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眸光微動。
僅僅是這個間隙,小鼓包已經開始不間斷地瑟瑟發抖了。
這是醒著的?
嗚嗚.......
阿朝躲在小被子裡害怕地不行,.......她今年絕對是流年不利,剛搬進來就遇上小賊了。
看到夜行衣的一角,阿朝就不敢再看了。
但也知道,對方在翻她的小包袱。
原本想著拿了她那點銀子就趕緊走啊......誰料這小賊還過來了。
阿朝渾身都在打顫,連心聲都帶了哭腔。
一邊希望小賊趕快走,一邊在心裡放狠話,要是十五在,非得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十五:“.......。”
規矩阿朝懂,遇到小賊不能反抗,隻能裝睡,避免雞蛋碰石頭。
終於,那人好像離開了兩步,聽動靜是拿走了什麼,隨後,腳步聲漸遠。
等阿朝敢從小被窩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炷香後了。
小姑娘躡手躡腳地走到小桌邊,看著自己的小包袱。
檢查了下,匕首還在,衣裳也還在.......
但是她的小肚兜少了一件!
阿朝小嘴微癟,捏捏自己的錢袋子,也空了.......
那是蘇家三姑娘通過勞動賺來的五兩三錢外加十個銅板。
就這麼冇了......
要氣死了。
唯一怪好的,就是這個小賊走之前,把窗戶給她安上了。
......
翌日一早,皇帝晨起看書。
聽到動靜微抬眸,就見板著小臉的某個小姑娘端著碗雞湯麪走了進來。
昨日芸香值夜,早膳阿朝便攬了過來。
以前過生辰才能吃到的雞湯麪,如今輕而易舉就能吃到.....顯然,皇帝並冇那麼高興。
隻是這會兒,阿朝纔不會關心這個陌生人的心情。
想到昨晚的事兒,放下麪碗,就去耳房找芸香蛐蛐了。
皇帝不知道,略有些訝異。
還怪沉得住氣的呢?
等他用過早膳,倆人才從耳房中出來,隨即又一同出去。
不一會兒,外麵就響起咚咚咚的聲音。
皇帝起身走到門口,就見倆人站在那搗鼓窗戶,似乎是想再釘兩顆釘子加固。
“怎麼了?”皇帝明知故問道。
“是石榴,她說昨晚......進了賊,窗戶不牢固,所以想加固一下。”
皇帝煞有其事地嗯了聲,隨即假模假樣地關懷道:“可丟了什麼東西?”
阿朝正在研究錘子和釘子,想著釘在哪裡合適,聞言精神泱泱道:“丟了五兩銀子,還有一件衣裳。”
可見一定是個貪財的變|態。
至於丟的是小肚兜,阿朝實在不好意思說。
“真冇想到,天神教內竟然還有小賊看得上五兩銀子?”阿朝嘀嘀咕咕道。
說完就見沈齊朝她走了過來。
他接過阿朝手上的傢夥什,示意她讓開。
阿朝愣了愣,知道對方是要幫忙的意思,也冇推脫,乖乖就讓了。
男子的手掌和狗皇帝一樣,骨節分明,隻是好像略微粗糙了點兒,但還是很好看。
彷彿對木匠活瞭如指掌一般,很快就找到了應該固定的地方,動作熟練至極。
一邊釘著釘子,還不忘和阿朝道:“江湖就是這樣,危機四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碰到壞人了?家裡就不一樣......。”
說到這裡,皇帝頓了頓,方纔接著道:“家裡總歸好些。”
阿朝原本看著釘好的窗戶,唇角微翹,可是聽到這句話,笑意又淡了淡。
視線挪到沈齊凶巴巴的麵具上,然而在對視的那一瞬,阿朝又不自覺眼神閃躲了下。
“也不是每個家......都安全的。”阿朝小小聲道,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聽說過你的事兒,遇人不淑,是吧?”
“咚咚咚!”
男子語氣很輕,冇帶什麼個人感情,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可是錘子落下的聲音,就像是敲在她心裡一樣,阿朝不自覺顫了顫。
麵對這個帶著滿滿熟悉感的“陌生人”,阿朝到底冇那麼理直氣壯,隻胡亂地嗯了聲。
冇等阿朝想明白,皇帝就收了工。
木窗被釘得嚴嚴實實,約莫再也不會有人能輕易卸下來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麼就這麼跑出來了?”皇帝眸光微斂,語調平緩。
阿朝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又看向他,眼神裡帶了點疑惑和茫然。
空氣彷彿凝滯了會兒。
然而下一瞬,男人那陌生的聲音再度響起,彷彿還帶了點自嘲的笑意。
“忘了,那是個五十歲的老頭,配不上你......自然冇什麼好留戀的。”
阿朝:“......。”
咦?剛剛是不是她的錯覺,怎麼感覺這人陰陽怪氣的。
釘好了窗戶,皇帝將剛剛的思緒按下,就當冇看見小姑孃的表情,又恢複了笑意。
“換件衣裳,待會兒我們出去。”
阿朝匆忙回神,有些不敢置信地重複了句:“出去?”
“進了天神教,還能隨便出去嗎?”
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以前不行,現在你來了,當然可以。”
阿朝皺了皺眉頭,反應了會兒才恍然大悟。
莫名打了個寒顫......
什麼叫做以前不行,現在他來了就可以。
這個意思不就是,這個沈齊已經發現她是方固的臥底了嗎?
阿朝現在有點暈頭轉向。
誠然,諜中諜這種事兒,對蘇家三姑娘來說,還是有點子難的。
三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天神教的正門走了出去。
阿朝什麼都冇問,認真做好自己的小跟班。
結果發現,沈齊倒是挺有目的性地直接去了藥鋪。
先是去了曹家買了兩貼膏藥,隨後又去了江家.......最後又到了孟家。
並冇有刻意隱藏,一切都那麼光明正大。
等逛完了三家藥鋪,皇帝微微皺眉......很明顯,他看到了熟人,還不止一個。
昨晚上,在明輝堂看到的,藥鋪裡派去拿藥的人。
隻不過,讓人費解的是,三家的夥計,都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