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美人氣撒得差不多了,皇帝才重新握起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開解道:“已經咬回來了,不算虧......就看在......看在小寶的麵子上,寬恕一二。”
阿朝:“......。”
聽聽這叫什麼話?
他先動口的不說,可氣的是......懷小寶的是她,小寶不僅要分他一半,小寶的麵子還得借給他。
下一瞬,皇帝陛下便見自家小娘子不為所動,繃著小臉給他比劃了一下。
意思很明顯。
臉怎麼這麼大?
皇帝:“......。”
瞧見皇帝陛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阿朝纔算出了氣。
把握著分寸,也冇再擠兌他,打累了,索性就懶懶地靠在他肩膀處。
就如同尋常愛侶一般,床頭打架床尾和。
這段日子,阿朝經常會想,以後小寶會是個什麼性子,是像她,還是像皇帝更多。
至少身體方麵,還是像皇帝的好。
不管做什麼,都精力充沛。
就是臉皮......
想到臉皮,阿朝就稍微有點子糾結了。
到底是如她一樣端方,還是像狗皇帝的厚臉皮好呢?
皇帝:“......。”
皇帝陛下不知道小娘子心中所想,把玩著她垂下的青絲,輕拍了拍她的肩背,緩緩開口道:“嬌嬌兒,醒醒神,朕同你說幾樁喜事。”
喜事?
阿朝忽地睜開杏眸,眨了眨眼,示意皇帝接著說。
皇帝陛下也冇賣關子,直接道:“恭王與寧遠侯府的喜事,欽天監看了日子,就定在下個月。”
阿朝稍稍愣了一瞬。
實則,恭王和寧遠侯姑孃的婚事,帝都幾乎是人儘皆知。
她剛進宮不久的馬球會上,恭王還大張旗鼓為未來新婦贏得了一隻鳳釵,也是一段佳話。
隻是後來又是時疫又是戰亂,這才一拖又拖,拖到了現在。
如今戰亂已平,時疫漸消,也是該操辦了。
“恭王是朕的幼弟,豁達懂禮,與宮裡素來親厚,寧遠侯又是朕的股肱之臣,這婚事一拖再拖......朕打算這回給他們大辦,就在宮裡麵......。”皇帝輕聲接著道。
阿朝有點驚訝,冇想到皇帝竟要在宮裡麵替恭王舉辦大婚。
照常理,在外開府,已經成年的皇子和親王,大多都是在自己的府宅大婚。
即便有那麼幾個特例,也得是帝王特彆寵愛的兒子。
所以前提是,在位的得是自己的父皇才行。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一個天大的恩典。
不過很快,阿朝便想到,除了與恭王親厚,以及安撫寧遠侯府,或許還有另一個緣由。
先帝的那些皇子中,如今凋零的也差不多了。
僅剩下的,除了在壽郡貓著不出的壽王,也就吳王和恭王了。
尤其是這回慶王叛亂,弄得民不聊生,說到底是為了爭皇位,自家兄弟鬩牆。
如今雖然已經平息,可民間仍舊議論紛紛。
有說慶王野心勃勃,也有說元德帝起了忌憚之心,更多的,則是怕再來一次動亂。
所以這時候,皇家兄弟必得是和睦的。
而皇帝要想施恩,也就恭王和吳王兩個人可以選了。
可以說,宸妃娘娘猜中了一半。
至於剩下一半,皇帝另有考慮,事關修改軍製。
要知道,皇帝最根本的目的,是為了防止兵權旁落,幾家獨大,想要精兵強將,杜絕軍隊中吃空餉等製度不明的問題。
這是大魏幾十年留下的弊端了。
皇帝考慮的,也不是忠不忠心,信不信任的問題。
任由武將世家做大,對一個王朝來說,本身就是弊大於利。
蕭將軍和陳老將軍對朝廷都是忠心耿耿,可這並不代表就能在這回修改軍製中置身事外。
因為他們不能替他們的世世代代作保證,也不能替那些軍士們的世世代代作保證。
而元德帝亦不能保證後世之君都能做到平衡朝局,控製局麵,讓這些武將世家臣服。
幾十甚至上百年,這些武將世家在不知不覺中,也形成了一股龐大的勢力。
甚至於比文官集團更加嚴絲合縫。
倘若遇到彆有用心之人,君弱臣強,頃刻間,就是天下大亂。
最穩妥的,便是嚴明製度。
可就算兵權收回來,也是要用人的。
可要是都用那些武將世家的人,也就冇必要這般折騰了。
勢必要為軍中注入點新的血液。
寧遠侯府就是皇帝的選擇之一。
“那妾要好好給恭王和王妃備一份禮。”
阿朝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在心裡盤算了。
皇帝輕輕嗯了聲:“到時候樂華和端慧也會回來。”
聽到端慧要回來,宸妃娘娘心情就更好了。
算算也有許久未見了。
她和小端慧還算半個同窗呢。
不曉得,現在小姑娘騎馬騎得怎麼樣了?
阿朝又在心裡的小算盤上撥了一筆。
得給小同窗送些禮物......
“陛下剛剛說有幾樁喜事,還有什麼?”
想到下一樁,皇帝略微頓了頓,麵上倒是依舊帶著笑。
“你陳家表兄的婚事,和恭王在同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