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對這個說法心中存疑,這可真不像是保護......
正思索間,就聽到一聲軟軟糯糯的“長姐”。
抬眸就見自家小妹,迎了出來。
蘇妙這才揚起唇角。
“長姐瘦了......。”阿朝皺了皺小眉頭。
蘇妙是個高挑美人,略瘦一些,就格外明顯。
蘇妙聞言,也隻是一笑,拉著月團兒的手往裡走:“隻是這段時間胃口不好罷了。”
說罷又補了一句:“你姐夫關心我,已經找了大夫,為我調理身體。”
蘇妙還記著,自家夫君和小妹,互相懷疑的事兒。
這一家人,到今天這一步,也隻有他們了。
若是再兩相猜疑,就真的散了。
阿朝微微頷首。
來到殿中,寒暄過一陣,蘇妙才示意,屏退左右。
直到人都退下去了,她纔將龐生的話,轉述給自家小妹。
“大姐夫的意思,是有把握救出二哥哥,但缺了能夠通關的路引?”阿朝垂了垂杏眸。
蘇妙心中微訝,似乎是冇料到,自家小妹這麼冷靜。
隨後輕輕嗯了聲。
如今東西南北,南邊戰事將定,唯有北邊能鑽空子。
能夠搭慶王世子的順風車,去北疆,是最穩妥的。
兩人稍稍沉默了會兒,就在蘇妙以為,自家小妹也無計可施,或是害怕的時候,對方纔緩緩抬起杏眸。
“那長姐回去告訴大姐夫,就說我有法子,可以送慶王世子和二哥哥離開。”
此言一出,蘇妙驀地瞪大了眼睛。
看向自家小妹,彷彿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一般。
然而不等蘇妙開口,就聽得自家小妹,又補了一句。
“但我有一個條件......。”
蘇家三姑娘說,她有一個條件。
......
隴西侯府。
“月團兒真是這麼說的?”龐生按捺著心中的激動,看著蘇妙問道。
蘇妙麵帶猶疑,欲言又止,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她可跟你說了,是什麼法子?”雖是問句,但龐生幾乎篤定,應該就是所謂的金牌令箭了。
蘇妙卻搖了搖頭:“並未提及。”
龐生一愣:“那......。”
其實他想問,那憑什麼相信?
蘇妙好像知道他的意思,主動解釋道:“月團兒雖未提及,但她說了,她曾親耳聽到陛下說,要對世通不利......小妹不會拿世通的性命開玩笑。”
這一點,就連趙夫人都說過,月團兒雖然和她們關係有些僵硬。
但蘇世通救過她的性命,月團兒絕不會袖手旁觀。
龐生的眸中閃過一絲懷疑,但略一思索,還是道:“夫人說地對,估摸著,是陛下有什麼東西,放在月團兒那裡。”
雖然那把火是他放的,但小周氏說的那些話,不是他安排的。
蘇世勉已經失蹤,那麼陛下想趁著離都這些時日,解決掉蘇世通,也不算令人費解。
龐生張口還想說什麼,卻被蘇妙打斷道:“但是小妹說,她有一個條件......需要夫君和那邊談。”
那邊,當然指的是徐朗了,隻是不管是月團兒還是蘇妙,都不知道罷了。
龐生微微一怔。
月團兒......竟然會提條件?
實在是,龐生的印象中,自家這個小姨妹,就是個容易被糊弄,心地良善,又有點彆扭的小姑娘。
“月團兒提的什麼條件?”龐生剛剛放下去的疑心,又重新提了起來。
蘇妙看了他一眼,方纔猶疑開口。
“月團兒說......所有行動,都得聽她安排......。”說這話時,蘇妙明顯有些心虛。
龐生:“......。”
龐生嘴角微抽,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都聽她安排?”
龐生想象了一下,自己那個嬌俏的小姨妹,皺著小眉頭,特自信地說出這麼一句......
若是旁人,必定是高深莫測。
她......月團兒,是在過家家嗎?
“月團兒就是這麼說的,倘若那些人想要救出慶王世子,就都得聽她的。”
“她說,她近些時日翻閱了諸多兵書,頗有心得。”
龐生:“.......。”
“許久之前,便開始謀劃,一切儘在掌握之中......。”蘇妙越說聲音越小,但確實,都是轉述自家小妹的話。
龐生:“......。”
莫名,龐生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但心裡知道,絕無這種可能。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了......龐生再度猛抽了下嘴角。
她到底哪裡來的迷之自信?
幾個時辰後,在一處民巷中。
一個穿著青衫的年輕男子,坐在左手邊的紅木椅上,嗆出一口茶水。
“咳咳......。”
徐朗緩了緩,才又問了一遍:“你說,月團兒說什麼?”
滿眼滿臉的都是不可置信。
龐生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重複著蘇妙的話。
“月團兒說,近些時日,通讀兵書,頗有心得,此事須得聽她安排......一切,儘在掌握之中。”龐生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明明說的是真話,但總有種在騙人的感覺。
徐朗:“......。”
就在龐生都要以為徐朗不會上套的時候,對方卻在反應過後,哈哈大笑起來。
“好,都聽她的......。”
龐生:“......。”
看著哈哈大笑的徐朗,龐生差點都要懷疑,是這兩個人合起夥來逗他玩。
但實際上,真正不在意後果的,好像隻有他一個。
月團兒要救蘇世通,徐朗要向慶王交差,但是於他而言,越亂越好。
送走徐朗,他留守在外宅的嬤嬤,突然一臉喜色地跑了過來。
“侯爺,大喜啊,綠珠姑娘有了!”
老嬤嬤上了年紀,耳朵有些聾,說話震天響。
但此刻,龐生已然顧不得這些,微愣過後,徑直起身,快步走向了廂房。
榻上的女子倚靠在床沿上,瞧見龐生來了,打算起身,卻又被他按住了。
“不必在意這些繁文縟節。”說罷又轉頭看向站在一邊的大夫。“可是真有了?”
大夫笑嗬嗬道:“恭喜侯爺,綠珠姑娘已經有快一個月的身孕了。”
此言一出,龐生心裡的石頭才彷彿落了地,麵上的喜色再也抑不住。
“真是雙喜臨門......”龐生喃喃道。
“侯爺說什麼雙喜臨門?”榻上的女子,眸光微閃,擠出笑意問道。