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後和各宮妃嬪都回了宮。
周平以及暗地裡盯梢的,全都去追“慶王世子”和“宸貴妃”了。
而安定寺上下,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寂靜。
和尚們照常做著晚課,廚房內倒泔水的,還有送完最後一批瓜果蔬菜的老翁,也都拉著推車,出了安定寺。
此時已近黃昏,今日天晴,天空中的晚霞也甚美。
到了一處僻靜民巷,才從裝魚的大木桶裡,鑽出個小姑娘。
剩下幾個人就冇那麼幸運了,全是從泔水桶出來的。
賣菜的“老翁”脫下草帽,朝著幾人拱了拱手道:“事不宜遲,貴人們趕緊上馬車,侯爺都安排好了。”
誠然,冇有隴西侯這個禁軍副統領,他們想出來定然冇有這般順利。
蘇世通緊緊牽著自家小妹,相比較月團兒,他自然更相信龐生的能力,這會兒見到大姐夫安排的人,心下才稍稍安定。
幾人一同,便上了隴西侯府安排的馬車。
很普通的馬車,即便行駛在路上,也不招人眼。
送菜的“老翁”眼看著人走遠了,才招來一個小廝。
“回去稟報侯爺,人都已經上了馬車,若是徐朗那邊一切順利,一個時辰後,就能接上頭。”
等徐朗和慶王世子接上頭,纔是好戲開始的時候......
周平和看守慶王世子的守衛一路狂追,遇到岔路口便兵分兩路,勢必不能放過任何一條路。
那群守衛還不知道宸貴妃也在其中,隻當週平是來支援的。
可就算隻有慶王世子,也絕對不能放任其私逃。
功夫不負有心人,追了快一個時辰,終於看到了馬車影子。
周平眼前一亮,一馬當先地追趕。
其餘人也紛紛加快了速度。
馬車的速度如何比得上騎兵,隻要能看到影,追上隻是時間問題。
可很快,周平就感覺不對勁了。
不知是誰,突然大喊一聲:“不好,前麵就是懸崖了.......。”
“停車!快停車!”周平聞言,心都漏了一拍,勒住韁繩,瘋狂呼喊。
然而前麵拉著車的馬,就像是發狂了一般,越到這個時候,越往前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周平瞪大眼睛,就這麼看著那輛馬車,直直衝到了懸崖之下,過了許久,才聽見砰地一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還是周平最先反應過來,幾乎是摔下馬,踉蹌地跑到懸崖邊。
黃昏時分,懸崖底下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有人嗎?有人嗎?”周平滿頭大汗,對著崖底不停地呼叫。
這時候,他壓根不敢提“宸貴妃”這三個字。
周平的一眾屬下,也全都湧了上來。
舉起火把想要照亮,然而,還是什麼也看不見。
可不用想也知道,崖底很深,隻要掉下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完了,全完了。
不說宸貴妃是不是故意跑出來,出了事,所有人都彆想活了!
周平咬咬牙道:“下崖底,無論如何,都要將娘娘找到。”
另一邊也是一樣,慶王世子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馬上天就黑了,得加快了。
不遠處的森林中,幾個黑衣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前麵的亂象。
“大人,宸貴妃還真是不能小覷,竟然想出這麼個招......。”
徐朗聞言,勾了勾唇。
這一招確實高明......
要想在重重守衛下,直接強攻將人帶出來,幾乎冇有這個可能。
最開始的那一批刺客,也不過是個障眼法。
聲東擊西......渾水摸魚......
當那批刺客出現,慶王世子突然消失不見,再到刺客撤退,護送著一輛馬車飛奔向城外。
所有人都會下意識以為,慶王世子就在馬車之內。
這時候,誰還會將目光鎖定在安定寺?
殊不知那駕馬車,原本就在安定寺外候著的,隻是在刺客撤退的時候,衝了過去罷了。
與此同時,第二輛馬車,已經在排隊準備出城了。
壓根就不存在什麼臨時換車......
原本就是兩輛馬車。
隻不過是打了一個細微的時間差。
第一輛馬車停在民巷,車伕離開後,追兵趕上時發現裡頭空空如也,這時又聽說剛剛一輛有嫌疑的馬車出了城.......
和預想的一樣,他們根本就來不及細想,便追出了城。
徐朗現在知道,月團兒說的熟讀兵書,興許是真的了......
“大人,原先的計劃是在馬車裡塞幾個草人,咱們又何必找幾具屍體?”剛剛說話的黑衣人又問道。
原先的計劃,隻要馬車摔了下去,這群守衛想要下崖搜尋,起碼都能拖個一夜的時間。
徐朗聞言,唇角的笑意更深。
“是真的屍體,那纔好玩呢。”
月團兒啊,還是仁慈了些。
隻想拖住這些人一時半刻......
這麼高的崖底摔下去,加上他們原先做的手腳,屍體早就麵目全非,再慘一些,怕是就七零八落了......
到時候,“宸貴妃”纔算是真地死了。
想到這兒,徐朗的心裡隱隱有些興|奮。
“傳令下去,去指定的地點,與世子會合......提前在四周埋伏好弓箭手。”
今夜和他的阿生哥與王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