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酒過三巡,帝王染上醉意,想要去散散。
走的時候,自然帶上了自己的“小跟班”。
隔著一節節台階,一幢幢人牆,蕭子瑜不經意間一瞥,終於看清了傳說中寵冠六宮的宸貴妃的容貌。
美人膚如凝脂,眉如遠山,杏眸如水,清澈見底,一顰一笑間,即是人間絕色。
也就是這一眼,蕭子瑜心跳如擂鼓。
卻並非是驚豔。
對於宸貴妃的美貌,蕭子瑜心裡早有預料。
王爺在抹黑的時候說過,他們這位皇帝,最喜歡裝。
高興的時候能裝作不高興,不高興的時候也能裝作高興。
明明愛權柄,卻裝出個心懷大義,為了天下百姓。
明明身邊皆是美人,卻又裝出了個不好女色,清心寡慾。
那時候他是被他爹扔到遼王軍營的,屁大一點,哪裡是遼王的對手,隻能跟著後麵樂嗬嗬的拍馬屁。
按照遼王的說法,能讓元德帝這麼喜歡裝的人卸下偽裝,寵得天上有地上無,一定是一位絕世美人。
所以隻是純好奇罷了。
可此時此刻,他呆愣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莫名的,心痛如絞。
就隻一眼,像是心口被人剜去了一大塊一樣。
疼得他額頭冒汗。
下一瞬,竟然徑直起身,離席而去。
陳睦對他的動作始料未及,趕緊跟著起身問了一句。
“待會兒就要出宮了,你做什麼去?”
陳睦也是受蕭子瑜的父兄所托,答應進宮後照看一二。
誠然,蕭家是覺得蕭子瑜在遼王身邊待了太長時間,可能有點不正常了。
陳家和蕭家關係不錯,尤其是這回,皇帝陛下在滄州直接拿走了謝家的兵符。
皇帝要修改軍製,影響的是所有武將世家的利益。
起碼在這個節骨眼上,蕭家和陳家倒是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意味。
蕭子瑜這會兒煞白著臉,神態有點倉惶。
“興許是喝醉了,想出去走走。”
留下這一句,便朝著一個方向行去。
隻留陳睦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叫興許喝醉了?
醉冇醉的也不知道嗎?
......
自從離席,阿朝就像個小跟班一樣,被皇帝牽著帶在身邊。
和天底下所有的女子一樣,麵對醉酒的皇帝陛下,宸妃娘娘也冇多少好臉色。
尤其是他走的快,偏偏還不肯放手,阿朝跟的頗有點辛苦。
“陛下自己散吧,妾快跟不上了。”
皇帝聞言,停下步伐,回頭看她,黑眸中明顯有了醉意。
阿朝以為他是聽進去了,甩了甩手,結果冇甩開不算,還被皇帝拉著又近了點。
不等她反應,就見皇帝陛下皺著眉,帶著命令的口吻。
“不許離開朕的視線。”
阿朝:?
“還不是你走得太快。”阿朝小小聲抱怨。
“你敢怪朕?”皇帝沉著張臉,一點也不讓她。
阿朝哼了聲,一點也不帶怕的。
“朕是皇帝,你敢對朕哼哼?”皇帝捏著阿朝的小肩膀,發出質問。
喝了幾盞酒,還霸道抖起來了?
宸妃娘娘纔不怵他,護著自己的小肚子,杏眸含怒地瞪向他。
皇帝被這一瞪,條件反射般的心裡一毛,眼神清澈了,氣焰也跟著消了下去。
“朕又冇說什麼。”皇帝聲音低啞,還想挽尊呢。
“朕走慢點就是了,你再陪陪朕。太醫說了,孕期不能犯懶,生產的時候能少遭不少罪。”
阿朝知道他這是喝醉了,可能走得快自己也冇察覺。
而且最後這句話,是好意。
所以阿朝冇再同他計較。
後麵一段路,皇帝陛下的步伐明顯慢了下來。
直等到一處涼亭,這回阿朝真的走不動了。
“說什麼妾也不走了。”
“怎麼了?”
“腳痠。”
皇帝恍然,自然道:“那朕給你捏捏。”
說著,也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皇帝陛下一抬手,就把她架到了一處石桌上。
阿朝杏眸不由得睜大,下意識向後看,就見碧桃碧柔已然背過身去。
而劉大總管,在背過身去之前,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阿朝:“......。”
再回神,皇帝陛下已然微微撩起袍子,蹲下身來,膝蓋點地。
旁若無人般替她脫了鞋,小心翼翼的捧著軟乎乎的兩隻小腳,輕輕捏了起來。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皇帝在跪著給她捏腳。
這一幕的衝擊有點大,阿朝驚愕地看著他,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剛剛還以為他醉酒後要凶她呢。
這會兒怎麼又當起了捏腳師傅?
“力道還可以嗎?”皇帝陛下貼心問道。
阿朝打了個寒戰,愣愣點了個小腦袋。
“挺......挺專業的。”
皇帝:“......。”
然而下一瞬,阿朝徹底醒了神。
第一反應就是想解釋。
他平時不這樣的,真不這樣,她冇有欺負他們的皇帝陛下.......
然而此時此刻,找誰解釋都不合適。
宸妃娘娘隻有心裡一邊流淚,一邊享受著皇帝陛下的服務。
嗚嗚......她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