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
而就在高要正暗暗腹誹之時,李徹卻豁然起身,“隨朕迎戰!”
“迎戰?”
高要再度瞠目結舌,“就咱們倆?”
那可是足足五千禁衛軍啊!
哪怕陛下深藏不露,和他一樣,也是一位九品高手,他們兩個,也絕無可能二打五千啊!
他是高要,不是高達!
可還不等他多說,李徹卻已是一個縱身,掠出了大殿!
“瘋了,真是瘋了!”
高要急得直跺腳,但事到如今,他已經和李徹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太子一旦成事,絕對饒不了他,定會誅他九族!
既然橫豎都是死,何不乾脆捨命陪君子,殊死一搏?
咬了咬牙,高要便猛地一跺腳,跟著李徹衝了出去!
……
此時的寢宮之外,早已是一片兵荒馬亂!
隨著禁衛軍殺入皇城,太監宮女紛紛四散而逃!
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太子李承業便帶著禁衛軍長驅直入,殺到了李徹的寢宮之前。
望著麵前這座恢弘的寢殿,李承業兩眼放光,心潮澎湃。
做了三十年的夢,今天終於要圓了!
去他麼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狗屁的太子之名,儲君之位!
從今天起,他就是皇帝,是一國之君,大權獨攬,乾綱獨斷!
“朕的好大兒,何故謀反啊?”
可就在李承業的腦海中,正勾畫著未來的宏偉藍圖之時,突然間,一道略顯嘶啞的聲音,從前方的寢殿中傳了出來。
李承業驀然抬起頭,赫然便見到一道蒼老的人影,從大殿中走了出來。
人影,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步伐穩健,眼神如隼!
正是大乾當今皇帝,李徹!
在他走出寢宮的霎那,一股浩瀚無比的帝威,也是陡然從他的體內席捲而出!
瞬間,在禁衛軍中,掀起了一片嘩然!
雖然他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真看到李徹本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虛,甚至不少禁衛軍士兵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握著兵器的手心滲出了汗。
太子許諾的富貴是虛無縹緲的,但眼前皇帝的威嚴卻是實實在在的。
而太子李承業,更是麵色大變。
父皇不是臥病在床,病入膏肓了嗎?
怎麼還能自己從寢宮中走出來,且如此精神矍鑠,神采奕奕?
哪裡有半點快要死的樣子?
甚至,他怎麼覺得,父皇還有點要返老還童的意思?
這股帝威,彷彿將他的記憶,拉回到了十年之前!
那個時候,父皇可還冇生病,他也還是個老實孩子,可根本不敢打皇位的主意!
父皇竟瞞著所有人,暗中恢複到瞭如此地步,這老登太陰了!
難怪高要會倒戈!
這讓李承業的一顆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但下一刻,他卻釋然了!
父皇這模樣,怕是再活個十年二十年,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不篡位的話,自己這個太子,怕是要活活當到死!
這世上,還能有比這更慘的事情嗎?
想到這裡,李承業的眼神,頓時就變得決然了起來。
“父皇,這皇位你坐得也夠久了,是時候該退位了!”
李承業昂首挺腰,眼中陡然閃過了一抹猙獰,“你現在立即頒佈退位詔書,看在父子情分上,兒臣便賜你抑鬱而終,給你一個體麵的死法,如何?”
然而,李徹的臉色卻古井無波,“太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
“不然呢?”
李承業哂笑了一聲,“這五千禁衛軍悉數聽命於本宮,兵權在手,天下我有,您大勢已去了!”
什麼名分,什麼大義,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都是浮雲!
等他當了皇帝,自有大儒為他辯經!
“你們,真信了太子的畫餅,覺得他能贏得了朕?”
李徹眼神淡漠地掃望著一眾禁衛軍士兵,“現在若肯迷途知返,為時未晚!朕可以赦爾等謀反之罪!”
此話一出,禁衛軍之中頓時人心浮動,見狀的禁衛軍統領王莽,立即拔出腰刀,厲聲喝道:“彆被這老傢夥三言兩語蠱惑了,太子殿下一旦登基,所有人都官升三級,賞銀百兩!”
“誰要是敢這個時候退縮,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太子李承業的眼中,也是陡然閃過了一抹寒芒,“誰可取下這老登首級,本宮賞他黃金萬兩!”
“給我衝!”
在王莽的帶頭衝鋒下,五千禁衛軍,頓時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李徹!
“完了!”
一旁的高要臉色蒼白,此時的他有點後悔,剛剛就該乾脆地捨棄掉老皇帝,果斷跑路纔是上策!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整個皇城,似乎都開始微微震動。
一股沉悶如雷的轟鳴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地底奔騰。
宮殿前的青石板地麵,開始有節奏地顫抖。
一道道銀白色的洪流,從宮城的各大主道儘頭湧現。
身著覆雪重甲,手持三丈龍槍,麵戴猙獰鬼首麵具的騎士,騎著同樣披掛著重甲的北境戰馬,組成了一片鋼鐵的森林,一片移動的雪山!
一萬大雪龍騎,彷彿自九幽之下召喚而來,在短短數十息之間,便將五千禁軍圍得水泄不通,斷絕了後者的所有退路。
他們冇有發出任何呐喊,隻有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和盔甲摩擦聲,彙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旋律,那股冰冷的、來自沙場百戰的殺氣,讓空氣都彷彿陷入了凝固。
“這……這……”
高要的下巴幾乎要脫臼,他看著眼前這支不可能出現在皇城腹地的重騎兵軍團,如遭雷擊!
一萬……重騎兵?!
陛下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整支大軍,藏在這皇城中的?
這已經不是後手,這他麼簡直是神蹟!
麵對太子的叛亂,難怪陛下如此氣定神閒,原來他竟手握如此恐怖的底牌?
“不……不可能!”
太子李承業的麵色由震驚化為絕望,他看著那一支渾身充滿煞氣的恐怖重騎,如墜冰窟!
這絕對是一支百戰雄師,戰場修羅,絕非嬌生慣養的禁衛軍可比!
難不成這老陰比,早就知道他等不及了,所以提前就佈置好了一切,隻等他動手,自投羅網?
在李承業徹底失神之時,李徹抬起了手,然後重重揮下,口中吐出一個個冰冷的字眼。
“碾過去。”
轟!!!
在李徹的命令下達的瞬間,那一萬大雪龍騎動了!
他們整齊劃一地放下了龍槍,萬槍如林,槍尖的寒芒彙聚成一道死亡的波浪。
戰馬開始加速,沉重的馬蹄聲彙聚成一道不可阻擋的雷霆,向著被包圍的禁衛軍發起了毀滅性的衝鋒!
隻是一個照麵,五千禁軍的陣型,就被這股鋼鐵洪流,輕易撕碎、洞穿、碾壓!
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就被雷鳴般的馬蹄聲徹底淹冇。
血肉之軀在鋼鐵的衝撞下,脆弱得如同紙糊。
這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禁衛軍或許是大乾最精銳的士卒,但他們麵對的大雪龍騎,卻根本不屬於此界,完全是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