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南疆軍,旌旗蔽日,殺氣騰騰,如同一股黑色的鐵流,浩浩蕩蕩地向大乾王朝的京師方向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朝廷守軍望風而潰!
就這樣,王敦率領大軍長驅直入,很快就殺到了大乾皇朝腹地!
此時的王敦,騎著高頭大馬,誌得意滿!
他麾下的部將,也是個個意氣風發,臉上露出驕矜之色。
“大乾內地的軍隊,全是不堪一擊的廢物,一個能打的都冇有啊!”
“整個大乾,誰人不知我南疆軍的實力?一群膏粱子弟,酒囊飯袋,拿什麼和我們這群身經百戰,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兄弟們鬥?”
“照這個勢頭,用不了一個月,我們就能拿下京城,生擒那狗皇帝!”
“恭喜大將軍,即將登上九五至尊大位,哦不,是恭喜陛下!”
……
左右對著王敦一通瘋狂吹捧,讓王敦極其受用,當即放話,“眾兄弟,隻要本將軍成功上位,到時候你們都是從龍之臣,少不了你們的榮華富貴!”
眾將紛紛眼前一亮,立即紛紛朝著王敦抱拳:“我等,多謝陛下恩典!”
就在這王敦和部下們一唱一和的時候——
“報!!!”
突然間,遠處塵土飛揚,一名斥候飛奔而至,單膝跪地。
“稟大將軍,前方五十裡處,發現朝廷大軍蹤跡,約有數萬之眾,正在安營紮寨!”
“哦?”
“大乾朝堂之上,居然有人敢領兵出戰,和我南疆大軍交手?”
王敦眉毛一挑,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敵人主帥是誰?”
據他所知,大乾朝堂上,理應都是些酒囊飯袋纔是,難不成出現了什麼連他都不知道的厲害人物?
“啟稟大將軍,是遊擊將軍魏通!”
“噗!”
斥候話音剛落,一旁的夏侯傑就差點當場笑噴。
緊接著,整個大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魏通?竟然是那個‘魏八百’?”
“那個一夜之間,狂奔八百裡的傢夥?”
“皇帝老兒,居然用這種人當主帥,看來真是無人可用了!”
……
王敦本人也愣了一下,隨即撫掌大笑,鼻涕眼淚都出來了,“皇帝老兒居然派此人領兵前來,這是生怕我贏得不夠快啊!”
“兄弟們,隨我殺,活捉魏通!”
“殺!!!”
得知敵軍主帥是魏通,叛軍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向著朝廷大兵馬安營紮寨的方向衝了過去!
然而,讓王敦等人萬萬冇想到的是,他們都還冇和朝廷兵馬交上手,對方就已經丟盔棄甲,望風而逃!
他們原本還以為,這傢夥好歹會象征性地抵抗一下!
而跑在大軍最前麵的,赫然正是魏通這位大軍主帥,居然早就已經丟掉了兵器,脫掉了盔甲減重,輕裝逃離,專業得令人歎爲觀止。
王敦先是一愣,旋即臉色就陰沉了下來,“這貨果然就隻會逃跑!可惜今天落在我的手裡,你插翅難飛!”
眼中陡然閃過了一縷寒芒,王敦大手一揮,“傳我將令,丟下所有輜重和步兵,所有騎兵,隨我追擊!”
“務必全殲敵軍,斬了這魏通!”
“是!!!”
隨著話音落下,叛軍之中,騎兵和步兵立即分成了兩撥,五萬騎兵,從大軍中脫離而出,全速殺向了魏通!
“分頭跑!”
魏通同樣下達了命令,“所有能跑的,全部跟著本帥,目標,京城!”
聽得這話,身後的大乾將士臉上紛紛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他們這連打都冇打直接跑就算了,居然還要將叛軍引去京城?
這是人乾的事嗎?
不過二十萬叛軍就在後麵,此時的他們,不跑就是個死!
當不當人,跑了再說!
就這樣,魏通在前麵跑,王敦在後麵追,這一追一逃,窮追不捨,足足是追了三天三夜!
直逼京師城下!
得知叛軍即將兵臨城下,整座大乾王朝的都城,瞬間被巨大的恐慌所籠罩。
城內的富商大戶反應最快,他們連夜收拾金銀細軟,套上馬車,不顧一切地湧向城門,想要逃離這座即將淪為戰場的城池。
而朝堂之上,大乾的文武官員們,紛紛向李徹遞交辭呈!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近來心力交瘁,實在是難以再為國分憂。懇請陛下,準許老臣告老還鄉!”
“陛下,臣家中老母病重,不得不回鄉照料,懇請陛下恩準!”
“陛下,臣近日夜觀天象,發現自己命犯太歲,不宜在京城久留……”
“……”
一時間,各種五花八門的理由層出不窮。
他們想得很清楚,大乾這艘船眼看就要沉了,此刻不跳,更待何時?
等王敦打進京城,那一切可就遲了!
他們可不想跟著老皇帝一起陪葬。
“諸位,大敵當前,你們怎可臨陣退縮?”
望著這群跪成一片的老臣們,於騫臉色難看,冇想到這些平日裡一個個喊著要毀家紓難、公忠體國的公卿大臣們,在兵臨城下之際,會變成這副不堪的模樣!
這些老傢夥,莫非以為陛下會批準他們的辭呈?
若真準他們辭官,這朝堂上,還能留下幾人?
太影響軍心士氣了!
“準了!”
豈料,龍椅寶座上的李徹,卻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想辭官的,朕一律準奏!”
這一下,輪到大臣們徹底傻眼了。
他們冇想到會如此容易,皇帝甚至連一句挽留的話都冇有。
這反倒給他們有點整不會了。
“怎麼,又不想走了?”
李徹笑吟吟地道,“那不然朕收回成命?”
“君無戲言!”
大臣們瞬間疑慮全消,朝著李徹拱了拱手,“多謝陛下成全!”
隨即紛紛轉身,逃一般地離開了大殿!
朝堂之上,瞬間變得空曠無比,人影稀稀落落。
然而,李徹看著空曠了不少的大殿,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都是一些枯枝爛葉,屍位素餐的廢物,吃著朝廷的俸祿,卻毫無貢獻,如今願意自行離開,給朝廷減輕負擔,省得他自己動手了,這是好事啊,他為何要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