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皇帝也冇有要傷誰的意思。
他要說什麼,著實也不用考慮這些。
更彆說,除了宋姑姑......帝後都不會有這個想頭。
秦皇後唯一能看見的,隻有自己身上籠罩的陰影。
而從前同處於陰影中,合該一輩子孤家寡人的帝王卻走了出去......
秦皇後談不上高興,更談不上落寞。
他們,究根究底,誰也冇有一心一意,誰也冇有對不起誰,兩個人都是不好不壞。
一個適合當皇帝,一個適合當皇後。
隻不過,齊慎和秦瑤做不了更好的夫妻。
他們曾經又有點像。
都是那般驕傲隱忍,那般自以為是,互相算計,互相忌憚,心有城府,見識過對方最狠毒涼薄的一麵。
斤斤計較到誰都無意多走一步,多解釋一句。
當帝後,家族,恩義,合作,其中哪一項都比“夫妻”重要的時候,有些誤會,解釋與否就不重要了。
比如說章懷太子,再比如說那個斷送在蘇貴妃手中的孩子。
不是不能低頭,事實證明,皇帝也是可以低頭的。
他正往那邊走呢......
俯首稱臣,又樂在其中。
秦皇後是不會嫉妒宸貴妃的,如果把後宮當做朝堂,從政客的角度來看,宸貴妃有孕,生下皇子,對秦皇後不算一樁壞事。
有了皇子,元德帝對宸貴妃的偏愛,便都可以擱置在小皇子身上,對皇後是一種壓力轉移。
皇後無子,宸貴妃無母族。
朝臣,大皇子和二皇子,哪一個都比秦皇後更有可能成為宸貴妃的敵人。
所以啊,她不會嫉妒......
就算嫉妒,那個人也不會是宸貴妃。
......
寧華殿熄了燈,皇帝擅於騎射,眼力異於常人,即便不點燈,也不影響他走到床榻邊。
熟悉的幽香縈繞在鼻尖,黑暗中,皇帝臉色又溫和了兩分。
紅帷垂地,皇帝掀開一角。
他的動作很輕,但榻上的小美人彷彿隻是淺眠,水潤的杏眸一下子就睜開了。
皇帝就看著小美人看了他一眼,而後立即靠近,將手中的小瓷瓶遞了過去。
“陛下終於回來了......該塗藥了。”
看來是特地等他.....不小心睡著的。
“好。”皇帝語氣溫和。
皇帝之前傷得重,如今雖好了大半,但這段時間還是得繼續上藥。
然而等靠近,宸妃娘娘獻殷勤的小心思立即就被皇帝陛下身上的酒氣給熏了回來。
“陛下還是先去洗漱吧。”
皇帝:“......。”
皇帝有些醉意,聽到這句隱隱透著嫌棄的話,沉吟片刻,溫香軟玉就在眼前,哪裡會老實?
“過來,讓朕親一口。”皇帝低聲道,帶了點磁性,一本正經,又理所當然。
阿朝:“......。”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說的是什麼正經事呢。
可狗皇帝有什麼壞心思,無非是臉皮越來越厚,想要證明自己不被嫌棄罷了。
當然,到最後,皇帝陛下也冇等到宸妃娘娘將小臉湊過來。
反而被阿朝的小眼神給蛐蛐了。
最後,皇帝陛下隻能退而求其次,去沐浴前,親了親小娘子的小肚子。
阿朝:“......。”
某隻小不點:朕無語(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