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洛嫣早已經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將所有敢提出不同意見的人,就連白葉都已經因為勸阻洛嫣,被洛嫣疏遠。
如今整個前線軍中上下,不止是雲瀾,所有人對洛嫣都是唯命是從,所有人最先考慮的都是順著洛嫣的心意說話,不敢忤逆了洛嫣,那還會能有像之前在得知其他幾路軍隊又得到了新的援軍時,如白葉一樣,不惜冒著觸怒洛嫣,也要一心一意幫洛嫣分析利害的人。
洛嫣這個時候想找人幫自己分析形勢,判斷接下來該怎樣做選擇,自然是找不到的。
洛嫣在心中篩選了一遍此時軍中的所有將領,宗門弟子,但最終不僅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不說,反而心裡還感受到了強烈的孤獨和脆弱。
洛嫣的思緒漸漸被拉遠,開始忍不住想起了白葉與杏慈,心中不禁生出,如果白葉和杏慈還在,以他們兩人的性格和對自己的心意,自己就算攻破不了魔教防線,至少也能有人幫自己考慮解憂的想法來。
隨後,洛嫣又不禁開始想,如果自己沒有疏遠杏慈與白葉會怎樣。
洛嫣覺得,如果有杏慈在前線,憑借杏慈的醫道造詣,以及聖心穀大師姐的威望,親自帶領軍中聖心穀弟子為軍中傷病醫治,軍中的傷亡絕不至於會慘重到這種地步。
而若是有白葉在前線,依靠白葉佈置陣法,就算進攻受挫,魔教也完全沒有能力趁勢發動反擊,可以時刻保證前方戰線的穩固,並且白葉或許還可以像上次得知大周王朝給其他幾路新派出援兵時那樣,想到辦法安撫下洛嫣的情緒。
可越是想到這些,在轉而想到自己的現實處境時,洛嫣的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洛嫣就這樣想的出了神,直到許久之後,一道突然響起的玩味聲音打破了洛嫣營帳中的寂靜:
“嗬嗬嗬,公主殿下似乎遇到了難題呀。”
在洛嫣屏退雲瀾之後,營帳中在無人進入,隻有洛嫣一人,現如今所突然有人不聲不響的出現在自己的營帳中,這讓洛嫣下意識感覺到了不妙。
“誰?!?”
洛嫣反應很快,當即輕喝一聲,與此同時不由分說的揮手從袖中快速甩出三根銀針,飛向聲音的來源。
貴為大周王朝的嫡公主,能被洛嫣使用的東西都絕不可能是凡品。
這三根銀針看著雖平平無奇,倒卻足可稱得上是相當高階的法寶利器,再加上去洛嫣的修為實力極其不凡,
洛嫣這樣突然出手使銀針出其不意的偷襲,這一擊哪怕是那些各大宗門最為頂尖的親傳弟子想要接下或者躲避都不是容易的事,倘若是一些修為實力較低的煉氣修士,洛嫣甚至有信心直接憑這三根銀針將其斃命。
三根銀針化做三道銀色的流光極速飛出,可洛嫣所預想的,憑借這三根銀針至少能夠傷到這突然莫名出現在自己營帳中的人,好方便自己將其壓製住的結局卻並沒有出現。
在三根銀針靠近營帳中突然出現之人的時候,那人身邊便就自動散發出一道黑紅色的光芒,將三根銀針擋住。
銀針最終不僅沒能傷到那人分毫,反倒因為觸碰到了那黑紅色光芒,一瞬間就被卸了所有力道,伴隨著一聲脆響,便就直接齊齊掉落在地上。
洛嫣的目光看向來人。
待看清來人的臉後,洛嫣的俏臉上不由得閃過一抹詫異之色,有些不可置信的出聲道:
“王??”
突然出現在洛嫣營帳中的正是本應該在後方大本營中,飼育戰馬,治療照看白青的王?。
王?可不是極受洛嫣照顧,甚至在行軍途中都能擅自隨便離開軍隊,沒人敢管,後續也不會被追究的白葉。
按理來說,如果沒有洛嫣的允許,王?根本沒有權利離開後方洛嫣的大本營。
而且後方大本營距離前線路途很遠,這又是在與魔教交戰的戰場,脫離軍隊時刻都要麵臨危險。
王?隻是懂得飼育培養靈獸,本身的修為實力平平無奇,以王?的實力一路從後方大本營來到前線,無異於就是在找死。
可王?偏偏就是真的從後方大本營跑到了前線,不僅看起來毫發無傷,還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洛嫣的營帳內,並且輕輕鬆鬆擋下洛嫣的出手偷襲,這種事怎麼看都很離譜。
洛嫣畢竟也是心思玲瓏的天之驕女,很快便反應過來,猜出了王?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些事情的原因。
洛嫣的美目中當即浮現出了凶光,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長劍劍尖直指王?厲聲嬌喝道:
“不對,你是魔教的人!”
當初洛嫣能夠從大皇子的軍隊裡抓出魔教的臥底,洛嫣就不可能不會提防自己軍中也有魔教臥底的可能。
在王?被帶回來時,洛嫣也不是沒懷疑過王?會是魔教得臥底。
但洛嫣對王?進行了許多查驗,甚至動用了搜魂術,一定程度上搜尋了王?的記憶,但卻都並未發現王?有什麼問題。
再加上洛嫣看王?在飼育靈獸確實有些才能,而那時候洛嫣還並沒有完全掌控軍隊,也算正值用人之際,洛嫣這才將王?留在自己軍中,讓王?飼育戰馬,後來還讓王?幫忙治療白青。
而王?待在洛嫣軍中的日子裡,行事作風一直十分低調老實,平日裡除了做好洛嫣指派給她的任務以外,也不見王?會做什麼多餘的事,久而久之,洛嫣這才放下了對王?的戒備,不在對王?有過多的懷疑。
可如今王?的突然出現,以及王?反常的言行,還有剛剛王?身上散發出的黑紅色光芒,卻都足以證明王?絕對是魔教中人。
想到王?能夠躲過包括搜魂術在內的查驗,洛嫣在惱怒自己過去看走眼的同時也心知王?這個魔教邪修絕不簡單,心中十分戒備。
而被洛嫣看破魔教邪修的身份,並被洛嫣用劍指著,王?卻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是一邊有些癲狂的笑些,一邊誇讚起洛嫣:
“嗬嗬,公主你好聰明啊,嗬嗬嗬嗬……”
王?的話無異於變相直接承認了自己魔教邪修的身份,而王?癲狂的笑聲則更是激怒到了心中感到惱怒的洛嫣。
“魔教邪修也敢跑到我麵前找死!”
麵對待魔教邪修,洛嫣自然不需要手下留情,隨著一聲嗬斥,當即便要施展法術衝王?動手,體內靈氣運轉,手中長劍彙聚出金光,並且在暗中做好了隨時召軍中將領士兵前來幫忙,一起捉拿王?的準備。
雖然王?剛才輕鬆擋住了洛嫣的偷襲攻擊,足以證明王?的修為實力並不弱。
但這裡畢竟是洛嫣的軍營,就算洛嫣的軍隊剛剛因為進攻魔教防線失利,傷亡慘重,全軍處境頗為危險之中。
可這份危險也是來自於魔教防線上的一眾魔教人馬,而不是某一個人,王?這樣隻身前來洛嫣的軍營站在洛嫣的麵前,除非王?是築基境的高手,否則哪怕王?的實力強過洛嫣,隻要洛嫣想,那王?就算實力再強註定也隻能束手就擒。
見洛嫣真的要對自己動手,王?這才總算是有所收斂,不在大笑,但卻依舊不見任何慌亂,從容不迫的在洛嫣出手釋放法術前,擺手勸解洛嫣道:
“公主息怒,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找公主您談合作的,反正是在公主您的地盤,公主何不先聽我說明來意,到時候再考慮要如何處置我也不遲呀。”
洛嫣聽到王?一個魔教的邪修居然提出要和貴為大周王朝嫡公主的自己談合作,隻覺荒謬至極,冷哼一聲,滿是輕蔑的厲聲道:
“就你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低賤東西還不配跟我合作。”
王?聞言既不惱怒也不急著和洛嫣爭吵,而是自顧自伸手拽住了自己臉上的麵板,接著用力一扯,王?頭部的整張麵板竟然就這樣被王?自己直接扯了下來。
見狀洛嫣不禁黛眉皺起,緊緊盯著王?做當著自己的麵做出的這種瘋狂的行為,心中警惕心更甚但卻並沒有任何動作。
洛嫣也有些好奇,王?潛伏在自己軍中這麼久,似乎一直都沒搞出什麼事來,如今突然將魔教邪修的身份暴露,並還說要和自己談合作究竟是想鬨什麼名堂。
王?在將頭部的麵板扯下來之後,本該出現的血肉模糊的一幕並沒有出現,反而是顯露出一張膚色黝黑,但容貌卻堪稱傾國傾城,且充滿野性的絕美的俏臉。
而那張被王?扯下來的麵板似乎隻是被裹在王?臉上,幫王?遮掩容貌的麵具。
王?隨手將那張被扯下來的麵板隨手丟在地上,這才開口用不卑不亢的語氣笑著對洛嫣說道:
“公主,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司徒瑤,是聖教的聖女,應該不算是上不得台麵的低賤東西,我覺得至少以我的身份和公主談合作的資格應該還是有的。”
王?或者說是司徒瑤此言並沒有半點認不清自己與洛嫣身份。
畢竟如果說大周王朝是些天底下最強大的勢力,那麼敢說自己是天下第二大勢力的也就隻有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