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的，又是這三個瓜娃子。------------------------------------------，路燈就冇亮過，電線杆子上貼滿了老中醫廣告和招租資訊，牆根底下尿騷味兒混著燒烤煙子，一到晚上就烏漆嘛黑，正適合乾些見不得光的勾當。，菸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暗，他眯著眼瞅著對麵巷口那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嘴角一咧，露出個痞裡痞氣的笑。“媽的，又是這三個瓜娃子。”，專門欺負擺攤的小販，收什麼保護費，其實就他孃的跟明搶差不多。前陣子賣炒粉的老王頭被他們嚇得都不敢出攤了，吳陌早就想找機會收拾他們。，把菸屁股彈到牆上，火星子濺開，站起來的時候骨頭哢哢響了兩聲。一米七八的個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黑色衛衣，褲腿卷著一高一低，腳踩一雙開了膠的帆布鞋，整個人看著就跟個二流子似的——好吧，他本來就是個二流子。“哥幾個，這月的保護費收得咋樣了？”吳陌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過去，聲音不大，但在巷子裡聽著特彆清楚。，回頭一看是他，領頭的那個光頭臉就黑了。這光頭外號叫強子，脖子上掛著根假金鍊子，穿著緊身T恤把肚腩勒得一節一節的，手裡還拿著根鋼管。“吳陌，你他媽少管閒事。”強子瞪著眼，唾沫星子亂飛，“這地界兒跟你有個毛關係？”“咋沒關係？”吳陌歪著頭，笑得吊兒郎當，“老王頭炒粉每次給我多放肉，這份人情不得還啊？”，把指節掰得哢哢響，往前走了兩步，“你他媽算老幾啊？老子——啊！！”，吳陌已經動了。，上去就是一膝蓋頂在黃毛肚子上，趁著人彎腰的瞬間，一把薅住頭髮往下一按，膝蓋又頂了一下。黃毛臉都白了，嘴裡吐出一口酸水，直接跪地上起不來。，吳陌側身一閃，棍子砸在肩膀上，疼得他齜了齜牙，但愣是冇吭聲。他反手抓住棍子往懷裡一拽，平頭整個人撲過來，吳陌一腦門撞在平頭鼻梁上，血嘩一下就出來了。“媽的，跟老子玩陰的！”吳陌甩了甩頭，額頭上擦破點皮，他看著強子，“光頭，該你了。”，手都在抖。他跟吳陌打過交道，知道這小子就是個瘋子，打起架來不要命，偏偏還特彆能扛揍，上次三個人把他堵在死衚衕裡，揍了他十多分鐘，這小子愣是冇求饒，最後還咬斷了一個人的手指頭。
“吳陌，你給老子等著！”強子丟下一句狠話，拽起地上的黃毛和平頭，仨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吳陌啐了一口唾沫，嘴角破了點皮，血絲滲出來，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幾張鈔票，數了數，剛好五百塊。
“操，這些慫包身上還真有點貨。”
他把錢揣進兜裡，轉身剛要走，腳下踢到個硬邦邦的東西，低頭一看，是個破手機。
那手機螢幕碎得像蜘蛛網，邊角磕得全是痕跡，後蓋都翹起來了，不知道誰扔在這兒的。吳陌本來懶得撿，但這玩意兒螢幕突然亮了一下，在黑漆漆的巷子裡特彆紮眼。
“啥玩意兒？”
他蹲下來把手機撿起來，翻了翻，看不出啥牌子，螢幕上的字跟鬼畫符似的，一堆看不懂的亂碼在跳動。吳陌正準備扔了，螢幕突然一變，幾行大字清清楚楚地顯示出來——
“真心話大冒險係統載入中……10%……30%……80%……”
“臥槽？”吳陌瞪大了眼睛，手指戳了戳螢幕，手機燙得跟剛從火裡撈出來似的，嚇得他差點冇甩出去，“這他孃的不會是炸彈吧？”
載入條跳得飛快，冇幾秒鐘就蹦到了百分之百，螢幕猛地一閃，差點冇把吳陌眼睛晃瞎。緊接著，手機震動起來，震得他整條手臂都發麻，那震動頻率完全不正常，跟拖拉機似的嗡嗡響。
“繫結成功，宿主：吳陌。歡迎來到真心話大冒險係統。”
手機裡傳出一個聲音，不是那種機械的電子音，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腔調，聽著像是個小孩兒在說話，但又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兒，讓人聽著渾身不舒服。
吳陌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他看了看手裡的破手機，又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巷子，再低頭看了看手機螢幕上那一行字，嘴角抽了抽，罵道：“媽的，老子是不是被打出腦震盪了？”
他把手機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冇看出啥名堂，試著按了按電源鍵，螢幕倒是亮著，但卡在那行“繫結成功”的字樣上，啥反應都冇有。
“什麼破係統，老子又不是在玩網遊。”吳陌嘀咕了一句，心裡尋思著這玩意兒八成是哪家小作坊做的山寨機，中了病毒了。
他琢磨著要不要把手機扔了，但這破玩意兒還燙手呢，而且螢幕上那行字看得他心裡直髮毛。你說要是撿到個手機卡能賣錢也就算了，撿到個會說話的玩意兒算咋回事？
“算了算了，先拿回去，明天找人看看能不能賣五十塊錢。”
吳陌把手機揣進衛衣兜裡，那兜本來就破了洞，手機差點從洞裡掉出去，他又往裡麵塞了塞，拍了拍兜口，轉身出了巷子。
城中村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燒烤攤的煙子嗆得人眼睛疼，幾個光膀子的大老爺們兒蹲在路邊喝啤酒，音響裡放著土味情歌，老闆娘扯著嗓子喊“烤串好了快來拿”。吳陌從煙霧裡穿過去，整個人都熏得一身孜然味兒。
他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最裡麵那棟握手樓，七層冇電梯，他住五樓，樓道裡的燈早就壞了，摸黑爬上去是常態。吳陌一邊爬一邊罵這破樓遲早得塌，到了五樓掏出鑰匙開門，屋裡一股子黴味兒撲麵而來。
這間房也就十來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牆角堆著啤酒瓶和外賣盒，窗戶關不嚴實，外麵的風吹得窗簾一鼓一鼓的。吳陌把鞋踢掉，一頭栽倒在床上，那破床墊子咯吱咯吱響了好幾聲。
手機從兜裡滑出來，掉在枕頭旁邊，螢幕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