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側的燈光聚集在舞台中央,—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上場,帶著成熟的氣質。
劉星旭,娛樂圈傳奇的人物,3座百花獎和金鳥獎最佳男主,雙料影帝視帝,從最佳男配到男主,圈子裡公認的演技實力派,即使人到中年,輪廓仍然深刻。
他—出場,全場一片驚歎聲。
劉星旭手裡拿著信封,晃了晃,笑道:“各位最期待的名單,現在正在我手裡。”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又緊張又期待。
“視帝啊啊啊傅言!必須我言哥啊!”
“沈玉橋!演技卓絕!”
“舟舟啊!他的明帝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這麼驚豔的君王,他不得獎誰得!”
“舟舟衝啊!”
全場的瘋狂的呐喊聲幾乎將劉星旭的發言淹冇,其中傅言和《大明春秋》兩位主演呼聲最高,劉星旭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謝明舟若有所思望著台上黑色的大螢幕,不知道播放的畫麵裡,會不會閃過他的片段。
傅沉故心裡也非常少見的,有些緊張。他出席國內外各大商業論壇,和各大富豪談判都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今晚的最佳男主,究竟是誰呢?請看大螢幕。”
黑色螢幕亮起光,在場所有人都屏息凝視,各位粉絲更是心臟都要跳出來。
傅言手心也有些汗。這種頒獎典禮他已經參加到麻木,但今天心裡—直起伏不定,從開場見到謝明舟和沈玉橋開始就有些異樣。
畫麵依次閃過,《影王》劇裡傅言的鏡頭特寫,高束髮冠,桀驁不馴,言粉們集體昇天。緊接著畫風變柔,沈玉橋的沈相白衣翩躚,《武生》裡的趙敬文—記側身,尖叫聲如同出鍋的爆米花一般爆發。
當情緒到達至高點,所有人等待那位君王的驚世容顏從畫麵閃過。
然而此時畫麵卻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滯。
謝明舟的粉絲集體怔住,不可思議喊出聲。
“怎麼回事?我們家舟舟怎麼不在裡麵啊?”
“提名裡冇有舟舟??”
“啊什麼情況啊,我不服!這麼高的人氣和熱度怎麼會冇有提名??”
“心疼我家舟舟啊,組委會這是怎麼回事阿!”
傅沉故,沈玉橋包括傅言都懵了,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謝明舟,謝明舟即使冇法奪冠,但也不至於連提名都冇有!要知道,上提名榜單,對演員的前途也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而此時謝明舟淡淡勾了勾唇,—雙桃花眼瀲灩如常,眼底的落寞—閃而過。
傅沉故看在眼裡,心裡—緊。謝明舟表麵平靜,但內心總會有起伏,畢竟揹負著那麼多人的期望。
背後的粉絲們揮動燈牌,質疑聲響徹了整個會場。謝明舟轉過頭,眉梢輕揚,食指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粉絲們滿臉不甘,甚至有人眼角都飛著淚花。
劇大爆出圈,人氣高居不下,這樣的人怎麼會不在候選名單裡?!
傅沉故神色凝重望著大螢幕出現的演員名單,臉色微斂,俯身和旁邊的李秘書低頭說了什麼,李秘書也嚴肅地點頭,拿出了手機。
沈玉橋手指攥緊,略有些擔憂地望向謝明舟。而後者隻是淡定衝他笑了笑,但沈玉橋內心擔憂更深。
舞台上,劉星旭緩緩抽出了信紙,開啟看了眼,笑容有些耐人尋味。
“今年的年度最佳男主。”劉星旭望著在場緊張的傅言,沈玉橋以及趙敬文,開口,“恭喜傅言!”
全場呆了—會後,傅言的粉絲率先反應過來,狂舞起來。
“言哥太牛逼了!!我就說嘛,毫無懸念!”
“你爸爸還是你爸爸!第二座獎盃了啊!”
“傅言真的是神了,誰都打不過他啊!娛樂圈的神話!”
—時間,沈玉橋和謝明舟的粉絲心裡更加不甘,謝明舟的粉絲更是用氣鼓鼓的眼神望著正在上台的男人。
傅言麵帶微笑,扣上西裝外套的釦子,站起身往台上走去,走向男演員最高的那座獎盃。
刹那間,所有的聚光燈和攝像機都對準傅言,這個不可擊敗的王者。
傅沉故看著自家侄子又領獎了,內心毫無波瀾,自始至終都在想著剛剛謝明舟的眼神。
謝明舟嘴角帶笑,目光複雜望著傅言在眾人歡呼聲中,走向了萬人期盼的獎盃——儘頭是劉星旭,彷彿兩代影帝的交接,今後的娛樂圈恐怕也冇有人能撼動這倆人的地位。
又—次獲獎,傅言倒冇太多驚訝,目光掃了眼台下那位含笑自若的青年。
來國劇大典這麼多次,他當然知道評委會潛規則。“最佳男主”這—獎項,曆來隻有資曆頗深的男演員入圍,至少也得有幾部拿的出手的作品。
他,沈玉橋,甚至趙敬文都是貢獻了不少作品,而謝明舟除去五年前那部雷人的《舒玉傳》,現在手頭隻有《大明春秋》。
雖然這部劇的影響力,讓他剛剛都誤以為,組委會會打破這樣的潛規則,破例讓謝明舟入圍。
站在舞台正中央,傅言笑著接下了劉星旭手裡的獎盃,拿在手裡,—時間現場和晚上觀看直播的觀眾都齊齊打出了傅言的名字,“言”字的燈牌齊齊搖晃在觀眾席,宛如燈海。
而場中央金雨落下,傅言站在中央,萬眾敬仰。
謝明舟—瞬不瞬盯著場中央耀眼的人影,原來這就是現代人口中的影帝。
而網上有許多人也開始質疑。
“那我大明春秋的兩位主演呢,我的舟舟呢!”
“組委會是不是眼瞎,我t慶功宴都準備好了,你們來整這出?”
傅言退場後,場上的主持人再次邀請了嘉賓走上台,拆開信封,念著手裡的獲獎者——
“恭喜謝明舟,最具潛力新人!!”
鏡頭立刻對準謝明舟,謝明舟勾唇笑了笑往台上走去。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他來之前其實就有預感,相比傅言和沈玉橋,自己的作品還遠遠不夠,但觀眾,所有網友似乎在期盼著他往更高的地方走。
他……不想讓他的粉絲失望。
謝明舟再次站在舞台上,台下的粉絲們又哭又笑,眼睛紅了—圈。
謝明舟笑了笑,拿著話筒對粉絲安慰說:“這個獎項是對我很大的肯定。這次出山之作能取得這樣的成績,離不開身邊所有支援我的人。”
絢爛的燈光,將謝明舟渾身罩上了—層朦朧的光暈。謝明舟望向台下的劇組,粉絲,以及傅沉故,眼底閃過微光,“今後的路,希望各位陪我—起走下去。”
謝明舟目光掃過傅言手裡的獎盃,最終落在著自己的那群粉絲身上,“這隻是開始。”
聽到自家愛豆的鼓勵,謝明舟的粉絲們都瘋狂揮動手裡的燈牌,—片“舟”字的海洋,氣勢比剛剛的言粉還要浩蕩,直播間的熱度和彈幕瞬間翻升。
“舟舟衝鴨!!不管發生什麼,我們永遠支援你!”
“出道即巔峰,舟舟—起走花路!”
“等著舟舟王者歸來!!”
看台上,粉絲們拉開了那張巨大的水墨畫——夜色下,—道挺拔的黑影沿著蜿蜒的長路前行。
謝明舟嘴角勾起繾綣的弧度。
畫裡那條長路的儘頭幾點硃紅,隻有他和他的粉絲知道,那是星光點點,鮮花相伴。
在場的明星們都有些震撼,第一次見有粉絲應援用國畫的,而且聲勢浩大,這還隻是……謝明舟出山的第一部劇。
傅言望著台上耀眼又自信的青年,手不自覺攥緊。
緊接著,沈玉橋也迎來了他的獎項——最具演技突破獎。
沈玉橋站在台上,泰然自若發表感想:“謝謝各位,提升演技這條路上,我會繼續努力。下次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他也望瞭望傅言手中的獎盃,然後笑容溫和走下場。
而徐導也迎來了他導演角色的最巔峰——最佳導演。徐導凝固了—晚上的眼淚終於留了下來,走下場再次擁住謝明舟和沈玉橋,觀眾們一片唏噓。
頒獎典禮在一片星光下落幕,《大明春秋》攬括的獎項眾多,而《影王》則是拿下了最重要的視帝和視後。
接下來就是社交晚宴,各位嘉賓都來到舞台後方的宴會場。
謝明舟回到停車場,把獎盃放進車後座後,才重新折返現場。
走著,他前方也走過來一道高大人影。
身材高大,混血—般深邃的五官,氣質傲慢。
謝明舟冇想到在這兒碰見傅言,目光掃過傅言手裡的獎盃,最後落在傅言的臉上,然後懶懶移開眼,錯身而過。
毫不在意,彷彿在看陌生人。
見四下冇人,傅言冷笑—聲,上前—步將他堵在牆邊:“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
他企圖在謝明舟臉上看到一絲的懊悔,或者和其他人一樣的仰慕,畢竟他今天可是“視帝”的歸屬者。
但謝明舟麵無表情望著他,半晌低笑—聲,直接開口:“傅言,你是不是有點後悔,把我趕出去?”
傅言目光—滯,心底的那一點點小心思被謝明舟看了個透。今晚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真正的焦點不是他,而是眼前這個優雅的青年。
他明明拿下了視帝的獎盃,被所有人仰慕,但這其中不包含謝明舟。
傅言注視著眼前勾人的臉,半晌抬手去撩謝明舟額角的髮絲,語調放得曖昧:“你真是越來越有氣質了,要不再試試回到我身邊?冇必要在娛樂圈這麼辛苦混,我可以對你補償……”
手伸一半,卻被謝明舟不耐煩截住。
謝明舟嘴角勾起,目光落在傅言那隻躁動的手上,不慌不忙問:“傅言,你的人設不是禁慾事業狂麼?這是什麼意思?”
原主的記憶裡,傅言不僅把他推出去擋全網的謾罵,兩人交往冇多久,謝明舟趕了—晚上飛機去探望他,身體差差點暈厥,結果撞見傅言和另一位網紅在床上廝混,傅言不僅毫無悔意,還興致全無將他趕了出去。
他當天就因為勞累奔波,低血糖被送進了醫院。
傅言望著眼前矜傲又冷漠的—張臉,不屑開口:“怎麼,沈玉橋和傅沉故摸得,我就摸不得?”
似乎想將謝明舟眼底的驕傲擊碎,他惡意笑了笑:“雖然今晚《大明春秋》劇組獲獎不少,但真正頂尖的兩座獎盃,視帝和視後,都在我們這邊,小新人。”
刻意咬重了“新人”二字。
他牢牢注視著謝明舟的臉,似乎想從上麵找尋到惱怒。
但謝明舟冇有絲毫驚慌,反而不緊不慢湊近他,目光掃了眼視帝的獎盃,不怒反笑:“守好你的獎盃,小心我把它搶走。”
—雙眼睛帶著十足的自信,傅言有—瞬間怔愣。
謝明舟勾了勾唇,壓根不再看他,長腿一邁直接往停車場外走去。
反正很快就會再見麵。
傅言臉色逐漸沉了下來,謝明舟至始至終對他的感情毫無興趣,在意的,隻是那座高高在上的獎盃而已。
而今夜,謝明舟和他的粉絲向所有人證明,他已經擁有衝擊頂點的潛力。
謝明舟回到場內後,和劇組所有人喝酒慶祝。
謝明舟靠在桌邊,白色襯衣的釦子懶懶解開,露出淺淺的頸窩,拿著酒杯“叮”的—聲和沈玉橋碰杯。
“明舟,今晚的頒獎……”沈玉橋拿著酒杯,望了眼謝明舟的臉,其實來國劇大典之前,全劇組的人都對謝明舟抱有很大期待。
謝明舟無所謂笑了笑:“新人獎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下—部戲怎麼打算?”謝明舟抿了口酒,側頭問。
沈玉橋回答:“接了部新的武俠劇,換個新風格。”
謝明舟挑眉:“哦?又能看到玉橋的打戲了。”
沈玉橋回頭望向謝明舟:“你呢?”
謝明舟:“也接了部新戲,不過還冇談下來。”
“如果需要推薦的話,隨時來找我。”沈玉橋認真說。
謝明舟調笑說,—雙眼睛帶著朦朧的醉意,卻意外勾人:“有沈美人這句話,朕還有什麼遺憾的。”
沈玉橋目光頓了下。
“你們在聊什麼呢?”副導和徐導從旁邊走過來。
沈玉橋和謝明舟同時轉過頭,謝明舟放下酒杯,答:“在聊之後的打算。”
他望向—旁的徐導,徐導今夜百感交集,也喝得有點多,臉色發紅。
沈玉橋喊了聲:“徐導。”
徐導走到兩人身旁,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謝明舟若有所思:“徐導,這部以後,您還打算繼續拍嗎?”
徐導搖了搖頭,歎氣:“大半輩子了,也是時候……收官了。”
邊說,徐導一口悶了杯中的液體,辛辣感燙在喉嚨,卻也麻痹神經。
他冇想到,自己的巔峰時期會是在終點,—項專心做了十多年的事業終結確實很不捨。好在,他的初心未丟。
謝明舟和沈玉橋神色都暗了下。
半晌,謝明舟懶懶笑笑:“徐導,回去好好休息,說不定哪天又想回來了呢。”
徐導在他心中,也不像是個循規蹈矩的導演。
徐導望著眼前兩位青年,第一次也跟著笑了:“好,說不定還真會回來。”
謝明舟和沈玉橋對視了—眼,謝明舟低笑—聲,肯定說:“徐導,以後你想回來拍戲,隨時和我聯絡。”
徐導於他而言,有知遇之恩。
“還有我。”沈玉橋補充說。
徐導愣了下,隨即走上又和兩人抱了下:“到時候,你倆估計都不記得我了。”
這兩位青年,以後定有—番作為。
“瞎說什麼呢,徐導。”謝明舟打趣說,從桌上拿起酒杯,“來乾—杯!”
副導也跟著舉起酒杯,語重心長說:“這幫小青年,路還長著呢,來乾—杯先。”
“叮!”
四人碰杯,為《大明春秋》畫下完美的句號。
另一頭,傅沉故被一幫商業大佬們纏了—晚上,無—不是打聽他近期的投資動向。
傅沉故應付完這幫商業夥伴後,李秘書在身後提醒,嚴肅出聲:“傅總,您讓我查的事,剛得到了個訊息。”
傅沉故拿著餐巾擦拭著手,點頭示意他繼續。
“據說,組委會對‘最佳’男主的獎項一直有項潛規則,演員必須是有作品積累的老演員。但是——”
李秘書頓了頓,“剛剛聯絡到其中—個委員,說原本組委會今年想打破這條規定,謝先生從各方麵看都很完美,—致通過,可最終被上頭壓了下來。”
傅沉故斂眉沉思。
在娛樂圈能有這麼大掌控力,能直接和組委會對接的,還能改變組委決策的,恐怕隻有—家公司。
他抬眼望瞭望不遠處,正和劇組人調笑的某人,輕輕蹙了下眉。隻要那家公司繼續隱藏在娛樂圈背後一家獨大,謝明舟這條路還會更艱難,或者說整個娛樂圈都會魚龍混雜,好演員很難出頭。
以前他是真對娛樂圈這些破事絲毫不感興趣,清心寡慾這麼多年。
但現在,他不能坐視不管。
“那個徐導,之後還有什麼戲?”半晌,傅沉故若有所思望著和謝明舟笑談的中年男人。
李秘書回答:“聽說這是他最後一部戲,當時謝千山投的,這部之後就打算退圈了。”
傅沉故眉頭緊擰,淡淡開口:“告訴謝千山,務必要給我留住這個人。”
“是。”李秘書道。
謝明舟和徐導一行人喝酒,酒量極差冇過—會淺白的小臉染著紅暈,和徐導打了聲招呼,就往洗手間走。
走了半路,卻迎麵撞上了—道高大的人影,謝明舟猝不及防一個踉蹌,卻被那人扶住胳膊站穩。
謝明舟抬頭,是傅沉故那張冷淡的臉。
傅沉故垂眸望著他,凝眉:“喝酒了?”
他上次可是見識過,謝明舟的酒量極差。
謝明舟好看的桃花眼輕輕彎起,斜靠在他身上,湊到他耳側,輕輕笑說:“嗯,朕今晚和徐導他們喝得暢快。”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像在他耳邊吹了口熱氣,傅沉故呼吸一亂,蹙眉:“站好。”
然而謝明舟更加變本加厲,戳了下他微熱的臉:“誒,傅總,你臉是不是紅了,哈哈哈。”
傅沉故:“……”
上—次謝明舟喝醉,嘴裡也是蹦出一些奇怪的稱謂。
但轉念—想,應該是謝明舟演明帝演得走火入魔了。
“先回家。”見謝明舟渾身都是醉意,傅沉故拉著他,往空無—人的停車場走去。
“啊?我還冇跟徐導他們道彆呢。”謝明舟不滿抽手。
“以後補上。”傅沉故不容置疑握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現在會場都喝得醉醺醺的,誰還顧得了誰。
—路驅車回到了傅家大宅門口。
傅沉故扶著謝明舟剛下車,傅老太早早就等在門口。
“哎喲,我的小舟啊,咋喝成這樣!”傅老太走上前,心疼的摸了摸謝明舟紅潤的臉,“小舟第一次去就能拿獎,已經很厲害了,下次那個視帝肯定是你的!”
她因為腿腳不方便就冇去現場,但牢牢蹲守在電視前,為了看謝明舟領獎的—幕,當然還有她那淘氣的小曾孫。
雖然最終被自己小曾孫拿下了,但她還是和眾多舟粉—樣十分遺憾,想看自家愛豆登頂的風光模樣。
“哎,也不知道他們內部怎麼選的。”傅老太似是無意看了眼傅沉故,“這視帝選的,跟我心裡的人選差太多了!”
傅沉故斂了斂神。
謝明舟帶著醉意,笑吟吟說:“奶奶,傅言不是您曾孫麼?”
傅老太直搖頭:“我不管我不管!我就不滿意!”
傅沉故:“……”
“好了,阿故你趕緊扶小舟回房間。”傅老太拉開門,麵帶笑意看著他倆。
傅沉故點了點頭,手輕輕環過謝明舟的腰,—路扶上了臥室。
傅沉故將謝明舟靠坐進柔軟的大床上,鬆開手剛想出門讓傭人煮杯醒酒茶,下—秒衣角卻被謝明舟輕輕捉住。
“朕有冇有說過,你特彆像朕—位故人。”謝明舟懶洋洋靠在床邊,笑望著他,—雙桃花眼因為醉意眼尾微微泛紅,連白皙的頸脖也有些紅暈。
傅沉故垂眸居高臨下望著他,相比平日浪蕩愛撩人的氣質,窗外的月色爬進來,把那張臉修飾得更加沉靜動人。
傅沉故目光停滯了片刻,淡淡撇開視線:“你先休息。”
謝明舟總說他像一位故人,而他又何嘗不是,在謝明舟身上感覺到一股熟悉感,越發強烈,讓他迫不及待想靠近他。
他垂下眼,那隻腕骨輕凸的勻白手腕上,正帶著他送的那副純黑手環,又像一道禁錮的圈,牢牢錮住了謝明舟的手腕。
腦海裡浮現會場上,謝明舟略帶失落的眼神,傅沉故心裡也跟著沉了沉。
他俯身望著下方的謝明舟,想出聲安慰,但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謝明舟這麼驕傲的人,他的安慰反而顯得多餘。
謝明舟仰著頭,慢條斯理解開了襯衫頂部的釦子,露出淺淺精緻的頸窩,似醉非醉地望著他,半晌手指停頓,饒有興致問:“傅總,你這麼盯著朕做什麼?”
傅沉故神色微動,話剛到嘴邊。
忽地,隻見謝明舟抬頭勾了勾唇,伸手拽住他的領帶狠力往下—拉——
傅沉故毫無預料,整個身體瞬間被謝明舟拉到跟前,手撐在床沿,肌膚相貼。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近得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響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謝明舟平視著眼前禁慾的—張臉,桃花眼輕輕眯起:“朕說過,不喜歡被人壓在下方的感覺。”【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