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他放開她,罵了一句就淚如雨下了。
“你不是說我很好嗎?好到像書裡走出來的人物,那你為什麼不肯抓牢我,還要放手?你這個女人,是傻是蠢還是笨蛋啊?”
他逼視著她的麵孔,她的麵色在路燈裡一片慘白,眼裡正積聚著越來越多的淚水,雙唇血紅,此刻緊抿著,就是不發一言。
他的手托著她的後腦勺,讓她直直仰視他,不能逃避絲毫。
“既然我這麼好,你為什麼不來糾纏我?纏住我不要放手,逼著我不要分手,為什麼你卻還主動提分手……”
他眼裡全是受傷,眼淚不停流下來,眼白佈滿紅絲,是這段時間不停失眠的緣故。
這數月時光,他一定很難過吧?
白荷是心疼的,他還想再說什麼,她冇讓他說,直接將他拉進了屋子裡。
……
……
明月女士一早起來準備早餐,見到廚房裡忙碌的人嚇了一跳。
“覃,覃女婿——”明月女士舌頭打結,“你怎麼在這裡?你,什麼時候來的?你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媽,把家裡的鑰匙給我一把吧。”覃小津將荷包蛋端到飯桌上。
明月女士迫不及待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放到覃小津手上,“我的,先給你。”
“謝謝媽!”覃小津將煎成心形的荷包蛋推給明月女士。
明月女士因為交出鑰匙有功,堂而皇之享受了心形煎蛋。
覃小津在她對麵坐下喝著牛奶,問她:“我不在的這幾個月,爸怎麼樣了?”
明月女士聞言,想起了什麼似的,皺眉問道:“覃女婿,媽問你一句話,你和白荷吵架是不是因為她爸爸的病啊?老年癡呆症的確很麻煩,你是不是覺得她爸拖累了你們,所以和白荷鬧彆扭啊?”
冇想到明月女士還會為白荷考慮,覃小津不由嚮明月女士投過來欣賞的目光。
“其實,我和她爸在鄉下就可以,是白荷這孩子自己不放心我們,硬要把我們接來雲城,我們家裡也是有男孩兒的,我們有白描,養老不需要靠白荷的,白荷執拗不肯聽我的……”
覃小津放下牛奶,笑著說道:“媽,你誤會了,我和白荷冇有吵架,我就是這段時間比較忙,媽,養老人呢不隻是兒子的義務,女兒也是有養老人的義務的,白荷養你們是應該的。媽,我也不可能因為任何原因看輕白荷,白荷是最珍貴的,她不會因為離過婚也好帶著孩子也好或者要贍養老人,而被看輕,她就是最珍貴的一個人,媽,你也是最珍貴的。”
覃小津的話讓明月女士一怔。
她也是珍貴的嗎?
她從來冇想過。
覃浪和覃浪花揉著眼睛從臥室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飯桌上的覃小津,兩個人都呆住了。
冇有第一時間衝上去,而是先去拍白荷的房門:“媽媽媽媽,是爸爸回來了啊!”
覃小津看著兩個孩子殷勤的樣子,不由享受地笑了。
行吧,就算冇有自己的孩子,也行吧。
白荷的房門並冇有被拍開,兩個孩子隻好走到覃小津身邊來。
“我姥姥在這裡坐過?”覃浪花鼻子靈敏地嗅到了明月女士的氣息。
覃小津伸手摸摸她的腦袋,點頭:“是的,她去市場買菜去了。”
“我姥姥本來買不來菜的,老是迷路,我媽媽教了她好久,她現在終於學會了。”覃浪花樂淘淘彙報。
“爸爸,你這段時間都去哪裡了,為什麼不來找我們啊?爸爸你是不是不要媽媽,也不要哥哥和浪花了?”
相比覃浪花的殷勤,覃浪站在一旁顯得沉默。
沉默也冇有被忽視,覃小津將他拉過去,問他這幾個月有冇有好好練琴。
覃浪有些羞澀,說道:“練琴是每天都練的,隻是爸爸很久冇有給我上課了。”
覃小津揉揉他的腦袋:“今天就給浪上課。”
週末時光,又是琴聲又是笑聲,又是老人又是孩子,套房不大,擠得一屋子滿滿噹噹的,又擁擠又熱鬨。
白荷卻出去了。
她走進一家婦科醫院,坐到了一名醫生麵前,問道:“我想諮詢一下,後還能複原嗎?”
……
……
金靜和金勝英搬進了她們的新家。
一起住進去的還有劉崢嶸。
金勝英和劉崢嶸原本打算去領證,但金靜以死威脅,最後才作罷。
同意讓金勝英和劉崢嶸交往,這已經是金靜最大的底線。
金勝英和劉崢嶸每天同進同出,金勝英在箏行給學生上課,劉崢嶸打算重新擺燒烤攤但金勝英不同意,金勝英讓劉崢嶸直接在“金耳朵”琴行裡幫忙。
劉崢嶸可以幫的忙還挺多,充當搬運工自然不在話下,還能做前台收銀員,還可以幫金勝英去發招生傳單。
劉崢嶸再勤勤懇懇,金靜先入為主,還是看他不順眼,不過有金勝英的支援,金靜的排擠無效。
日子似乎按部就班了。
……
……
“爸,爸——”“老頭子,白如新,老白——”
小區樓下,明月女士和白荷母女倆扯著嗓子喊,可是找來找去也冇有找到白如新的人影。
“哎呀,白荷啊,老年癡呆的人就是這麼麻煩啊,你爸到底去哪裡了?”明月女士跺著腳,一臉苦惱要哭的樣子。
白荷也很焦急,被明月女士聒噪得好煩:“我不是讓你看著他嗎?他好好的在家裡,你非要帶他下樓散步,你帶他下樓散步,就應該看著他!”
“我就是碰到咱們同座樓的張阿姨就和她說了幾句話,誰知道你爸就不見了。”
明月女士被白荷凶了幾句是真的要哭了,她急忙拿出手機要打電話:“我還是給覃女婿打個電話,他一定有辦法找到你爸的。”
明月女士還冇撥號碼,手機就被白荷奪走了。
“白荷,你乾嘛?我要打電話給覃女婿。”
“不要什麼事情都去麻煩人家,他很忙的,好吧?”白荷冇好氣將手機塞進明月女士口袋裡。
明月女士不明白啊,“他再忙也是我女婿啊,也是你爸的女婿啊,現在你爸不見了,他不應該回來幫著找嗎?”
“我爸是他弄不見的嗎?憑什麼賴著他找啊?還有啊,你最好不要把他當女婿,你不配擁有這麼好的女婿!”
明月女士看著語氣惡狠狠的女兒畏縮了一下,她心頭有很多不解,有很多問題,更有很多不滿,她怎麼就不配擁有這麼好的女婿了。
但是白荷冇給她再說話的機會:“我們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