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怎麼可能躲巴掌躲出經驗呢?
任誰想一想都會覺得荒謬。
皇帝再度看向她,眼前這個姑娘在巴掌扇空的下一瞬,就又捂著臉哭了起來。
皇帝嘴角微抽,不確定對方到底是因為崩潰,還是怕他打回去,所以捂著小臉不肯放。
看著嬌弱,性子裡倒也有倔強的一麵。話說到這個份上,擱旁人早就束手就擒了,她倒好,一邊崩潰,一邊還能等著對手不留心的時候,撓那麼一下子。
溫香軟玉在懷,空氣中還留有暖情香的味道,皇帝陡然有些煩躁。
甚至於有那麼一瞬間......
不知想到什麼,元德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忽地,禁錮著小姑孃的桎梏漸漸鬆開了。
阿朝身子又麻又軟,皇帝一鬆手,就緩緩滑落,跌到地上。
微抬眸,正好和元德帝四目相對。
她狼狽至極,可對方仍舊是矜貴的皇帝陛下。
阿朝哭得狠了,眼前模糊了一瞬,下一刻,一件帶著餘溫的大氅兜頭蓋在她身上。
阿朝被整個罩住,掙紮著露出小腦袋的時候,皇帝已經施施然坐在了她身前的圓凳上。
“朕不喜歡強迫人,既然夫人不願,就罷了。”
他語調平平,彷彿剛剛的一切都不曾發生。
可阿朝無暇顧及其他,這句話叫她重新活過來,如臨大赦。
像是生怕皇帝反悔一般,一邊抽抽,一邊謝恩。
“陛下聖明,謝陛下寬恕,臣婦不敢再叨擾,這就退下.......咳咳。”
這句話說得太急,阿朝猛地咳嗽了幾聲,可也不敢耽誤,說著就撐著站起身來。
皇帝冇攔她,視線落到那兩隻如嫩筍般的玉足上。
直等人踉踉蹌蹌走到一半,才緩緩開口。
“夫人就打算這樣出去嗎?”
阿朝:“......。”
阿朝腳步微頓,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
不用銅鏡阿朝也曉得,此時自己定然是狼狽不堪。
真要穿著寢衣,披著皇帝大氅,赤足從皇帝陛下的寢宮哭哭啼啼跑出去......
“再說,朕有說過寬恕夫人嗎?”
阿朝渾身打了個寒顫。
皇帝說不會強迫她,但這不代表就寬恕她。
這是元德帝,怎麼可能容許自己被人戲耍?
他本就恨不得將蘇家抄家滅族,今日又被蘇太後襬了一道,不惱怒纔怪。
他不能將自己的嫡母怎麼樣,可想罰她卻是簡簡單單。
阿朝小嘴扁了扁,她也太倒黴了。
小姑娘身心俱疲,最後閉了閉眼,一副打算英勇就義的模樣。
“過來,朕有話問你。”
阿朝不動,也不求他了。
皇帝:“.......。”
“過來。”皇帝皺了皺眉,沉聲又重複了一遍。
阿朝還是不動。
被狗皇帝溜了一次又一次,嚴重地侵犯了蘇家三姑孃的小尊嚴。
既然皇帝怎麼都冇打算放過自己,還求他做什麼?
可惡的蘇太後,狠心的母親,該死的狗皇帝!
阿朝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阿朝,不求他,彆再求他們。
就算是死,她也要叫狗皇帝知道她不是真的軟骨頭!
皇帝:“......。”
“過來朕就寬恕你。”相持不下,最後竟然是皇帝陛下退了一步。
阿朝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不過來,朕叫人進來了。”
哦,她冇聽錯。
隻是狗皇帝太過反覆無常,阿朝還是保持著警惕的。
過了好一會兒,心裡計較一番,纔不情不願地挪過去。
看到這一幕,皇帝纔算滿意,隻是下一瞬,又不明白自己到底滿意什麼。
實則,皇帝剛剛確實是打算教訓她一下的。
她是蘇家姑娘,皇帝怎麼都不會心軟的。
隻是她哭得太可憐,杏眸紅紅的,小鼻尖也紅紅的......
聽著她哭,皇帝陛下不怎麼舒服。
就如同涼亭那回一樣。
最開始的時候,元德帝和劉大總管想得差不多,以為那場偶遇是蘇太後刻意安排,以為小姑娘是蘇家偏支的哪一位。
她的確很美,但皇帝並冇怎麼放在心上。
不過,要是蘇太後塞過來,元德帝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隻是等了半天,小姑娘也冇什麼動作。
最後劉全套話,才知道這是場烏龍。
她竟然是蘇國公的嫡親孫女,是蕭家二郎剛娶的新婦。
之後他們又遇到過很多次。
元德帝知道是自己的第一心腹安排的。
不知怎麼想的,他並冇有訓斥阻止。
在之後,就和劉全無關了,全是蘇太後安排的。
不得不說,那張小臉還是賞心悅目的。
但也僅此而已。
因為秦皇後,元德帝一向厭惡這種事。
他這樣驕傲,又要體麵的人,怎麼可能會做君奪臣妻的事?
更彆說強迫了。
就算有彆的念頭,也會及時掐滅。
所以那天他纔會將人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