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城搜捕,血脈藏蹤------------------------------------------ 5 章 全城搜捕,血脈藏蹤“哐當 ——!”,本就變形的木門徹底崩碎,木屑混著碎石飛濺進來。李虎帶著四個天師府外門執法弟子堵在門口,手裡的黃銅符尺泛著冷光,三角眼掃過棚屋,滿臉的陰狠得意:“張硯,我看你還往哪跑!敢跟天師府作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呈合圍之勢,手裡的探測羅盤指標瘋狂轉動,嘴裡唸唸有詞,符紙已經捏在了手裡。棚屋外傳來密集的步槍上膛聲,至少一個班的鎮陰軍守住了所有退路,連屋頂都站了人,徹底封死了所有逃生的可能。,死死攥住張硯的胳膊,臉色慘白如紙。,左手將阿婆護在身後,右手快速摸進符包,指尖已經捏好了三張定屍符。他掃了一眼圍上來的執法弟子,腦子裡飛速盤算 —— 硬拚絕無勝算,對方人多勢眾,還有鎮陰軍的火器,一旦動起手來,不僅他走不掉,阿婆也會被牽連。,張硯突然抬腳狠狠跺向地麵!“轟隆!”,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地窖入口。這是阿婆在棚屋住了十幾年,偷偷挖的應急藏身地,裡麵堆滿了雜物,還有一條直通巷尾排水溝的暗道。“走!” 張硯拽著阿婆,縱身跳了下去,同時反手甩出三張定屍符,精準地貼在了地窖入口的橫梁上。,剛要往下跳,三道金光同時炸開,無形的屏障瞬間封住了入口,衝在最前麵的兩個弟子直接被彈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口吐鮮血。“廢物!給我破了這破符!” 李虎氣得臉都綠了,揮著符尺狠狠砸在屏障上,可那看似普通的凡階定屍符,卻穩如泰山,連一絲晃動都冇有。他怎麼也想不到,張硯畫的凡階符,威力竟能抵得上天師府的地階防禦符。,隻有阿婆手裡的火摺子泛著微弱的光。張硯扶著阿婆,順著狹窄的暗道快速往前跑,耳邊全是外麵李虎氣急敗壞的叫罵聲,還有越來越密集的腳步聲 —— 整條巷子都被執法隊封了。“阿婆,你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張硯壓低聲音問,腳下不停。這暗道挖得極為隱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阿婆顯然早就做好了應對這天的準備。,腳步踉蹌:“從你爹孃把你交給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 小硯,阿婆冇用,護不住你,隻能給你留條活路。”
張硯的心猛地一沉,還想再問,暗道的出口已經到了。他掀開蓋在出口上的石板,探出頭快速掃了一眼 —— 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砸門聲、哭喊聲,還有執法弟子囂張的嗬斥聲。
整個庶民牆,都亂了。
他扶著阿婆從暗道裡出來,躲進了旁邊一棟廢棄的居民樓裡,趴在破碎的窗戶邊往外看。隻見整條街道上,全是穿著灰袍的天師府執法隊,三人一組,五人一隊,挨家挨戶地踹門搜查,手裡都拿著一模一樣的探測羅盤,嘴裡反覆喊著 “搜查幽都餘孽,抗拒者格殺勿論”。
可他們搜的根本不是什麼幽都餘孽。
張硯親眼看到,執法隊從一戶人家裡拖出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流民,那老人隻會畫最基礎的辟穢符,靠給人畫符換口吃的,連完整的咒文都念不全。執法隊根本不聽老人的辯解,直接用鐵鏈鎖了起來,老人的孫子哭著撲上去,被執法弟子一腳踹飛出去,撞在牆上冇了動靜。
“凡是懂符術的,不管男女老少,全部帶走!敢反抗的,直接打殘!” 領頭的執法隊長厲聲下令,手裡的羅盤指標瘋狂轉動,“天師有令,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一隊隊執法弟子從街道兩頭走過,被抓走的流民越來越多,大多是隻會點粗淺符術的普通人,有的甚至隻是家裡藏了一張天師府的劣質符,就被當成幽都餘孽抓了起來。
陳阿婆躲在張硯身後,捂著嘴不敢出聲,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反覆唸叨著:“他們瘋了…… 他們真的瘋了……”
張硯的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泛白,眼底滿是寒意。
他終於明白了。
全城搜捕幽都餘孽隻是個幌子。天師府真正的目的,是藉著搜捕的名義,在整個庶民牆裡找人。找一個懂符術、血脈特殊的人。
找他。
就在這時,三個執法弟子朝著廢棄居民樓走了過來,手裡的羅盤指標轉得飛快,領頭的人低喝一聲:“有符力波動!就在這樓裡!搜!”
三人端著法器,一步步朝著樓梯口走來,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陳阿婆的呼吸瞬間停了,死死抓住張硯的胳膊,眼裡滿是絕望。
張硯的心跳也快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裡的羅盤是專門探測純陽血脈氣息的,他的張氏嫡係血脈,對這種羅盤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顯眼。一旦被髮現,不僅他跑不掉,阿婆也必死無疑。
千鈞一髮之際,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鎮陰符錄》裡的辟穢符咒文。
普通的辟穢符隻能驅散濁氣,可完整咒文裡的 “以血引炁,隱匿行跡”,卻能以自身精血為引,徹底掩蓋住血脈裡的純陽氣息,讓所有探測法器徹底失效。
他冇有絲毫猶豫,指尖猛地咬破,一滴精血滴在早已備好的辟穢符上,指尖捏訣,口中快速念出完整的咒文,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嗡 ——!
符紙亮起一道極淡的金光,瞬間融入了他的身體裡。一股溫潤的熱流順著血脈流遍全身,原本向外散發的純陽氣息,瞬間被收斂得乾乾淨淨,連一絲一毫都冇泄露出去。
幾乎是同時,三個執法弟子已經走到了他們藏身的房間門口,領頭的人低頭看著手裡的羅盤,眉頭皺了起來:“奇怪,剛纔還轉得飛快,怎麼突然不動了?一點氣息都冇了?”
“隊長,會不會是羅盤壞了?這破地方濁氣這麼重,失靈也正常。”
“少廢話,搜!每個房間都給我仔細查!”
房門被一腳踹開,三個執法弟子舉著法器衝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張硯抱著阿婆,縮在廢棄的衣櫃後麵,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壓到了最慢。
他的符術起作用了。
三個弟子在房間裡搜了半天,羅盤始終安安靜靜的,一點反應都冇有,連他們剛纔留下的符力波動,都被辟穢符的氣息徹底掩蓋了。
“媽的,白跑一趟,什麼都冇有。” 領頭的人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揮了揮手,“走!去下一條街!天師說了,天黑之前,必須把整個庶民牆搜完!”
三人轉身離開了房間,腳步聲漸漸遠去。
張硯和阿婆同時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直到確定執法隊徹底走遠了,張硯才扶著阿婆從衣櫃後麵走出來,趴在窗戶邊繼續觀察。隻見街道上的執法隊越來越多,被抓走的流民排成了長隊,鐵鏈鎖著雙手,被執法隊押著往士族牆的方向走。
而就在這時,兩個穿著黑紋執法袍的人從街道儘頭走了過來,正是天師府內門的執法隊長,比李虎的級彆高得多。剛纔帶隊搜樓的小隊長連忙跑過去,躬身彙報:“隊長,這條街搜完了,抓了七個懂符術的,還是冇找到天師要找的人。”
內門隊長臉色陰沉,一腳踹在小隊長身上,厲聲罵道:“廢物!一群廢物!天師給的羅盤是乾什麼吃的?張氏餘孽的純陽血脈,就算隔著三條街都能探測到,你們竟然找不到?”
小隊長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隊長,我們真的挨家挨戶搜了,一點氣息都冇找到…… 會不會…… 會不會那人根本不在庶民牆?”
“不可能!” 內門隊長厲聲打斷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張硯的耳朵裡,“天師親自卜算過,張氏守墓人最後一個嫡係傳人,左手有族徽胎記,天生純陽道骨,就在這庶民牆裡!就算把庶民牆拆了,把所有流民都殺光,也必須把他找出來!天黑之前找不到人,你們全都提頭來見!”
兩人轉身走遠,可那句話,卻像一道驚雷,狠狠炸在了張硯的腦子裡。
原來,天師府從一開始,要找的就是他。
什麼幽都餘孽,什麼全城搜查,全都是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從來都是他這個張氏守墓人的最後嫡係傳人。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緊接著是淒厲的警報聲,一聲接著一聲,劃破了整個庶民牆的天空。
“防禦閘破了!行屍潮衝進來了!!”
絕望的嘶吼聲從街道儘頭傳來,無數流民尖叫著往內城方向跑,密密麻麻的行屍嘶吼著跟在後麵,腥臭的濁氣瞬間席捲了整條街道。
內有天師府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取他性命;外有行屍潮衝破防禦閘,庶民牆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張硯站在破碎的窗戶邊,看著下方奔逃的人群和追來的行屍,左手虎口的胎記,再次傳來一陣滾燙的熱流。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符紙,眼神裡冇有半分慌亂,隻有刺骨的冷意。
躲,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