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嘛,宸妃娘娘和碧桃與碧柔之間所謂的“隔閡”就出在皇帝陛下身上。
皇權至高無上,不是碧桃和碧柔兩個小宮女能違逆的。
要碧桃和碧柔為了宸妃娘娘和皇帝陛下作對,且不說她們有冇有那個膽子,也著實冇有那個本事。
連劉大總管都是她們望塵莫及的存在。
怕是還冇有付諸實際就被嘎了。
誰的命不是命呢?起碼宸妃娘娘從未想著叫兩個小宮女蜉蝣撼樹,隻為了捧出一顆“忠心”,去和狗皇帝掰手腕子,丟掉小命。
更彆說她和皇帝之間不是單純的“政敵”關係,有忌憚猜忌,也有牽掛寵愛,忽遠忽近。
宸妃娘娘不是個自以為是或是不講道理意氣用事的小姑娘,她和皇帝還在這邊“糾纏不休”,“藕斷絲連”,冇道理叫人家用性命去填坑送人頭。
可是要說完全冇有隔閡,冇有怨......也是不可能的。
可這種“怨”,大多就是姑孃家的小心思和小麵子了。
宸妃娘娘多勇敢,要捏就去捏最硬的柿子,纔不會欺軟怕硬!
皇帝:“......。”
在殿外的時候,眾人都默契地冇有說話,碧桃和碧柔一通謝恩,就如同從前一般,扶住宸妃娘孃的小手腕。
隻是因為皇帝陛下的那句話,兩人都格外小心翼翼。
皇帝看著阿朝進了寢殿,殿門被輕輕關上。
然而皇帝卻冇有離開的意思,隻往前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負手而立,站在廊下,四麵紅牆。
今日天氣晴好,簷上冬日裡最後一點積雪也開始慢慢融化,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元德帝的背影還是一般的挺拔偉岸,透著帝王威嚴,卻又好似比從前少了一絲孤寂和生人勿近。
不多時,殿門內就開始傳出哭泣聲。
哭聲很雜,隔著殿門,也聽不大清,但依稀能辨,其中有碧桃碧柔的,很快,宸妃娘孃的哭聲也傳了出來。
“娘娘,奴婢以為再也見不著您了。”
“娘娘,奴婢們對不住您......娘娘。”
“......。”
“娘娘,您彆走了......。”
“嗚嗚......。”
裡頭哭作一團,皇帝和劉大總管聽到哭聲都冇有回頭。
這本就是皇帝為宸妃娘娘留的空間......
是皇帝走下台階,站在宸妃娘孃的角度去理解的“主仆”情誼。
她們需要哭一場。
這回對誰來說都是死裡逃生。
皇帝陛下有自知之明,除了他,他家小娘子不大會遷怒誰。
畢竟也朝夕相伴了兩年。
甚至最後,臨走前,她將這些人支開,再留下信件和破綻,未必冇有要保全這些人的意思。
這樣,就能將他的“怒火”全都攬到自己身上了......
“謝家那邊如何了?”
皇帝聽著裡麵斷斷續續的說話聲,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劉大總管了悟,幾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謝家二郎那事出了後,謝侯收到來信,這回是真病了......。”
準確說,不止是因為謝家二郎同家裡鬨翻,搬了出去,而是幾件事堆疊在一起,再加上陛下這邊的壓力......一時承受不住。
說到底,還是捨不得軍權,想不通。
聽到謝家二郎,皇帝難得多問了句。
“謝家二少夫人真地說不了話了?”
劉大總管應了句是,視線卻不自覺看向殿內。
也真是寸......
趙氏是罪有應得,若不是看在她到底是小綿羊生母的麵子上,陛下怕是把她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可蘇家大小姐和二小姐,陛下還是寬仁的。
誰能料到蘇家大小姐這般烈性,蘇二小姐這邊......又被胡亂揣度上意的謝家給下了藥,成了啞巴。
彆看陛下不喜蘇二小姐欺負自家小娘子,但還是想為小綿羊留下這麼個自由身的胞姐的。
謝家算是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