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茂望著緩緩挪近的迎親隊伍,眉頭微微蹙起。
係統這幾年都沒什麼大動靜,安安靜靜的,他也隻是每週去看下重新整理的商店。
今兒突然跳出個紅感嘆號,鮮紅鮮紅的,閃得他眼皮直跳——定然藏著貓膩。
隊伍漸漸到了跟前。
鑼鼓聲越來越近,嗩吶吹得震天響,那調子喜慶得很,可李重茂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往竹叢邊靠了靠,身子隱在竹影裡,給奈兒遞了個眼色——微服出來,總不能為這點事就亮明身份。
打頭的新郎騎著匹棗紅馬。
紅袍罩身,胸口係著朵大紅花,眉眼周正,看著像個體麵的世家子弟。
他端坐馬上,脊背挺直,目不斜視,倒有幾分世家風範。
李重茂的目光落在他握韁繩的手上。
那手——指節處有一層薄繭,不厚,但看得分明。
李重茂心裡暗忖:倒不像嬌生慣養的。估摸著家裡會親自操持些農務,是耕讀傳家的路數。
府兵製下,這樣的良家子,既能務農繳稅,又能披甲上陣,纔是大唐的根基。
他暗自點了點頭。
哪個當政的不喜歡這樣的人家?
迎親隊伍從竹林邊緩緩經過。
馬車一輛接一輛,上麵堆著嫁妝,紅綢裹得嚴嚴實實。
中間有一輛馬車,車外坐著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那少年穿著簇新的衣裳,料子不差,估摸著是新孃的弟弟或是近親。
他坐得端端正正,眼睛卻不太安分,骨碌碌地往四下看。
就在馬車擦著竹叢經過時——
那少年忽然朝李重茂這邊飛快地瞥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得像蜻蜓點水。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又飛快地眨了兩下眼。
分明是個眼色。
跟上。
李重茂一愣。
這是唱的哪出?
他轉頭看奈兒,奈兒也是一臉茫然,眼睛瞪得圓圓的,對著他輕輕搖頭,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字:
不認識。
見奈兒一臉茫然,李重茂本想那少年認錯了人,轉身就要離開。
可下一秒——
他腳步猛地頓住。
像被什麼東西釘在原地。
“走。”
他對奈兒低聲道,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跟上。”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鑽進竹林。竹葉掃過肩頭,露水濺在臉上,他也顧不上擦。
三人的馬就拴在不遠處,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迎親隊伍的紅綢還在遠處晃悠,隱隱約約,像一團移動的紅雲。
他催馬跟了上去。
奈兒愣了愣。
她站在原地,望著那個翻身上馬的背影,眼裡滿是疑惑——自家這位陛下,打小就不按常理出牌。
當年韋後之亂,滿朝嘩變,誰都以為他會是個傀儡,任人擺布。
偏他硬生生穩住了朝局,該殺的殺,該放的放,愣是沒讓朝堂亂了套。
雖年幼,卻已是君。
做臣子的,哪有置喙的道理?
她和孟平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是同樣的瞭然。兩人二話不說,立刻翻身上馬,催馬跟上。
李重茂跟在隊伍後頭,不緊不慢地催著馬。
並非他突然想通了什麼。
而是——
就在剛才,係統介麵突然炸開一片雲霧。
那雲霧是金色的,在他視野裡緩緩鋪開,像誰用毛筆蘸了金粉,一筆一筆地寫。一行字慢慢浮現,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長安新娘失蹤案:近數月,長安出嫁新娘多有失蹤,懸而未決。破此奇案,可稱世間神探。】
字跡頓了頓。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下麵竟跳出個從未有過的任務框——金邊紅底,格外紮眼:
【任務:解救即將遇襲的新娘】
【獎勵:500神探值】
李重茂攥緊了韁繩。
這係統跟了他十六年,向來像個被動的單機——你不去翻案卷,它就不吭聲;你不去查案子,它就裝死。
今兒竟主動跳出來,還發布任務了?
他盯著那行“500神探值”,眼睛都亮了幾分。
單是這500點,就足夠讓他動心。
他如今貴為天子,金銀珠寶、權勢地位皆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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