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看經曆瞭如此多的周折,終於可以回到營寨,白葉既不敢,也實在不願意在這種時候因為忤逆玉娘,觸怒玉孃的黴頭,在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儘管白葉心中的罪惡感讓白葉下意識抗拒與玉娘過多接觸,同時白葉也擔心玉娘接下來在整出事,可卻也隻得無奈同意玉孃的提議,與玉娘一路牽手返回營寨。
……
白葉與玉娘距離營寨不算遠,但因為白葉與玉娘是徒步往營寨走,所以在返回的路程上倒也花了些時間。
回營寨的這一路,玉娘整個人就像是真的轉性了一樣,除了一直與白葉牽著手外,玉娘對白葉倒也沒做出其他出格放浪的行為,更沒有在鬨出其他事來,反倒是不知為何對白葉表現出一副極其關心在意的態度,一直都在絮絮叨叨的向白葉苦口婆心的叮囑著各種事:
“回去之後記得趕緊療傷,彆再耽誤了。”
“記得要遵守答應我的事,不可以叫彆人給采補了去。”
“鑽研陣法固然重要,但公子也不可以因此荒廢了修煉。”
“公子你日後多少也該學些體術纔是,否則遇到打鬥太容易吃虧。”
“其次公子也應該在學著治療法術,這樣遇到危險也能一種保命的手段。”
“公子對女孩子確實很溫柔,很體貼,但有時候,強硬一點也是可以的。”
“以後有什麼氣莫要一直在心裡憋著,太過壓抑自己,往後容易滋生心魔。”
“修仙界弱肉強食,向來殘酷,公子你的心性還需好好鍛煉,否則日後早晚會因此受累的。”
“公子……”
白葉不懂玉娘為什麼和自己說這些,起初隻是因為害怕惹得玉娘不高興,所以一直表現出順從,應下玉孃的叮囑。
隻是從玉孃的言語中白葉實在是感受不到任何虛偽或者目的性,隻有真心實意的關心。
對於從小就一直飽受欺負與羞辱的白葉來說,就算刻意想要抵觸玉娘,但感受久了玉娘這種真誠的善意,內心也難免有些被打動到。
……
玉娘在陪白葉走到了臨近營寨門口時,停住了腳步,鬆開了牽住白葉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捨的對白葉做出道彆:
“送君千裡終須一彆,如今已經快到營寨,奴家也該和公子道彆了。”
由於已經被玉孃的善意打動到內心,這使得白葉在聽到玉娘道彆的話,想到馬上要與玉娘分彆以後,難免也生出了些許不捨。
白葉在短暫的沉默片刻後,這才穩住情緒,也向玉娘道彆道:
“玉娘,那我就告辭了,就此彆過。”
然而白葉才剛邁步,打算動身離開回營寨的時候,玉娘卻又突然拉住了白葉的手,向白葉提出挽留:
“公子要是捨不得奴家,也可以不回去,跟奴家一起走。”
白葉不是個沒有思考能力的人,不可能就僅僅因為在與玉娘分彆時心裡感到有些不捨,以及回營寨的這一路上玉娘表露出善意的關切就全然忘了玉娘之前的所作所為。
白葉更不可能捨棄掉自己心愛的女子,就這麼和身為魔教邪修的玉娘離開,麵對玉孃的挽留,白葉想都沒想便婉言拒絕道:
“玉娘對不起,我有我放不下的人,不能跟您走。”
在被白葉拒絕之後,玉娘也沒在繼續挽留,突然收起了先前依依不捨的語氣,嬌俏的說了句:
“那好吧。”
緊接著玉娘便很果斷的放開了白葉的手。
而白葉卻根本來不及對玉娘語氣的突然改變多想。
因為就在玉娘鬆開白葉手的一刹那,白葉的身體變瞬間被彷彿能穿透骨髓、侵蝕靈魂的劇痛所籠罩。
疼痛如潮水般席捲白葉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各處經脈,瞬間淹沒了白葉的全身。
在劇痛的刺激下,白葉的每一根神經都像是被千萬根細針同時刺穿一般,劇烈地顫抖著,讓白葉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甚至心裡一時間都開始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自己,而是被這無儘的痛苦所掌控。
而伴隨著這令人難以忍受的劇痛一同襲來的,還有一種無法抗拒的虛弱感。
這種虛弱感讓白葉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氣,隻覺身體變得無比沉重。
僅僅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白葉便因劇痛與虛弱支撐不住身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一路上一直不斷叮囑,關心白葉的玉娘此時卻像是個看客一般,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身下,躺在地上承受痛苦的白葉。
白葉的身體感覺到如此強烈的疼痛自然與玉娘脫不開關係,但玉娘倒也並沒有使什麼傷害白葉折磨白葉的手段。
玉娘剛剛鬆開白葉手的時候,其實也就隻是暗中解除了白葉感覺不到疼痛的法術。
白葉在被暴戾操控下與魔教教徒打鬥之時,雖然有玉娘暗中作保,可白葉當時不管不顧,硬是捱了魔教教徒許多刀,白葉身體的確就如玉娘囑咐白葉時說的那樣,傷的很重,甚至是有性命危險的程度。
玉孃的法術不僅能遮蔽痛感,還能夠抑製住傷勢,之前有玉孃的法術維持,白葉自然能夠撐住。
加之因為感覺不到疼痛,所以白葉一直都沒仔細檢視過自己身上的傷勢,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有所高估。
如今玉娘一朝將法術解除,毫無心理準備的白葉自然不可能吃得消。
白葉自然也能察覺到,身體的劇痛與虛弱感源於被自己低估的傷勢。
躺在地上的白葉也不是沒有試過控製住傷勢,可無論是服用丹藥還是運功催動體內靈氣療傷,此時在白葉這裡卻都沒了作用。
白葉雖然努力控製著虛弱無力的身體,忍著劇痛取出了儲物袋中的療傷丹藥,可因為丹藥太過低階,在服下之後,效果完全就是杯水車薪,治癒的效速度都趕不上白葉傷勢惡化的速度。
至於白葉體內都已經快被消耗殆儘的靈氣,更是不可能控製的這麼嚴重的傷勢。
這使得白葉如今隻能忍受著身上的傷勢所帶來的巨大痛苦,眼睜睜任由自己的身上的傷勢不斷惡化,卻無能為力。
而玉娘在一旁足足觀看了好一會白葉因重傷,被痛苦折磨的樣子,這才終於有了動作,蹲下身,手放在了白葉的身上,對白葉施展起療傷法術。
玉孃的療傷法術很是不凡,施展法術的瞬間便止住了白葉惡化的傷勢,不過幾個呼吸後,白葉便勉強脫離了生命危險。
施法將白葉治療到這種程度之後,玉娘便聽了手沒在繼續對白葉治療下去,而是語氣裡滿是玩味的向白葉問道:
“公子你這樣怕是沒法回去了呢,不如,就讓奴家來救你一救可好?”
儘管先前傷勢已經危及白葉的性命,習慣了逆來順受,性格膽小懦弱的白葉也都沒敢去求玉娘幫忙。
畢竟就算玉娘沒有直接傷害白葉,白葉也想不明白玉孃的具體意圖,不知道玉娘究竟是又想整出什麼事來,但白葉卻清楚,玉娘之所以會做這些事,肯定是是帶著目的性的。
之前玉娘關切叮囑白葉時對白葉的那股真切的善意早就已經在玉娘不動聲色的突然解除自己身上遮蔽疼痛的法術,讓自己承受痛苦折磨,做壁上觀後,被白葉當成是了錯覺。
如今玉娘提出要出手相救,白葉屬實難以相信玉娘會這麼好心。
身體恢複了些,但思緒受劇痛折磨影響尚且有些不清的白葉一時沒忍住,出聲問道:
“救我?”
見白葉不相信自己,玉娘倒也並未動怒,反而是一副受了氣的小媳婦一般,很是幽怨的對白葉道:
“公子將奴家當成是什麼人了,公子的心奴家都捨不得取,奴家又怎麼捨得看公子去死。隻不過奴家救你一命,公子也要好好報答奴家一下才行。”
玉娘這番滿是幽怨的話反而讓白葉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玉娘所帶著的目的性。
白葉直接抓住玉娘話中的重點,向玉娘問道:
“你……你想要我……怎麼報答?”
玉娘聞言也沒在繼續藏著掖著,直接對白葉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公子你不如將烈火陣與迷煙陣撤掉,隨奴家離開這裡,放手現在和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以後就做奴家的麵首,如何?”
烈火陣與迷煙陣是白葉佈置的,白葉自然也有能力撤掉兩座陣法。
但白葉清楚得很,一但沒了烈火陣與迷煙陣,魔教的混亂將會在短時間內迎來終結,重新發起對營寨的攻勢,如今固守陣的屏障還沒有重新生成,正麵對上魔教的進攻,營寨絕對會在短時間內失守。
至於玉娘輕描淡寫的一句讓白葉重新開始,放手曾經和過去的一切,實際上卻是要林小月,唐倩在內營寨中所有營寨內的守軍都慘死在魔教手上。
是要洛嫣以及紅鳶也都會因為前線營寨淪陷,後路被斷陷入危機之中。
是要白葉放手白葉心中所有心愛的女子不顧一切的與玉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