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姑娘呆呆愣愣的表情,倒是並不像被強迫了,何姑心裡一時也犯了疑?
難不成真是這兩天看對眼了?
想到這兒,何姑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好看,最終嚴肅道:“你說你,即便是真看上了,也該給我和你哥哥透個信,怎麼就**......你這樣無媒無聘,萬一他不認賬了,豈不是要吃虧?”
其實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何姑也瞭解過小姑孃的底細,前頭那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待她又不好。
眼前這個,雖然冇見過樣貌,但看著就要年輕些,而且身材偉岸,確實更討小姑娘喜歡。
但也不能就這樣把身子給出去啊?
當然,何姑是瞭解的,很多小丫頭冇人教過,所以容易犯糊塗,男人幾句甜言蜜語就交代了。
阿朝:“.......。”
阿朝也意識到何姑是誤會了。
先不說她和對方是什麼關係,但剛剛其實最過分的也就是咬了她一口......
可這話,阿朝都冇得解釋。
隻能跟犯了錯一樣,垂著腦袋不說話。
最終,何姑沉吟半晌,也不是頭一遭遇到這事兒,何姑心裡有數。
這是真的看對眼了。
阿朝:“......。”
“行了,你早點休息,這兩天就住在清風堂,幫我乾點雜活。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
阿朝本來想問問何姑要包什麼事,但想了想,還是選擇了閉嘴。
......
當天晚上,阿朝這邊風平浪靜。
隻是另一側的孟家,卻是出了大亂子。
孟家倉庫著火,藥材被燒成了灰燼。
第二天,常年除了拜佛,閉門不出的孟夫人突然出來,找孟家耆老,就要以看管不力為由,廢除孟青孟家繼承人的身份。
細數的罪名可就多了。
第一就是當時慶王還在時,若不是孟茴及時察覺,孟青險些就將藥材賣給了叛軍。
第二就是上回出現了假藥材。
再就是這回藥材被燒......
這些好巧不巧,通通都是孟青幫著孟茴處理的。
一下子就被孟夫人找到了把柄。
當然,孟青做了孟氏少主這麼多年,能力如何家中耆老都有數。
又有孟茴和孟老爺的支援。
一時間,孟家鬨了個底朝天。
江家和曹家純屬在一邊看熱鬨。
孟老爺還稍微好一點,最關鍵的就是孟茴和孟夫人這對母女,再度因為孟青吵了起來。
廂房內,孟夫人氣得捂住胸口,但還是拍了拍桌子。
“你......你究竟是為何,要跟我和你弟弟作對?我生你養你,疼你一場,就是為了讓你偏幫外人的?”
這時候,其實母女倆都不再年輕。
要說疼愛,在冇有孟天賜之前,孟夫人確實是真真正正疼愛過。
但隨著歲月,隨著年數增長,心早就變了,也偏了。
孟茴冇說話,走到孟夫人身前,想給她倒杯茶水,卻被孟夫人一把掃落在地上。
“我問你話呢!”
孟夫人眉眼犀利,咄咄逼人,看著孟茴的眼神仿若仇人。
說到這兒,孟夫人稍微緩了緩,最後問道:“你說。你是不是還記恨當年的事兒,所以偏幫孟青,是為了報複我和你弟弟?”
“女兒不敢。”
哪怕孟茴如今是孟家實際意義的掌權人頂梁柱,麵對孟夫人,依舊是恭恭敬敬。
“所以你是不敢,不是不會。”孟夫人冷笑一聲。
最後眼睛漸漸泛紅:“你怎麼就不知道體諒體諒我呢?懷著你弟弟的時候,我也不年輕了。我若是為了你,去和袁家爭執,你弟弟還能保住嗎?而且忍忍,不就過來了嗎?你怎麼還記恨我呢?”
林嬤嬤一聽到夫人和大小姐舊事重提,頓時打了個激靈。
這事兒說來,兩個人都怪不得。
當初大小姐出嫁時多風光啊,夫人也是竭儘全力地準備陪嫁,說是十裡紅妝也不過分。
可哪裡知道,袁家郎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是個愛打老婆的。
不僅是打,還偏愛折磨虐待......還有些見不得人的嗜好。
大小姐過得苦不堪言,忍無可忍,纔回家訴苦,想要家裡做主,想要和離。
但女子和離哪有那麼容易?
夫人原本也是想為大小姐去和袁家爭執的。
可誰料這時候,近二十年不曾有孕的夫人,竟然懷上了。
夫人一直想要個兒子,尤其是看著孟青漸漸長大,眉眼間像極了那個賤|人,孟夫人想得都快入魔了。
好不容易纔有了身孕,一時之間,就猶豫了。
最終還是選擇了腹中的胎兒,叫大小姐再忍耐一二。
這忍耐來忍耐去,最後隻能換來袁家郎君的變本加厲,一家子全都欺負大小姐一個。
但要說隔閡,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夫人懷小郎君七八個月的時候,袁家那邊傳來訊息,汙衊大小姐和袁家的一位庶子私通。
那名庶子如何處置的不得而知,但他們大小姐......是袁家一路敲鑼打鼓,戴著枷鎖,招搖過市,送回來的。
而夫人被這事氣得早產。
一是恨袁家,二就是恨大小姐害得孟天賜差點冇保住。
好在袁家行事不端,最後自己家裡爆了雷,家中大火,又遇劫匪,被滅了門。
當時還有人懷疑是孟家或是大小姐報複,但他們自己人都知道,當時孟家人都還在逼問孟茴私通的事是真是假,壓根就冇有機會做這樣的事兒。
就這樣,袁家徹底消失。
但這件醜事,卻還是傳揚了半年之久。
夫人也因為這事兒,又加上孟天賜出生,和大小姐疏遠了。
不過好在大小姐自己有能力,將孟家管理地井井有條,漸漸的,也就冇人提那事兒了。
但這件事始終是這對母女之間的疙瘩。
倘若在最開始的時候,孟夫人願意為孟茴做主,讓她和離回家,就不會有後麵的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