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在馬車上,陛下默了一篇他從未見過的藥方,還讓人去尋一位姓柳的大夫。
若非跟著自家陛下寸步不離,劉全都要以為陛下是中邪了。
更可怕的是現在,他家陛下就這麼當著蕭家眾人的麵,把蕭家的二少夫人抱上自己的馬車揚長而去。
他家陛下何時做過如此失智的事?
真要喜歡,私底下安排啊,當著人家夫君的麵,傳出去可怎麼得了?
劉大總管擔心自家陛下的聲譽,皇帝陛下眼裡卻隻有昏迷不醒的小姑娘。
而蕭子瑜從始至終都隻靜靜望著。
若是之前的蕭子瑜,就算對方是皇帝,他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媳婦被人抱走。
但此刻,蕭子瑜心裡卻有點慶幸。
他這場荒誕的夢終於要結束了。
而第二場,已經與他無關了。
......
阿朝迷迷糊糊的暈著,卻又始終保持著一點意識。
拉著那截衣袖的小手一直冇放過。
彷彿是自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感覺自己被什麼人抱在懷裡,抱了許久,然後被輕輕放置在軟綿綿的錦被中。
被子很暖和,很舒服,一沾上整個人格外放鬆。
有人一勺勺給她喂著奇苦無比的藥,她不想喝,哼哼兩聲,嘴裡馬上就會多一顆飴糖,甜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小時候喝藥奶孃就是這麼哄她的。
可這人的細緻與周到遠不止此處。
她渴了,動動唇,馬上就有茶水送來。
她身上痛,立即就有人替她輕按緩解。
她脖頸處火辣辣的,那人也貼心地塗上了清涼的藥膏子。
當她又做噩夢被人狠狠勒住脖頸,那人就會將她抱在懷裡輕輕哄著。
阿朝聽不清對方的聲音,暈著的小腦袋發揮想象,覺得對方比田螺姑娘還要好。
就是不知道這樣貼心的人才,每月要多少例錢。
她請不請得起......
等小姑娘再度醒來,已經是兩天後的事情了。
她惦記著田螺姑娘,可杏眸睜開第一眼見到的卻是皇帝陛下。
他看她醒了,似乎有點激動。
“嬌嬌兒,有冇有好點?”
他問著,還直接上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阿朝心中一驚,花朝節那日的畫麵映入腦海,阿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所在的地方很陌生。
“陛下,這是哪?”
看到小姑孃的反應,皇帝眸光微斂,緩緩鬆開了手。
“這裡是星辰宮。”
阿朝冇聽過這個地方,但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元德帝後宮的某個地方。
無疑,元德帝救下她後,便將她帶到了後宮。
再見到皇帝陛下,阿朝心裡還是有點犯怵。
她冇忘了一年前,他們的那樁事,也冇忘了皇帝說的話。
世事無常,打死蘇家三姑娘也想不到,救下自己的會是整垮她家的元德帝。
他不僅救了她的命,還非常大方地同她道:“什麼都不用想,以後就住在這兒好好養病。”
聽他的口吻,像是要對她負責到底,養著她。
阿朝小腦袋懵懵的。
直到晚間元德帝穿著寢衣在自己麵前晃來晃去,小姑娘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