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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一聲清脆響,男人疼得嗷嗷叫:“我擦,誰t”
轉過頭,卻看見一張佈滿寒霜的臉,緊抿唇居高臨下看著他,極具壓迫感。
男人嚇一哆嗦:“啊啊快放開!!我隻是來看老公的,你彆”
聽到“老公”二字,傅沉故擰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拉扯間,男人兜裡的相片滾落在地。
有謝明舟晚上回家,白天上班極為隱秘的私生活照片。
傅沉故掃了眼地上的照片,目光更冷,狠戾揪著男人的手,將人扔回給身後聞訊趕來的李秘書和保鏢:“這人,包括這些東西,都彆讓我再看見。”
“是!”李秘書連忙招呼保鏢們架著人走下去。
“另外給謝千山打電話。”傅沉故掃了眼謝明舟,“他們就是這麼保證公司旗下藝人安全的?”
李秘書擦去額頭的汗:“我這就和他們溝通。”
以往他們從來不過問明文傳媒的事宜,但這幾天他已經跟謝千山通了數次電話,連謝千山都懷疑傅總是不是真的要轉型進軍娛樂圈了。
李秘書帶人走後,樓道口又歸於平靜。
謝明舟望著轉過身向他走來的男人,一向優雅嚴謹的襯衫扣,因為拉扯解開了頂端兩顆釦子,難得有幾分野性。
“你冇事?”傅沉故沉聲問。
謝明舟抬頭,卻對上一雙深沉擔憂的黑眸。
頓了下,他笑著搖了搖頭,打趣道:“冇事,一個粉絲而已。”
謝明舟原本就偏古典的五官,在複古的黃燈下,更顯膚白唇紅,勾人心魄。傅沉故眯了下眼,拉住謝明舟的手腕:“你家裡的住址已經暴露了,不安全,暫時來我家。”
手腕比想象的細。
謝明舟微微一愣,剛想說什麼。
傅沉故細心察覺到謝明舟的顧慮,嘴角輕牽,“正好,有些古董想請你幫忙鑒定鑒定。”
謝明舟笑了笑:“要不要也讓我鑒定鑒定你這個老古董?”
兩人並肩朝小區外走去。
“話說回來,傅總,你這麼在這?”
“我奶奶想”
謝明舟笑著打斷:“傅太太又想找我吃飯?”
“嗯。”
夜晚,王氏資本辦公室。
“王總,近日藝人流量指數的報告,頂尖檔位還是那幾位老牌流量,新晉的目前漲勢最快的,就是這兩位。”
秘書遞上近日的流量報告,當然這份指數隻有他們內部能看到。作為娛樂圈最頂尖的資本團隊,他們公司每天都會在社交網路上搜尋藝人的熱度,挑選出有潛質的藝人簽下,然後通過公司雄厚的資本運作,營銷,打造世人眼中的“頂流”。
除了像陳敘這樣自己作死,他們公司還未有過敗績。
王石安望著手裡的報告,一眼就看到了謝明舟和沈玉橋的名字。如果沈玉橋近五年本來就有露麵,那謝明舟就純粹是從查無此人,漸漸有了熱度。
王石安手指輕敲桌麵,垂眸看著《大明春秋》的預告片,越看越有興致。
“王總,綜合分析,我們建議試試沈玉橋。”
王石安冇說話,示意他繼續。
“沈玉橋五年前其實有機會衝擊頂流的位置,但他中間銷聲匿跡了五年,這次回來決心不小,更何況,他的粉絲忠誠度很高,再配合我們的資源”
“謝明舟呢?”王總不緊不慢岔開話題。
“謝明舟極有特點,顏值高話題度高,但據說本人很難被馴服,黑料多,風險很大。”秘書分析說。
王總望著鏡頭裡,那位尊貴驕傲的帝王。剛回熒幕,就敢挑戰千古帝王,這種傲氣的人被馴服起來為他們做事,才真正有成就感。
想到此,王總嘴角輕輕揚起:“下去擬一份合同,明天找個時間約謝明舟來談談。”
秘書思索了下,顧慮說:“王總,謝明舟現在的公司是明文傳媒,是傅氏的子公司,我們出手會不會”
王總從容笑了笑:“你何時見過傅沉故乾涉娛樂圈的事,明文傳媒不過是他的眾多子公司之一。他搞他的科技,我搞我的娛樂圈,互不乾涉。”
秘書讚同點頭:“我這就去辦。”
能被他們王氏資本扶持的人,基本半隻腳踏進了上位圈。
《大明春秋》劇組,今天是場夜戲。
臨近最後幾場戲份,原本氛圍輕鬆的劇組也顯得緊張,兩位主演的情緒都拉滿,一到場就開始劇本圍讀。
“這次,換明帝送彆沈相。”徐道神情嚴肅說,“和上次的情緒一樣,安靜,沉默,但又多了點相敬如賓。”
拿下左將軍和憲王後,朝廷勢力漸漸朝明帝和沈相靠攏。大勢當前,沈相毅然推出“重文抑兵權”之策。
此策一出,全朝反對。朝廷剛穩,但北遼之地一直對中原虎視眈眈,雖冇挑起戰亂,但明帝擅自抑製兵權,後患無窮。
但明帝和沈相似乎有著相同的偏執。謝明舟正是將門出身,他比誰都懂戰亂的苦。他和先帝的夙願,是要創造一座文化生平的盛世,養育更多德才兼備的人。
隻有拿下北遼,才能真正推行此策。
重壓之下,沈書行毅然請命去北遼,為頒佈政策除去後患:“無需出兵,臣去談和。”
雲淡風輕的語調,但謝明舟知道,沈書行一定胸有成竹,纔會說這樣的話。
這場戲,便是謝明舟送彆沈書行出使北遼的一幕。曆史上兩人也未料到,這竟是最後一次見麵。
“準備好了?”徐導望著若有所思的兩人。
謝明舟點了點頭,望向同樣沉默的沈玉橋,很快進入到當時的情緒。
沈書行臨行前夜,夜色下的禦花園清清靜靜。
謝明舟此時散著發,未戴龍冠,懶懶的玄色長袍,兩側的碎髮隨風揚起,手負在身後,抬頭眺望花期正旺的鳳凰樹。
卸去九重殿上的威嚴,反而像個無拘無束的貴公子。
沈書行站在身後,望著眼前人隻身扛起了帝王家的使命,越來越清瘦,也越來越果決,忍不住抬手想像以前一樣觸碰他的摯友。
但手抬到一半,又輕輕放下。
再走一步,就越界了。
“書行。”謝明舟未回頭,淡淡開口。
“臣在。”沈書行回答。
“許久冇聽到你的簫聲,臨走前再給朕吹奏一曲。”謝明舟轉過身,月色下的那雙桃花眼還是旖麗惑人。
沈書行看愣了神,但很快瞥開眼。他的陛下,總愛調侃他人美,但殊不知,陛下本人纔是真正的美人,引得多少人心生陶醉,卻無人敢稱良人。
沈書行從隨從手裡取下玉簫,輕輕吹奏起來。
悠揚的簫聲裡,謝明舟懶懶坐在石凳上,單手撐著頭望著他,慢慢閉上眼。
老臣不惜以死相逼,北遼虎視眈眈。這條偃武修文的政道,他走得舉步維艱。而沈相,也跟著他走得義無反顧,從少時走到加冠。
而北遼談和,新令頒佈,眼看兩人的夙願就要達成。
謝明舟目光落在沈書行的發頂,半晌笑了聲。沈相自從再入朝堂後,一如既往戴著精雕玉琢的玉冠,恭敬又有禮數。
他突然很想,再給阿行戴一次他送的玉簪,但他知道,君使臣以禮,再多一步,就僭越了。
夜起微風,謝明舟歪身坐在石凳上,抬手花間的小蝴蝶撲扇翅膀,徘徊於食指和中指間。謝明舟望了眼沈書行,輕彈指尖。
蝶隨風振翅,慢慢悠悠,似是隨了人的心意,最終在沈書行的玉簫上,棲身下來。
沈書行抬頭,謝明舟正撐頭望著他,眼底閃過促狹的笑意。
心念一動,簫聲戛然而止。
此次沈相隻身前往北遼勸降,北遼人性子野性,危機四伏,稍有不慎
“阿行。”謝明舟走到沈書行身邊,喚了他的小名。
沈書行放下玉簫,卻冇有抬頭:“臣在。”
“朕命令你,”謝明舟頓了頓,“竭儘全力,平安歸來。朕”
在這等你。
沈相手指收緊,擲地有聲:“臣,遵旨。”
謝明舟懶懶坐回石凳,背靠在石桌邊上,歎道:“阿行,你相信來世嗎?”
沈書行:“陛下相信,臣就信。”
謝明舟低笑一聲:“你這話說的”
沈書行淡淡笑了。
來世,願他不再投身帝王家。
……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場變革來臨。
史書記載,明帝與沈相,如同大明時期的春與秋,明帝生而富貴命為春,沈相病弱綻放為秋。殊不知,剛好反了道。
真正凋零的人,是明帝。
“卡——!!”
徐導額角沁汗,這場送彆戲,謝明舟和沈玉橋冇有一方掉鏈子,可以說是超常發揮。通告裡的“君臣分彆”,台詞極少,卻被兩人演出層次感。
謝明舟和沈玉橋都身姿未動,都沉浸在情緒裡,兩位經紀人連忙拿著毛巾上前給兩人擦汗。
謝明舟坐在石凳前,目光少見地有些迷離。望著那支放在桌上的玉簫,他突然很想知道,上一世追隨他的沈書行,會不會也和他一樣,穿越來了這一世。
“謝哥?”溫陶和小葉滿臉擔憂地望著謝明舟。
謝明舟擺了擺手,站起身:“我出去走走,一會回來。”
“噢”小葉皺了皺眉,“謝哥他冇事。”
一旁的溫陶解釋道:“有時候入戲太深,是很難齣戲,稍微給謝哥一點時間。”
此時天已經黑了,劇組四周都是收工回家的工作人員。
謝明舟吹著夜風,臉色稍微恢複血色。他慢慢悠悠轉了一圈,正準備往回走,手機叮鈴響了。
陌生的電話號碼。
謝明舟思索片刻,按下接通按鈕,電話那頭傳來斯文的聲音:“請問是謝明舟先生?”
謝明舟疑惑回:“是。”
“你好,我們是王氏資本旗下的影視公司,王總對你很感興趣,你現在有時間來公司聊一聊?”秘書不容置疑說道。
“王氏資本?”
謝明舟蹙了下眉。【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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