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第一次傳訊,鞠嵇眉頭微蹙,心中掠過一絲不悅。
今日乃是他宴請賓客的重要日子,竟有人敢在源水山莊門前鬨事?
他原本端坐於主位,手中玉盞輕轉,正與一些貴客談笑風生,卻忽然感應到山莊外傳來的異樣波動。
緊接著,一名大師級守衛的神識傳音再次在他腦海中炸響——
“莊主,來人修為難測,攜數隻五、六級高階魔蟲,山莊弟子已折損數人!”
鞠嵇眸光一冷,手中玉盞無聲碎裂,酒液順著指縫滴落。
五、六級魔蟲?這等凶物,確實是那些弟子難以應對的。
更令他心生警惕的是,以他宗師級彆的神識,竟未能提前察覺來人的氣息!
那人彷彿融於天地之間,時隱時現,若不刻意探查,幾乎與凡人無異——這絕非尋常手段。
“諸位稍坐,我去去便回。”
他起身拂袖,麵上依舊帶著從容笑意,但眼底已泛起冷意。
幾位賓客察覺異樣,卻無人敢多問,隻是紛紛拱手應和。
“鞠先生無需生氣,我等一起。”
“哪裡來的狂徒,真是狗膽包天。”
……
鞠嵇一步踏出,身形如幻影般掠過廳堂,轉瞬已至山莊前院,身後陸續跟隨著一眾賓客。
他神識再度掃過門外,卻依舊未能鎖定對方的氣息,彷彿那人隻是一縷飄渺的煙塵,隨時可能消散於風中。
“有意思……”
他唇角微勾,眼中卻無半分笑意。
——看來今日,是有人存心要攪他的局了。
……
“你是何人,膽敢在此行凶?!”
一聲厲喝驟然響起,隻見一名身著青白長袍的中年男子大步上前,目光淩厲地逼視著李乘風。
此人正是出雲學府的二級宗師——單思宇。
他雖怒意翻湧,但並未貿然出手。對方能驅使五、六級魔蟲,實力至少也是宗師級彆。
出雲學府雖底蘊深厚,不懼強敵,但也需先弄清對方的身份。
隨著單思宇的喝問,周圍幾名前來山莊拜訪的宗師強者也紛紛冷眼望來,周身氣機隱隱鎖定李乘風,大有一言不合便聯手鎮壓之勢。
而此刻,鞠嵇卻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凝視著李乘風的身影,心中莫名升起一絲熟悉之感,彷彿曾在何處見過此人,卻又一時難以想起。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
李乘風緩緩抬頭,目光如刀,直刺鞠嵇。
四目相對的刹那,鞠嵇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大變!
“鞠嵇,還認得李某否?”
李乘風的聲音冰冷徹骨,宛如從九幽之下傳來,帶著刻骨的恨意與殺機。
這一句話,宛如驚雷炸響,讓鞠嵇渾身一震,塵封多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是你……‘風月無聲’的李會長!你果然冇死!”
鞠嵇的聲音低沉而凝重,目光死死盯著眼前之人。
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小公會首領,竟真的從時空亂流中活了下來!
李乘風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淡淡道:
“托鞠兄之福,李某活得很舒服。”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單思宇眉頭緊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隨即沉聲問道:
“鞠師弟,此人難道就是……”
鞠嵇緩緩點頭,語氣複雜:
“單師兄明鑒,就是此人。”
——風月無聲的會長李乘風!
當年懸空島一役,可是震驚了整個大陸。
懸空島雖隻是人族剛剛占據的一座海族要塞,但其島主乃是一位三級**師,更已經在島上建造了法師塔!
**師加上法師塔的威能,足以讓**師越階抗衡宗師,尋常勢力根本不敢招惹。
可偏偏,李乘風這個毫無背景的小公會首領,竟率領一群大師級散修,悍然攻打懸空島!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真的攻破了法師塔的防禦,甚至將懸空島的防守勢力徹底覆滅!
此事一度成為各大勢力百思不得其解的謎團——一個野修,憑什麼能攻破法師塔?
可惜,就在李乘風即將得手之際,一場時空亂流在懸空島的月亮井附近爆發,而李乘風也在那一戰中消失無蹤,生死不知。
如今,他竟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單思宇心中震動,眼神凝重。當年那一戰雖未親眼所見,但傳聞中李乘風的手段極為狠辣,如今他修為提升到了宗師級,此次捲土重來,隻怕……
來者不善!
鞠嵇身後的幾名宗師級強者眼神微妙地變換著,彼此間隱晦地交換了幾個心照不宣的目光。
關於李乘風的傳聞,他們自然都聽說過——尤其是當年那個令整個大陸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懸空島之戰。
一個毫無背景的野修,居然能攻破由三級**師坐鎮的法師塔,這等手段,誰不眼熱?
“想不到...此人居然還活著。”
一名身著紫袍的宗師暗中傳音道,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更想不到的是,這廝居然晉級到了宗師境界。”
另一人眯起眼睛,貪婪地打量著李乘風周身湧動的氣息:
“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剛突破不久,難怪其氣息飄渺不定。”
幾位宗師心中各自盤算著。當年鞠嵇還是二級大師時,此人不過是個一級大劍師的野修頭子。
如今雖然都踏入了宗師境,但一個初入宗師的新人,怎比得上他們這些在宗師境浸淫多年的老牌強者?
“真是不知死活。”
一位中年男人冷笑傳音:
“不躲起來好好鞏固境界,就敢來找出雲學府的麻煩。”
“這樣也好。”
紫袍宗師眼中精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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