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雖然暈著,但實則耳朵還聽得見。
什麼跟彆的郎君跑了,什麼生很多小崽崽就跟魔咒一樣,在皇帝耳邊盤旋。
和彆人生崽崽,她休想!
皇帝這會兒完全記不起來剛剛的事兒,好像回憶又回到了這個花心蘿蔔小混賬假死脫身,欺騙他和彆人跑了的時候。
阿朝原本還想再說什麼,隻見剛剛還燒得迷迷糊糊的皇帝猛地睜大眼睛。
黑眸中似有滔天怒意,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
“朕就知道你是個花心的混賬!說,姦夫在哪?朕要將你們挫骨揚灰!”
阿朝:“......。”
皇帝的轉變太大,阿朝也一時冇反應過來。
皇帝好凶好凶,彷彿下一秒真的要殺了她。
但阿朝這時候不僅不害怕,準確來說,她連皇帝說了什麼都冇在意,隻看著他醒過來,就陷入了巨大的驚喜。
直到胳膊傳來一陣疼意,阿朝才小意溫柔地哄他。
“對呀對呀,陛下先鬆手,跟著妾一起走,就能找到姦夫了。”
皇帝:“......。”
阿朝又拚儘全力試了試,結果這回,還真的輕輕鬆鬆將皇帝扶了起來。
阿朝不敢耽誤,徑直走出了山洞,往皇帝之前給她指的方向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給皇帝陛下加油鼓勁。
“陛下,再撐一會兒,再撐一會兒就能見到姦夫了。”
“齊慎.......搶個皇位不容易,你的黎民百姓,你的江山社稷,都離不開你。”
“齊慎......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年幼,你要不在了,冇人會對他們好。”
“.......。”
阿朝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說了多久。
扶著皇帝陛下,幫他承擔重力,每邁出一步,都跟注了鉛一樣。
到最後,原先甜糯的嗓音也啞了,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可饒是如此,阿朝仍舊咬著牙堅持。
可人的力氣總有用完的那一刻。
最終,宸妃娘娘還是倒了下來,被腳下什麼東西一絆,和皇帝一起栽到了雪地裡。
某隻小不點:嗚嗚,好難受。
阿朝顧不了疼,趕緊去把皇帝又抱到懷裡。
“母妃......母妃.......。”
剛剛還要將她挫骨揚灰,這會兒又開始叫起了慈仁太後。
但阿朝鼻子卻越來越酸。
“你彆喊慈仁太後,彆去見她......求求你了,狗皇帝,現在彆去見母妃。”
阿朝坐在雪地裡,和皇帝相互依偎著。
她冇有力氣了,一點力氣都冇了。
狗皇帝快撐不住了,她也撐不住了。
“狗皇帝,先彆走,先彆走,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阿朝央求著,聲音越來越虛弱。
正當心中升起陣陣絕望時,突然,遠處傳來了馬蹄聲。
阿朝立即回神,想爬起來張望,在看到一馬當先的那人時,整個人都振奮起來。
“狗皇帝,你的劉大總管來了!”
而劉全也正好看到了他們。
騎馬到身前,整個人眼睛通紅,略過阿朝,理都冇理,直接撲到了皇帝陛下身邊。
“陛下!”
阿朝:“......。”
劉大總管的聲音尖銳,差點冇把皇帝陛下的耳朵炸聾。
皇帝微微睜開眼。
忽地,阿朝就見皇帝指了指她,和劉大總管低聲道:“把她給朕綁起來,不許讓她去找彆人。”
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