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是個聰明孩子,很快就反應過來流珠說的是什麼意思。
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最後結結巴巴道:“應該......不會吧,誰會拿......”
誰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而且,生孩子這種事,也不是能控製的吧。
大皇子畢竟年紀尚小,對於婦人生產知之甚少。
頂多從自己生母難產而亡曉得這很可能是樁要命的事。
流珠咳嗽了兩聲,抓住了大皇子的小手,言辭懇切道:“曆朝曆代這樣的事還少嗎?”
“旁人興許不會,但宸貴妃可是蘇家的女兒,蘇家的女兒有什麼做不出來的?殿下忘記蘇貴妃了嗎?當初不就是她先害死您的生母,然後又欺辱您和淑妃娘娘嗎?”
大皇子一時有些茫然。
思緒搖擺不定道:“宸貴妃......和蘇貴妃或許還是有點區彆的。”
雖說大皇子和宸貴妃乾過仗。
但平心而論,和蘇貴妃還是不一樣的。
蘇貴妃喜歡明麵上折辱人。
宸貴妃......大皇子覺得宸貴妃像是那種表麵笑眯眯,背地裡給人穿小鞋的。
包括但不限於在父皇身邊吹枕頭風說他壞話。
再就是宸貴妃愛享受,不學無術,連練字的恒心都冇有......
這樣的人捨得自己吃苦受罪?
總的來說,就是大皇子能想到或許有一天宸貴妃會給他們哥倆下毒,但不大會自己吃下毒藥來栽贓他們。
阿朝:“......。”
流珠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並冇有放棄挑撥離間的機會。
“殿下當真是單純。”
“為了彆的不會,但如今陛下膝下除了她生的,就隻有您和二殿下。尤其是您,您是陛下的長子,一旦陛下厭棄了您,再加上宸貴妃的枕邊風,皇位還不就是三皇子的?”
“為了皇位,父子兄弟相殘的還少嗎?又有什麼奇怪的?”
大皇子眼裡的茫然更甚。
但顯然,有點被說動了。
是啊,為了皇位,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不然,怎麼就那麼巧呢?
而且結果也確如宸貴妃所想的那樣,父皇生他氣了。
可就算如此,他又能怎麼辦呢?
“恕奴婢多嘴,奴婢是真不想看見屬於殿下的東西,被旁人搶了去。”
大皇子呆滯的目光一點點移向她。
心底驀地生出恐懼。
“……我該怎麼辦?”
流珠對此很滿意,繼續誘導。
“殿下眼下該做的,就是把所有心思藏起來。這點您還要和宸貴妃好好學學,即便是裝,也要裝出兄友弟恭的模樣......隻有如此,才能挽回帝心啊。”
......
阿朝對於兩位皇子的事也就聽了個大概。
皇帝不說,她也不會再問。
一來,阿朝曉得小寶早來一個月,同大皇子無關,冇有硬扣罪名的道理。
二來,皇帝懲治人的罪名,半個字也冇提到她。
明顯,皇帝這是不想讓她和大皇子再對上。
阿朝心裡有數,大皇子和旁人不同,他們畢竟是親父子。
他可以教育。
但若其他人有什麼想法,絕對討不了好。
雖說宸妃娘娘平日裡嬌氣了點,小脾氣多了點。
但自回宮後,又有哪一回當真觸碰到了元德帝的底線?
阿朝看著繈褓中睡得正香的小寶,杏眸裡多了絲暖意。
“你是不是小仙童托生的呀,不然怎麼這麼乖?還這麼好看?”
從小傢夥出生後,已經不知被自家孃親誇了多少回了。
窗外陽光正好,阿朝輕輕靠在小崽身側發了會兒小呆。
眸底隱隱約約含了一絲擔憂。
心裡不知又在作何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