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有人死，就有人要哭。”
“這人一哭，就想說心裏話。”
“說吧，雲大菩薩，你至少有三句話要說。”
臨時清空閑雜，給聖天子禦駕騰出位置的破落棚子中，在曹公公用衣袖擦了又擦的龍椅凳子上，聖天子端著不知道曹公公哪裏摸來的熱茶，看似品茶，實則牛嚼牡丹的大口吞嚥下去。
而在聖天子麵前拘謹不安，纖柔手指一直抓著衣角的雲素問，則是正在被聖天子的威勢拷打。
而其他三位疑似軍中好受。
被內衛繳了樸刀，安靜的站在一旁。
至於其他人，除了看熱鬧的小屁孩和老東西，其他人都去搬屍體了。
所以此刻的夜間氛圍頗為詭異，有點像包拯在夜間審鬼。
“民女拜見聖天子。”雲素問不卑不亢道萬福行禮。
“不是這句。”
“……民女有罪，方纔衝撞了聖駕，對聖天子無禮，請聖天子責罰。”
輕咬一下丹唇，雲素問的語氣中透出一絲委屈，誰知道你這下流色胚是聖天子啊？早知道你在這今晚她就不來了。
雲素問忽然很後悔，她剛剛應該聽話的，聖天子已經給過她機會了。
“也不是這句。”端著茶杯，左墟的雙目泛出冷意。
“民女是弘陽教聖女。”
認命的雲素問整個人一垮，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吐了出來。
聽到弘陽教三字，曹公公等人頓時臉色一變，隻等聖天子發話，就將這四人就地正法！
弘陽教。
口號是真空家鄉，無生父母。聽口號就知道是造反專業戶了，他們從前朝開始就一直孜孜不倦地造反，基本上哪裏有流民，哪裏就有他們，屬於是怎麽殺都殺不絕的生命力頑強組織。
可想而知。
這樣一個禍害，至少在朝廷眼裏，那就是發現了就要立刻撲殺。
不然和流民結合到一起。
隨隨便便就是數萬人乃至十幾萬人的揭竿而起！
“都緊張什麽？那個誰，刀都快拔出來了，嚇唬誰呢？朕還沒駕崩呢，難不成還有子民敢殘害他的君父？”
略微不爽的聖天子讓內衛放鬆點。
“聖上，這可是弘陽亂賊啊……”曹公公如臨大敵道。
“那又怎麽樣？誰說亂賊就不是朕的子民了？他們隻是誤入歧途，朕會用恩典來感化他們的，除非是執迷不悟，朕才會殺之，朕不是嗜殺之人，朕愛民如子。”
聖天子這差別待遇，文武百官若是在這裏，怕不是要當場哭出來。
敢情被您老人家玩石頭剪刀布和放風箏弄死的那些，都是執迷不悟啊，我們也就是貪了點吃了點，剝削了點賤民而已嘛！
不過狗皇帝的一番話。
也確實是讓諸多原本緊張恐懼的流民安心了下來。
算是來自最高權力的定性。
如果是活不下去了，理由正當，不願意當安安餓殍，那麽聖天子也是不計較的，至於後麵的事情就後麵再說，不代表你們真的可以無限免死，然後瘋狂燒殺搶掠了。
此話一出。
就連那三個已經在蓄力，準備好殊死一搏的好手都心悅誠服地放鬆了下來。
畢竟聖天子剛剛才大顯神威。
用金剛不壞和金光閃閃毆打了一遍試圖刺王殺駕的陳傢俬兵，更是在暴徒的手中救下了他們，除非是真的萬不得已，誰都不想和這樣一位最高統治者來廝殺一番，隻是為了證明自己腦子完全壞掉了。
況且這裏的流民心已經向著聖天子了。
“你們打算在京城幹嘛？”
安撫完無辜子民，聖天子繼續發問了。
“探聽情報。”雲素問坦然。“聖天子的情報，每日都能見金線從皇宮飛出，總教認為皇宮中可能有異寶降世。”
“哈，你們不會以為我得到什麽異寶了吧？”
聖天子不禁發笑。
超人感官的他很快就發現不少人其實還是比較認同這種說法的。
這怎麽可以？這絕對不可以！
眼珠子一轉，聖天子忽然想到了之前百官誹謗自己，搞臭自己名聲的事情，故作神秘開口道。
“咳咳，朕心情好，就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朕並不是得到什麽異寶，而是那個就是那個你們懂吧，市井流傳的那樣，纔有了現如今的神力，你們可不要說出去哦，特別是告訴那些說書的，朕是天子，天子是不會撒謊的。”
你他媽……
哪怕是最忠誠的內衛，此刻都忍不住心中爆粗口。
不過聖天子都這樣說了。
大家也都心領神會地連連點頭，同時在心裏盤算，自己認識的那些市井之人，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需要透露出去的皇宮秘聞給散播出去。
今天微服私訪效果卓越。
聖天子也有些乏了。
宮裏還有人等自己迴去呢。
接下來該幹嘛？
‘封建時代明君微服私訪，一般都會和各路紅顏邂逅，留下一段佳話或者子嗣。你的超級小頭正在告訴你的超級大頭，接下來要使用的你超級力量了。’
死而複生的超級智慧又在喋喋不休了。
聖天子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莫名，看向了依然是裹得嚴嚴實實，還帶著麵紗鬥笠的雲素問。
下一秒。
雲素問隻感覺天旋地轉，自己卻是已經被狗皇帝直接抗在了肩膀上！
大菩薩隻來得及尖叫半聲，就被響亮的抽打聲給止住了，捂著翹臀的她臉頰充血，羞憤欲絕把頭埋進了狗皇帝的臂膀中。
荒淫昏君！
強搶民女的狗皇帝哈哈大笑，充分感受了一下這匹胭脂馬的手感後，纔是理直氣壯道。
“哼哼，你們三迴去給你們那什麽總教報信，就說雲聖女朕看上了，準備納她為才人，至於你們弘陽教……舉頭三尺有朕，真活不下去，宰幾個狗官繼續謀生也行。”
“但如果不是活不下去，就鼓動百姓造反，為一己私慾搞得生靈塗炭，那麽就等著朕飛過去把他們全宰了！”
“四捨五入一下，朕都納了你們的聖女，也是姻親，你們也別滿腦子一根筋想著造反了。早點抓機會洗白種田，或者自覺沒有殘害過百姓的，來投靠朕都可以！”
然後……
聖天子一跺腳，就抱著新得的美人，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