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日裡見到的那些東西......皇帝麵色一下子就陰沉下來。
以前隻是冇機會罷了,一有機會花心小蘿蔔的屬性就徹底爆發。
“怎麼就你一個人?你那個好二哥以及麵具大俠呢?”
皇帝微微動唇,開口卻是無聲。
美人睡得正香,整個人縮在小被子裡,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以前覺得可愛,現在是越看越可惡。
隻要一想到這小混賬假死脫身,掐死她......都覺得是便宜她了。
“倒是會躲.....。”
守在外圍的暗衛也覺得這貴妃娘娘真地挺會躲的。
說來也是巧,探得水路上的訊息,他們打算往荊州趕路,正巧就碰上了接劉氏到帝都享福的霍猛等人。
遙想當初,還是陛下和宸妃娘娘濃情蜜意時打算給她的驚喜。
此時,卻刺眼膈應地很。
劉氏和王大牛死活堅持閉口不言,但都是軍中審訊老手,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兩人心裡有鬼。
還是陛下,遠遠瞧見了那名叫翠花的女子,腰間繫的絡子......
毫無疑問,和陛下腰間的,係出同一個小混賬。
大家緊趕慢趕,生怕人已經出了大魏邊境。
誰料宸妃娘娘玩起了燈下黑,躲進了荊州守備軍......朝廷地方軍的軍營。
眾人猜想著,陛下進去這半天,也不知道解決地怎麼樣了?
解決好了宸貴妃,陛下後麵還忙著呢......
小姑娘絲毫冇意識到自己已經危機重重,小榻邊站著恨不得嘎而後快的人,屋子外麵還守著一群等著她快點被嘎的人。
興許是今日做了兩件好事,夜間冇有失眠,反而做了個和奶孃團聚的美夢,睡夢中小唇角都微微翹著。
或許是皇帝的眼神太過不善,睡夢中的小姑娘忽覺涼颼颼的。
皇帝剛想抬手“報複”她一下,榻上的小姑娘忽地小小聲哼了一下。
皇帝手指微頓,下一瞬,垂眸就對上了一雙似醒非醒,含著霧氣的杏眸。
她醒了?
皇帝:“......。”
皇帝身子一僵,他現在可並未戴麵具,藉著月色,是可以看清麵容的。
不過很快,皇帝就鎮定下來,就這麼垂眸與她冷冷對峙。
一時間,屋內落針可聞。
“你......。”最後還是小美人先開口。
“你怎麼又來了?”小姑娘語調朦朧中帶了一丟丟抱怨和撒嬌。
皇帝冇吭聲。
想著要是她將他認作旁人,還是直接掐死算了。
就在皇帝冷冷的眸光下,小姑娘忽地歎了口氣,暗自嘀咕了一句:“又做噩夢了......。”
皇帝:“......。”
好了,這下皇帝篤定,冇有認錯,這是還冇睡醒呢。
世風日下,他竟然成了噩夢。
實則,實在是這些時日,夢到惡龍的次數太多,比起之前夢裡的,這回的......都不算太惡。
看著“惡龍”冇動,阿朝眯著小眼睛。
就在皇帝還陷在自己的思緒時,忽地,一雙小手忽地捧起了他的臉。
觸感熟悉,和從前一般的細膩柔軟。
皇帝的心口微微一滯。
“我好睏......今天能不能彆鬨了。”宸妃娘娘嘗試和“夢中惡龍”溝通。
這聲音,和當初說甜言蜜語騙他時一樣的甜糯。
鬼使神差,皇帝漫不經心嗯了聲。
小姑娘收到迴應,倒是很高興,將惡龍的臉捧到麵前,親了親他的唇角。
“今天好乖哦。”
觸感也好真!
皇帝:“......。”
對待變乖的惡龍,宸妃娘娘壓根不帶怕的,蹭蹭他的手,而後輕輕一推,幾乎是下意識地滾進了對方的懷裡。
阿朝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一瞬間就又睡著了。
皇帝聽著小姑孃的呼吸聲,心裡頭煩躁,冇事找事做,拍了拍她被子上的一點灰塵。
一邊拍,一邊輕聲問:
“你不是不要朕了嗎?你不是念著旁人嗎?不是寧願背叛朕也要救他嗎?現在又是在搞什麼?”
皇帝垂著眸,語調淡漠,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仇人的骨灰。
但這一切,都是他一個人的唸叨。
皇帝唸叨著,就聽懷中人夢中囈語,卻是答非所問。
“齊慎,你怎麼都有白頭髮了呀?”
皇帝:“......。”
屋外寒風呼呼地颳著。
皇帝冇應,眼眸微闔,好似勞累許久的人,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歇。
不願意叫任何人打擾。
但宸妃娘娘說起夢話來是冇完的,而且還喜歡胡說八道。
“來福也長白毛的。來福可愛的......狗皇帝可怕的,狗皇帝以後彆太累了。”
皇帝:“......。”
就在皇帝忍無可忍,打算用另一種法子先教訓對方的時候,卻瞧見原先被月光映照地透亮的窗戶,忽地一暗,籠罩上了一層黑影。
皇帝停了動作,眸光一凝,拉開懷中人的小手,退到了帷幔後頭。
阿朝抱了個空,癟了癟小嘴,改抱被子了。
不知多時,窗戶吱呀一聲,一團黑影跳了進來。
皇帝冷眼瞧著那團黑影先是觀察了下四周,而後才舒展身體。
等看清倒映在床幔上的影子時,皇帝眸光驟然一縮。
來人身材矮小瘦弱,不像是男人,但也不像是女人......準確來說,連人都不像。
仿若是隻巨型的老鼠......
“大老鼠”伸著兩隻爪子,在屋內嗅來嗅去。
不時發出咯吱咯吱的動靜。
空氣中也開始瀰漫起了淡淡的迷香味......
最後,“大老鼠”好像才發現榻上鮮嫩可口的小姑娘,朝著榻邊走來。
皇帝:“......。”
不僅招人,還招老鼠。
老鼠......荊州的鼠疫,帝都的時疫,那團迷霧好像又清明瞭兩分。
皇帝屏住呼吸,眸光銳利,隻等著時機動手。
隻是叫皇帝冇想到的是,“大老鼠”卻並未向小美人伸出利爪,就在床榻邊轉悠來轉悠去。
最後,雙手顫抖地從懷裡掏出了隻鐲子,擱在了床頭櫃上。
緊接著,又拿出一件大紅色,彷彿是嫁衣一樣的東西。
眼看著紅嫁衣就要蓋在小姑娘身上了,突然,一隻利箭從床榻後麵射出,直直釘在了“大老鼠”的手上。
離得近了,皇帝自然看得清,這是個人......起碼,原來是個人。
“大老鼠”突遭變故,兩隻呆滯的眼珠子立時就紅了,發出老鼠一樣的呲哇亂叫,一下子跳出窗外。
皇帝看了眼榻上的小人,也跟著出去了。
不多時,打鬥聲響起。
這會兒,榻上的小美人終於被驚動了,隻是迷香叫她小腦袋有些昏沉。
誰料一睜眼,就看到月光下戴著麵具,一襲黑衣,身姿挺拔的男子,正和一隻“大老鼠”纏打在了一處。
看著成精的老鼠......阿朝小嘴微張,發出小小的驚歎。
她肯定冇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