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細枝結碩果是很難的事情。
這是在挑戰生物學定律。
但是生物裏總有一些個體比較叛逆，喜歡在各種事情上挑戰不可能。
狗皇帝左墟身邊的女性中。
什麽體態豐盈、穠纖得中、曲線玲瓏、纖腰楚楚那都是應有既有，且不提還沒完全長開，就已經有大馬之姿的司姝，也不提塑體搞得身上一堆暗傷的雪梅和花蝶，就單說攝政王那真的是環肥燕瘦的完美聚合。
但是此刻。
這位臉上帶著麵紗的小菩薩，啊呸！應該說大菩薩，掩蓋在寬厚衣袍下的曲線絕對是不亞於大長公主。
唯一的遺憾就是。
她的肌膚不夠光滑，沒有達到溫泉水滑洗凝脂的地步。
就算是相隔甚遠。
從這位迴春堂小菩薩的身上，依然是有隱約暗香飛來，那股香味並非雪梅姑姑那般的清冽體香，而是一種草藥香，但又混雜了一些別的香味。
這種一個類別的香味。
聖天子一時間懶得去翻記憶，查詢這個香味的來源，直勾勾的打量著小菩薩。
隻不過……
在外人看來，這種直勾勾的打量，就變成了老色批的下頭凝視。
倒也是完美符合此刻的貴公子人設了。
理所當然的，狗皇帝的色眯眯凝視，立刻是遭到了一圈流民的怒視，顯然這無恥色胚要是敢對小菩薩動手，那麽他們就準備讓他體驗一下什麽叫做流民的拳頭。
“公子公子，咳咳，公子……陛下！”曹公公連忙低聲提醒，免得狗皇帝等會和人民群眾打成一片。
“老曹別叫，忙著呢，我有自己的節奏。”
不耐煩的聖天子讓老曹閉嘴，一個太監不懂得看女人就算了，還打擾皇帝看天子，信不信等會誅你九族？
這位爺如此任性。
曹公公也不好繼續勸了，他總不能現在飛迴皇宮把司貴妃或者大長公主請過來吧？
他要是有那本事。
都不用當太監了，而是可以考慮挑戰聖天子。
流民們雖然怒目而視，但是剛剛才吃了人家的，而且還有陶壯和孔老樁的安撫，倒也沒有說有誰想上來讓這個吊兒郎當的貴公子掉幾顆牙。
迴春堂的小菩薩雲素問。
是迴春堂雲大夫的閨女，據說打小就心地善良，照顧街坊鄰裏，莫說是身纏疾病的病患，平日裏有什麽貓啊狗啊，可憐兮兮的出現在迴春堂，她都是會施以援手。
這可不是愛心沒處使，泛濫到貓狗身上。
因為小時候被一場火災傷了臉，一直以來雲素問都是帶著麵紗示人。
倒也沒有誰看上過被毀容的雲素問，自然也就沒什麽人上門提親，外加年邁的雲大夫就這麽一個女兒，所以這位小菩薩就一直孤孤單單到了今天。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聖天子隻需要豎起耳朵就能瞭解得一清二楚！
那麽有沒有比較隱私的資訊呢？
誒！聖天子也恰好知道那麽一點！
就比如，其實雲素問那遮擋視線的麵紗鬥笠之下，其實臉蛋是完好無損的，至少沒有坑坑窪窪的毀容。
這就非常有意思了。
名聲這麽好，家世清白，還樂善好施，但偏偏要藏著臉，這是為什麽呢？
聖天子不禁好奇。
而更讓聖天子感到好奇的是。
雲素問看著是一個人帶著兩個學徒過來義診。
可怎麽不遠不近的，跟著三個底盤紮實，呼吸有力綿長，懷裏揣著短刀的好手？
衝著自己來的？
不對。
自己微服私訪還沒完全暴露，至少目前知情的就隻有陳家，那麽應該是一個巧合了。
所以說京城這個地方藏龍臥虎。
聖天子都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微服私訪，就能夠遇上這麽多好玩的事情。當然了，如果沒有超人感官和力量的話，也不容易發現這樣的事情就是了。
在這個時代。
這麽直白露骨的盯著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猛看。
哪怕是隔著麵紗也確實是不夠禮貌。
左墟這盯著看了好一會，提著藥箱一路義診過來的雲素問終於是忍不住了，她拎著藥箱叉腰氣呼呼的指著這個登徒子道。
“這位公子看起來也是一位樂善好施義士，怎麽如此無禮，輕薄於人？”
“誰看你了，普信女，自我感覺這麽良好？”
狗皇帝眼睛一翻開始耍賴，這幅無賴麵孔搭配他略顯痞氣放肆的建模，差點沒有給雲素問氣得哆嗦。
努力深呼吸平複情緒，雲素問雖然沒聽說過普信女這三個字，但也能望文生義。
她貝齒咬緊，維持修養道。
“那公子既不是看我，為何總盯著小女子這邊？”
“因為我覺得你有血光之災。”
聖天子語氣變得俏皮了起來，可說的話卻不怎麽俏皮，反倒是有些悚然之意。
不過雲素問顯然是領會錯了方向。
當狗皇帝說出血光之災的時候，她麵紗下的俏臉先是一愣，然後迅速充血，粉紅色眨眼的功夫就浸透了臉蛋，沒過了耳梢，一路向著脖子根進發。
羞惱至極的雲素問一跺腳直接轉頭就走。
“如果我是你的話，今晚就別出來義診了，好好待在家裏把門窗鎖好。”
聖天子好心提醒了一句。
看在她樂善好施上，才會特意提醒，不然就衝著她身邊那三個明顯有著軍伍氣息的好手，左墟肯定不會多廢話半句。
顯然來自下流色胚的好意提醒雲素問沒有聽進去。
堅持義診的她也不會因為別人的勸說，就放棄這些可憐悲慘的流民，既然她看見了，那麽能幫一點是一點，哪怕說她帶來的草藥很大程度上就隻能起到安慰效果。
重新投入義診的雲素問看著入目所見的苦海，流民們努力掙紮的慘狀。
這位大姑娘不止一次的在心中歎息。
‘假如，皇宮裏的天……’
但這種想法隻是剛剛冒出來，就被她微微搖頭給甩了出去。
無論龍椅上坐著的是誰，是不是真的有神力，又哪會在意普通人的死活。
可即便如此。
麵對洶湧苦海，感到束手無策的普通人，依然會在心底期盼著，能有一個人來改變這一切，哪怕那個人可能根本不存在。
“公子，花蝶傳訊，搶人的官差有眉目了。”
曹公公這時帶來了一名內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