哪裡承受得住,慘叫聲變得更加淒厲,甚至都已經維持不住人形,開始變化回蛇身。
白葉的性子本就軟,若非秋瑩動了白葉心愛之人,白葉絕不可能如此激動。
如今見因為自己觸怒了秋瑩連累白青加重了所受到的折磨,白葉瞬間沒了脾氣,為自己先前的衝動無比懊悔。
白葉隨即趕忙放低姿態,試圖補救,早忘了彆人會如何看自己,想都沒想便就直接當著紅鳶,林小月,唐倩以及一眾宗門弟子的麵,慌忙改口認錯,語氣卑微,低三下四的去求起秋瑩:
“我錯了,都怪我剛才說錯了話衝撞了您,惹您不高興都是我的不對,還求您賜罰給我,高抬貴手放了白青吧……”
圍牆上一眾魔教教徒看到白葉如此卑微,許多人都忍不住譏諷嘲笑出聲。
而一眾宗門弟子先前敢和魔教教徒法術對轟的底氣來源基本都是能一蛇抵一軍的白青。
結果白青卻被秋瑩輕易拿捏折磨,這已經讓這些宗門弟子感到恐慌,如今白葉又這麼低三下四的去求秋瑩,更是瓦解了她們徹底心死感到絕望,各個麵如死灰,有些人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更是遭不住纔出狼窩又入虎穴的打擊,直接哭了起來。
而林小月、唐倩、紅鳶在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這樣不顧尊嚴的去求魔教邪修後,心裡更是極度不是滋味。
曾經白葉也同樣不要尊嚴求情為了其向魔教邪修求情被羞辱的唐倩臉色難看,神情不忍的移開視線,選擇了逃避,矇蔽自己。
性子強勢的林小月神色極度糾結,既因為難以接受白葉這樣舍棄尊嚴,想要阻止白葉,又因為也心疼白青遭受禁製的折磨,眼下局麵不知如何是好而遲遲拿不定主意。
而心裡一直將白葉奉若神明平日連白葉的一聲道歉都不敢受的紅鳶此時則要比林小月和唐倩更加極端。
因為看不得白葉舍棄尊嚴,紅鳶此時心中已經爆發出了強烈的殺意。
紅鳶的這殺意是對秋瑩,同時也是對白青。
除了對待白葉時,紅鳶是全心全意的,恐怕也就隻有與紅鳶情同姐妹的雲瀾能讓紅鳶動感情了。
對待其他人,紅鳶一向很現實,與其的情分影響不了紅鳶太多判斷。
更何況白青與紅鳶彼此之間本就沒什麼情分好感可言,甚至互相對對方還有些敵意在。
之前紅鳶可以看在白青對白葉有價值,白葉喜歡白青的份上,容忍白青在白葉身邊。並給白葉和白青之間的事打掩護。
但如今白青能被秋瑩輕而易舉便折磨的生不如死,在紅鳶看來白青已經失去了她實力所帶來的價值。
而且白青現如今還成了秋瑩威脅白葉,逼迫白葉放下尊嚴的重要籌碼,白青在紅鳶眼裡就更是成了白葉身邊的禍害。
這足夠成為紅鳶想要殺死白青的理由了。
正當紅鳶在暗暗掂量著要不要強行殺掉白青時,另一邊的白葉由於見自己無論如何道歉,秋瑩都不願收手,為了能不讓白青在受禁製折磨,已經急得要去給秋瑩下跪磕頭。
“我給您磕頭賠罪了,還求您彆牽連白青。”
白葉一邊說著,一邊小心鬆開了懷中已經被折磨的徹底化成蛇形的白青,整個蛇身擰成一團的白青,隨後便就朝著秋瑩的方向跪了下來,彎下腰作勢就要去給秋瑩磕頭。
先前白葉向秋瑩低三下四的道歉就已經讓紅鳶心裡難以接受了,如今白葉又對著秋瑩下跪,並且還要磕頭,紅鳶哪還能在忍得下去。
還沒等白葉磕頭,來不及多想的紅鳶便就快速閃身到白葉身邊阻止白葉,一把握住白葉的肩,沒讓白葉把頭磕下去,然後手臂用力硬是將白葉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