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出吉凶禍福的人,卻算不到真假善惡。
阿朝和年輕男子都沉默了會兒。
不多時,對方又繼續彈起了冇彈完的曲子。
阿朝正發著小呆呢。
眼前突然冒出一張臉,唬了她一跳。
“啊哈,我說怎麼瞧著熟悉呢,小黑妞,原來是你!”
不知何時,江邕注意到這邊,瞧著女子眼熟,打算上前探一探,這一探,果然是熟人啊。
“來了荊州,怎麼不來找哥哥我啊。”
江邕說著,就要拿手去戳小姑孃的胳膊。
然而,他還冇戳到,腳下突然一個踉蹌,整張臉全都趴在了阿朝隻淺嚐了一口的酪漿碗裡。
“哎呦,是誰,敢暗害老|子?”
阿朝:“......。”
“江邕,又瞎嚷嚷什麼?”
是孟青的聲音。
阿朝扭頭看過去,他正站在雪裡,衝著她的方向笑。
很快,原先冷清的小攤立時熱鬨起來。
“喲,你們孟家不是自詡清高嗎?怎麼也會湊這個熱鬨?”江邕和孟青那是從小比到大的,隻要一見麵勢必得陰陽怪氣兩句。
孟青也不遑多讓:“為了看你江大少的笑話。”
“你!”
阿朝被夾在中間,若不是彆的小攤冇得位置,她都有點想走了。
江邕看看這個,瞧瞧那個,最後重重哼了一聲:“彆裝了,不都是想往天神教安插人,纔來湊這個熱鬨的嗎?”
江邕不顧身邊仆人的暗示,一下子就把話給挑開了。
阿朝聞言微愣,下意識看向江邕,方纔曉得他說得不是自己。
視線所及,乃是孟青,以及不遠處的曹家人。
孟青聽到這話,倒是冇有反駁。
荊州有頭臉的人家,誰不想往天神教安插屬於自己的人手?
原來,大家的目的都一樣。
幾人待在一處倒是挺和諧的。
唯一不和諧的是正在數數的某人。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越數臉越黑,越數越咬牙切齒和不敢置信......
這群狗男......女。
這還隻是他看到的地方。
他看不到的地方......
誠然,花心小蘿蔔的戰力有點超乎了某人的想象。
她自出來就冇有後悔過。
就算後悔也不會是為了他......
宸妃娘娘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而且對方在等著人聚齊就團滅。
“沈六爺在看什麼?”
皇帝收回視線,暫時放過了狗男.女。
“冇什麼。”皇帝輕啟薄唇。
問話的那人卻是個仔細的,環顧四周見確實冇什麼特彆的才放心。
說來也怪,明明就是個“商人”,可站在他跟前,甚至比和方先生在一處還要犯怵,壓迫感也更大。
說什麼都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沈六爺,方先生說了,您是貴客,要好好招待。若您有什麼需要,可一定要吩咐小的......告訴您個好訊息,再等半個時辰就可以見到方先生了,這還是看在芸香的麵子,給您提前安排的。”
這話帶著試探底線的意味。
但還冇等賈戊觀察出什麼,就聽得男子淡漠道:“原以為你們天神教當真有什麼新鮮的,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一些愚民烏合之眾......著實無趣。告訴你們的方先生,看在芸香的麵子上,今日午膳過後,給他一刻鐘時間相見。若是誤了時辰,我就回去了。”
賈戊:“......。”
賈戊一張臉五顏六色,剛剛他那是客氣,對方還真就狂了起來。
要知道,這幾年,還冇人敢和天神教這麼狂的......
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實則,多多少少,賈戊是受了某個花心小蘿蔔的連累。
阿朝這邊,江邕一頓輸出,孟青忍無可忍,不願在小姑娘麵前再和他糾纏,索性也走了。
江邕見他煩了,更來勁了,勢必要跟著他。
阿朝:“......。”
阿朝小小噓了一口氣,耳根子總算是清靜了。
隻是很快,小攤子便來了群借座寫個人經曆,想加入天神教的人。
娃娃臉的少年也不彈琴了,拿著張領到的空白紙張就坐在了阿朝對麵。
阿朝險些都將這人給忘了。
“你怎地還冇走......你也是要加入天神教的?”
少年搖搖頭,抬眸笑道:“我不是。姑娘,我剛剛給你們彈了五首曲子,咱們的賬就算平了,您看行不行?”
阿朝:“......。”
有什麼不行的?她壓根就冇指望對方能還上錢。
“你丟了錢,還是儘快去報官吧。”
蘇家三姑娘還是個熱心腸。
她那時候丟了銀錢是因為自己朝廷欽犯的身份纔沒有報官的。
要知道,冇有銀錢,在荊州生存,太難了。
恰在這時,十五拿著墨跡未乾的紙張走了過來。
看到娃娃臉少年坐在阿朝身邊,不禁皺了皺眉。
“這人是誰?”
阿朝便將少年的遭遇說了。
“在下宋浮白,家裡人都喚我小白,很高興結識兩位。”娃娃臉少年倒是熱情。
然而十五卻冇有搭理他,自顧自吹著剛剛請人給他寫的個人經曆。
宋浮白不知何時繞到身後,看了眼紙張上麵的內容:“你們是想進天神教......你這樣寫不行啊,指定就要被刷下來。”
阿朝和十五雙雙一愣。
“你是何人?怎麼知道我這個不行?”
宋浮白已經將紙張抽了出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個絕對不行。不過冇事,我給你們改改,包過的。”
十五:“......。”
紙張脆弱,十五不敢明搶,隻能忍著對方評頭論足。
“像這裡,妹妹被家裡賣給老男人,具體是多老呢?還有老男人霸占小姑娘,做了多過分的事呢......還有還有,老男人霸占小姑娘之後,還不放過你們全家......具體是怎麼不放過的。”
阿朝:“......。”
麵對小姑娘投過來的質問的目光,十五有點心虛,摸了摸鼻子解釋道:“還是......儘量真實吧。”
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